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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顾着思索牵制欧阳家,最有震慑效果的办法,却不曾注意在我回首后,欧阳紫琳的身边已然多出了一人。
打扮的甚是素净的白清婉看着走远的人,转眸拉起欧阳紫琳的胳膊,闪身没到殿宇之后,抬了抬颚示意欧阳紫琳的丫鬟把风,随后神色严肃的看着欧阳紫琳的说:“我看你真的是疯了,居然对路琴下手,幸好看透此事的不是德妃,不然别说是你了怕是连你父亲都要因此事给你陪葬!”
欧阳紫琳看着白清婉一本正经的面容,下意识的缩了缩双肩,从她两见第一面起,她便无意识的想躲着她,至于为何她也说不上来。
“话说回来,你方才不敢那样说的,贵妃娘娘后一句分明就是听出了你的意图,在变着法子的警告你,她之所以会打你欧阳家的主意,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有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我尚不清楚,不过你需清楚一点她是真心想要帮你欧阳家,同样也是真的想要你们敬忠,不过这对象不是她,她是要你们向皇上示忠!”白清婉皱紧了眉头,虽然将参透那人心思却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欧阳紫琳抿紧唇沉默不语,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她都想要躲着她了,只因她能看穿人心,方才她的琼贵妃之言的好奇分明没显在面上。
只是在心里暗暗思虑着,这人便已点明,在追忆往昔的每一幕,她终于明白为何这白清婉能次次逃脱各路千金小姐的有意陷害。
不是因为她真懂什么异术能观人心,也不是因为她同自己一样出生商贾,而是因为她同她爹一样十分精明,现在她算是想明白了为何这幼年便丧母之人,能无恙存活至今。
不论琼贵妃所言是真是假,她都懒得再去猜了,既然人家有意帮衬不妨就应下,与其被居心叵测之人“惦记”,被各处官员们变相压制,倒不如全都给了那有权势之人。
白清婉话里的意思她不是很懂,也不想去懂只要能自己能安稳度日,只要家族性命无恙衣食无忧,一切都没有关系,从今日她不会再沉不住气自作聪明,毕竟现下她已非自由人不是吗?
欧阳紫琳低叹了口气,瞧着眼前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禁出声问道:“白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白清婉猛然回神,敷衍的回道。
“有件事我不明白,不知白姐姐可否为紫琳解惑?”
白清婉皱起的眉忽而舒展,淡淡地道:“说吧,想问我什么。”
欧阳紫琳反握住白清婉的手,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白姐姐已心有所属,为何会执意进宫呢,白姐姐你如此聪明,早就知道想要在这宫中平淡存活极为艰难,又为何会参加选秀,姐姐如此貌美若是真的了皇上垂青,姐姐又要将心里的人儿置于何地?”
白清婉似是早就料到欧阳紫琳会问这个,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轻笑道:
“我有不得不进宫的理由,再者你既已经清楚宫中险恶,那便该收敛一些,琼贵妃进宫不足一年便连跃几级,无任何势力支撑却能坐到此种位置,她绝不是简单的人物,你也不必在拐着弯的告诉她自己不会跟她争宠,莫说你根本争不过,就算真有机会让你侍寝也不会长久,有些人在心里放着就够了,又何必作茧自缚,更何况这份情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望着欧阳紫琳眸中倒影着的自己,白清婉可以确定她是因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替自己不值,却未曾深想她前面的话,不过只要她听过就好,也不用去更深的揣摩,谋算人心并不适合她,她还是守着自己那一方净土,在琼贵妃的庇护下安稳度日便好。
至于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去做,比欧阳紫琳日后要肩负的东西,自己所要承受的比之更甚。
进宫前父亲曾说过深宫无情,每走一步都得仔细斟酌思量,她原先不信,可自从经过那日择选,而后又无意间听到了许多事,她渐渐开始相信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迎怀羞()
打从秀女进宫后,这宫里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眼瞧着明日便是殿选了,在这种节骨眼上她们应该将心思全然放在明日的殿选上,争取博得莞辰另眼相看才是,谁想偏是这种紧张的时候,她们却生出了事端来。
刚从御花园回来,便远远的瞧见,跪在我寝宫殿门口儿的人影儿,经红英一打探我才知,那几人竟已跪了近三个时辰之久,要说因何如此,那理由便更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不是王总管么,稀客呀,不知王总管怎会有空来我华熠宫?”我款款落座,浅笑盈盈地对着内务府总管问。
王总管闻此,赶忙赔笑道:“近日内务府里差事较忙,抽不出空来向娘娘请安,还请娘娘原谅,奴才此次前来是来请罪的。”说着便挥手示意身后跪着的小太监起身,捧着一锦盒弓腰递向我。
红英上前接过锦盒打开,将盒子呈于我面前以便我细看,当视线触到盒内的物品时,我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由一皱,盒内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簪子,制簪材料极其难寻,手艺巧夺天工。
一只看似是用玉雕却又带着金质品的流动光泽的,白红金三色相间的凤凰栖于簪头,额刻不明图像,眼嵌宝石,底色为白上以金描羽毛纹路,尾部成红色烛光一晃万种光彩尽现。底部繁花竞相绽放,百花簇拥,百鸟朝拜,好一支百鸟朝凤。
可惜的是这凤凰眼中点缀的宝石缺了一块,成了独眼,美中不足也正在此。
我不动声色的随意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心中大概明了,却仍装作不查,“本宫不记得皇上有吩咐内务府,为本宫打造饰品,敢问总管皇上是何时下旨嘱咐的?”
“回贵妃娘娘的话,此簪并非皇上授意,而是奴才命饰衣坊打造的。”王总管不卑不亢的答,鼠目中有精光划过。
“如此说来,是王总管私自做主制簪咯?”我捋了捋水袖,笑看他眉眼喜色,再启唇说:“总管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清楚这簪代表着什么,不只是本宫,连包括德妃甚至连隆宠颇盛的宠妃在内,所能戴的也不过是描刻凤毛翎角的簪子。”
“凡事都有例外,这规矩也并非是死的。”
我听闻此言,唇角笑意更深,“就连位同副后的皇贵妃,也不能戴全凤,本宫又岂能越界?”
“娘娘天人之姿,此刻又掌六宫事,赏罚分明六宫中无人不敬,此簪本是奴才送予娘娘晋封的贺礼,可却在送来的半道上被白家小姐弄缺了一只凤眼,这簪子奴才会带回去请工匠修补,下次登门必能让娘娘瞧见此簪完美全貌。”一句话中含多意,不用过多言辞,只是稍稍一点,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带丝毫情绪的说:“天色不早了,想必内务府还有事没处理完吧,总管不妨就先回去吧,至于这人本宫先留着,劳烦总管绕路替本宫知会一声训导嬷嬷。”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了。”
与王总管随行的公公接过红英手中的锦盒,颔首退下,待二人走远,我才敛了笑意,瘫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睨着白清婉。
“娘娘,桌上的茶凉了,奴婢去换壶热的来。”
“恩。”
红英走后沉默的氛围仍在继续,门外候着的宫人不得命也不敢擅自入殿叨扰,只是时不时朝里探探头,窥探内里情况。
“贵妃娘娘真是好定性,若换做民女,怕是早将方才那口无遮拦的贱奴乱棍打死了。”白清婉冷不丁的开口,淡漠的语气,眸中闪烁着的狠辣,让我不由一惊。
这人倒很有趣。
我斜过身将肘抵在桌角,半拖着下巴,“就凭你方才那番话,本宫便能治你个不敬之罪,将你逐出皇宫。”
“可是娘娘并未下旨惩处民女不是吗?倘若娘娘真的想处置民女,直接杀了便可,又怎会宣之于口。”她毫不避讳的迎上我含有趣味的眼,一字一顿的说。
她说的不错,我若真想杀她,易如反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秀女,就是真死在我华熠宫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更无人敢追究,对她存不存杀意还有待考究,她这性子是很得我意,不过此人善于揣测人心,更何况那对象是我,这点我就不喜欢了。
“有自信是好事,可这若是自信过了头,好事也成坏事了,本宫的话你可明白。”
白清婉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民女自然明白,也知。。。。。。”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我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