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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多想,也重新调息开始修炼。
八月初七,祁沐萧一早就离开冰窖,临走时看到洛黎接近红色的气团,他决定去问问暗卫。
子肯定的告诉祁沐萧,她之前见到洛黎使用粉气是八月初二那日,粉气也只是浅浅红色罢了。
算下来左右不过五日,这丫头就要突破四境?
有点意思。
祁沐萧让子与暗卫们说明了情况,暗卫几人敢怨不敢言,他们几人本就是轮着用冰玉床,如今还要给那丫头让路,哎,真是苦命。
不过转而一想,如果那丫头变强了,他们几人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逐而心情好了起来,甚至比听到这个消息之前还要好。
自这丫头入府,虽只是少宗主寻来的画师,可他们低阶暗卫受命轮番暗中保护,本以为是个闲差,可短短两个月下来,一名暗卫死亡,三名暗卫受重伤被送回白宗,如此惨烈的情况,还是十二地支暗卫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这丫头天生是个惹事精,与他们十二地支暗卫命中相克,若再这么长久的在她身边保护下去,他们仅存的八名暗卫恐怕都得折在这里了。
傍晚之时,祁沐萧回到竹苑冰窖入口的时候,发现子在门口守着。
祁沐萧问:“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子有些无奈却又羡慕地说:“回少宗主,您进去看看吧,洛姑娘还在里面,看样子是遇到机缘了……”
“哦?”祁沐萧一惊,他收敛气息,打开冰窖的暗门,走了下去。
果然,冰窖里粉气缭绕,浓郁的看不清台阶。
洛黎的真气全部散在外面,现在的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洛黎这次历经磨难后心有所悟,神魂精炼一层,无心之中进入到了修炼突破的最佳境界——无主冥魂境,在此境中,心息相依,真气在体内流通极快,元神与神识一同静待突破。
祁沐萧看到她的样子,想起《修道》中概况无主冥魂境的那两句——“浮华无主一生苦,心似晴空难寻路。凝气灵元孤魂入,勘破愁离得真悟。”
这无主冥魂境本就是一种神识异境,并且极为难遇。
对修士来说可好可坏,好事就是修士若能化解境界中的磨难,出定时修为便可极大提升,突破信手拈来。而坏事就是若修士神识脆弱不稳,沉迷于此境,出定时会因此受伤,修为倒退,有甚者可能困于此境,有伤性命。
祁沐萧已经到了八境,这粉气阻挡不了他的视线,他清楚地看到床榻最里侧的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不敢靠的太近,只是站在楼梯出口处远远地看着,这丫头额头上都是汗水,估计是在无主冥魂境里遇到麻烦了,他曾在突破到七境的时候也偶然进入过这个状态,所以他知道这无主冥魂境的厉害之处。
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观察了一会便退了出去,他安排暗卫轮番在这里守着,不让人靠近。
子点点头,心中暗自感叹道:怎么自己就没这个机缘呢,这丫头真是命好,刚遭一劫,老天马上就给个机缘补偿一下。
祁沐萧随后亲自去梅苑告诉楼晓芸这事,又发信一封让李善送给了城西的贤大夫,让他们这几日都不要来找洛黎。
只有一件事让他头疼——时间。
父皇今早宣布中秋晚宴一过,第二日就出发去皇家猎场。
而这无主冥魂境,谁也说不好入境者需要多少天才能破境清醒。上次他入境,虽只花了三日就破境,可他师兄弟们花了半年以上破境的大有人在。
若她真要一年半载才能破境,这可真是个麻烦事了,这些烂摊子,他要如何收场?
此时,相府中,精瘦的男子一袭黑衣,站在姚应春身旁,“大人,是秦逸凌的丹药,此事我已查明,的确是宫内传出来的。还有靖王前日受责罚,的确与沐王那位女画师有关,那位画师在靖王别院中遇险,此事是沐王前日处理的。”
“啪!”姚应春气的狠拍了桌子一下,“萧儿回来还未老给老夫请安,就去给那个女的解围?真是岂有此理,哼!不过这次,靖王受挫,很好。至于秦逸凌之事,你再去安排人去找,他必须死!”
“是。”
姚应春从怀中拿出一支竹筒,递给他,“这是这个月的,就目前这个情况,两年内,你必重获自由。”
男子垂目,没有说话。
心中早已燃起一团愤怒的火焰。
第83章 无主冥魂境1()
外面祁沐萧正发愁这事,而冰玉床上的洛黎丝毫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她的神识正在无主冥魂境里游荡。
此时洛黎孤身一人走在蓟城闹市主道上,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路人,大家都穿着棉袄,天寒地冻,只有她穿了一身单衣,在这冰天雪地里毫无目地走着。
她丝毫不觉得冷,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她。洛黎走到闹市的主街上,她瞧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地摊,眼前一亮,疾步走上前,她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阿婆,是她记忆里的那位卖罩饼的刘阿婆,只是老了不少。
阿婆见她来了,亲切地问:“洛丫头来了?怎么穿的这么少?嘴馋了?要不要来一碗罩饼,热乎的,刚做出来的呢,给你暖暖身子。”
一样的声音。
洛黎心中一颤。
她,不是在王都燕阳吗?
而这里,她的家乡,不是早就毁掉了吗?
她谢绝阿婆,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疾步走去。
一刻后,她来到一家大宅门口,她瞧着门上的牌匾——洛府,金闪闪的二字赫然在上。
熟悉,怀念,难以抑制的激动。
洛黎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她抬手一抹,坚定的往台阶上走,重重的叩了叩门。
一个老头开门,那老人见是她,立马迎了上去,洛黎也很是激动的走上前,“文伯!”
“大小姐,您怎么回来了?这大冬天的,您怎么就穿了一身单衣,快!大小姐回来了!赶紧给大小姐拿件氅衣!”文伯吆喝着,片刻后跑出来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拿着一件大红色的氅衣疾步跑了过来。
“阿姐,你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人?姐夫呢?”俊俏的少年一把把氅衣给她披上,不觉寒冷的洛黎突然感觉到了温暖,她呆呆地看了那位少年一眼,这样清明的眼睛,勾起她心底最遥远的回忆。
她突然激动地抱住那俊俏少年,声音微颤道:“浩然!浩然!真的是你!”她紧紧地抱住那少年,快乐地蹦起来。
少年呆站在那里任她抱着,不知所措,脸红地说:“阿姐你怎么了?我是浩然啊。”他瞧了眼文伯,老头也摇摇头,不知自家小姐怎么了。
洛黎跳着跳着,不知不觉视线模糊,泪水已布满脸颊,寒风一吹,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她紧紧地抱着小然,生怕一松手,小弟就会消失。
洛浩然一头雾水,心道:自家阿姐莫不是和姐夫吵架了吧?怎么突然跑回娘家了。
他不敢多问,只得轻轻拍着洛黎的后背,给她一丝安慰,又觉得脖子一凉,余光看去,阿姐哭的已经不像话了。
这时照壁后走出一位妇人和两名丫鬟,妇人手里端着暖炉,她瞧见洛黎在哭,赶紧上前查问。
“黎儿?”妇人把手中的暖炉递给丫鬟。
洛黎抬眼看到来人,又慌了神,她又一惊一乍的喊了一声“阿娘!”立马跑过去抱住妇人。
妇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了,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
缓和片刻后,洛黎镇定下来,她袖中得手狠狠地扣了一下掌心,确定感到疼痛后,她整个人精神起来。
“小弟,阿娘,我们进屋去吧,外面好冷。”她清楚地看到从自己嘴中吐出的哈气,笑盈盈道。
“阿姐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和姐夫吵架了?”路上,洛浩然忍不住问,他娘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噤了声。
一行人进了屋子,妇人领着洛黎回到她之前的屋子换件衣袄,别的话并未多问。
洛黎站在自己熟悉的屋子里,有些摆设已经换了,但这床还是她之前的床,衣架,书案都是她印象中的模样。
她忍不住摸了摸床架,踏实的触感,却仿如隔世。
她换了身粉红色的衣袄,披上氅衣去她娘的屋子,她还未进去时,听到门帘里小弟在说:“阿娘,是不是阿姐的性子惹祸了,让姐夫休了?怎的这大冷天的穿了一身夏衣就回来了,还这样一惊一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