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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同时可以看到走廊里和走廊外的场景。哪怕是被女巫呼唤,山怪仍然在提防着会有想要闯入这座堡垒的人。以他的经验,那些没得到上船机会又不甘心认命的家伙,总会在海啸声的逼迫下妄图冲进女巫的要塞来赢得一处安全的避难所。而他黑色铠甲上的点点血迹以及要塞前的残肢也在说明这种事在这次海啸来临前亦不会例外。
海拉跑近了过来,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激烈的运动下涌现出不正常的潮红,这让她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了一些。但守门人仍然保持着侧身的姿势,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女巫,脚下完全没有要移动的意思。“堡垒里出现了敌人!你得去帮忙!”海拉对山怪说道,她知道对方的性格固执异常,恐怕没法用三言两语来说动,若非如此,女巫团也不会指派他来做堡垒的守门人。
“敌,人?”山怪对堡垒里出现敌人并不感到惊讶,虽然坚固的外墙挡住了外敌的进入,但女巫们进行恶魔召唤或者其它危险的炼金实验时也时长会让堡垒内部出现棘手的对手。若是放在平常也就罢了,女巫们会撤离出堡垒等待增援赶到再对敌人进行剿灭。可眼下海啸临近,即使发出求救信号,女巫团恐怕也不会冒险派出增援。但若是山怪现在退入堡垒内部,那谁来看守大门呢?
海拉一眼就看出了守门人的难处,虽然她只有这一次奉命驻守堡垒,可是每次海啸前的状况她也听其它女巫说起过。海拉看了一眼堡垒外的景象,做出了一个决定,“你现在去最上层帮嘉伦,我来关闭入口。”入口的关闭并不是随意的事情,由于过于良好的气密性,堡垒内部的空气是极为有限的,想要成功撑到海啸退去,必须严格的把控入口关闭的时机。而为了减少海啸期间堡垒内氧气的消耗,女巫团才规定每次负责驻守的女巫最多只允许有两人。
山怪见海拉开口,于是点了点头,迈动脚步朝着堡垒内走去。在他的背后,黑色的石壁在女巫的咒语下缓缓落下,将外界的最后一缕光亮拒之门外。
“咚,咚,咚!”脚步声,又一次从厨房外响起,只不过这次沉重了很多。赛赫听到这声音,立刻站起来,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见到从走廊上过去的人并不是海拉而是那个沉默的守门人。等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想要再坐下时,女巫才从走廊上跑来。
“海拉女士,我知道了!我知道您问的问题的答案了!答案是…”可惜,海拉现在可没有精力听赛赫的猜测。她对于一个人留在上层封锁走廊的嘉伦有着不好的预感。所以这次,她看也没看的从厨房门前跑了过去。留下房间里的孩子徒劳的将手臂放下,用越来越小的声音说道,“答案是坟墓。只有坟墓才会区隔房间还不安装门,因为它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打算打开,当然不需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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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暴怒()
当山怪赶到堡垒上层的时候,情况已经变的十分严峻了。身着黑色铠甲的战士看着几乎堵住了走廊的蟾蜍状怪物,眼神中虽然没有波动,却少见的做出了戒备的姿态。若单论正面作战,山怪一人足矣将这走廊封锁一段时间,可眼下他的首要任务并非抵抗怪物的进一步扩散,这一路上守门人很肯定自己没有看到嘉伦的身影,也就是说女巫必然还在这些怪物的包围之中。而不论是生是死,作为女巫团的仆役,山怪都必须保证嘉伦肢体的完整性。换句话来说,他得主动的冲入怪物之中将雇主带出来才行。
“哼。”一声冷哼,好似来自某种体型硕大的巨兽,守门人双手执枪,肌肉在铠甲下绷紧。他知道自己手里的武器不适合在这么狭窄的地方作战,但作为破冰的第一次冲击,没有比这杆沉重到足以穿透龙鳞的武器更合适的了。“咚!”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那些最靠近他的怪物已经意识到了守门人的到来,只不过它们似乎还没有考虑好要如何处理这个搅局者,它们也不必思考了,因为这位沉默的斗士已经带着他的愤怒冲了过来。
“嘎咔!哇!”山怪手中的枪头与其说是刺进去,不如说是砸过去,他就像神话中的巨人一样手执连根拔起的大树,将那些妄图阻挡他前进的家伙像用扫帚扫飞灰尘般的姿态扫飞出去。接着,当守门人察觉到眼前的敌人数量密集到某一种程度的时候,他果断的深吸一口气,身体后仰,长矛在手中水平平举,最后随着一道黑光,这杆凶器被巨大的力量推动着深深的,深深的冲入了蟾蜍怪物的包围群之中。
在某些传说里,这个世界的光亮来自于造物者以利器刺破了阴暗的闭塞,让光明得以涌入这个世界。以此来说,山怪此时的这一击着实看起来有了贯穿苍穹的味道。只不过,纵使大量的同伴被杀死,蟾蜍怪们也没有退缩的意思,也许它们根本就没有思考和害怕的能力也说不定。这些异形毫不畏惧的调转过头,张开漆黑的大嘴对着来者发出恐吓性的怒吼。但回应它们的,是包裹在金属护手中的拳头。
搏击在失心湾算是非常普遍的运动了,血气上头的水手和年轻人即使没有仇怨,也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精力顺便磨炼自己的反应。当然这其中必然要付出几颗牙齿或者断上几根骨头来作为学费。而即使是失心湾的地下搏击之王,也曾经公开表示过自己并非这座城市中的最强者,单以肉体力量来说,那个默默矗立在女巫堡垒之前的人才是当之无愧的肉搏冠军。
这是非常正确的判断,因为对于山怪来说,那柄长枪只是让他有了可以更有效杀伤敌人的手段,但要论他真正擅长的东西,那还得是这一双天生的拳头。“嗡!”快速出拳带出的劲风并不像长柄武器那样悠远,但这短促的声音却更具力度和重量。蟾蜍怪并不以身体素质见长,嘉伦的蛇鞭可以轻易的将它们的手脚抽断,而山怪的拳头则可以如重锤一样将他碰到的肉体顷刻化为烂泥。
“嘎!”一只怪物从走廊的上方扑下,想要偷袭被困在同类中的敌人,但它显然犯了严重的错误,它不该大吼大叫。冰冷的目光在头盔后轻轻一瞥,守门人右手朝着面前一拨,大批的怪物就像波浪般被扫到了一旁。接着,这位战士抬起他的左手,手掌不偏不倚接住了飞扑过来的敌人的头!时间,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就连那些无脑的怪物们都在此刻明智的与他保持了距离,观望着山怪要如何处置那名冒失的对手。他会捏爆它的脑袋吗?还是把它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掉呢?
显然守门人并不满足于这些简单的处刑方式,他之所以被称之为山怪,自然是因为他有着如怪物般的一面。“吼啊!”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从头盔中爆出,压过了所有怪物的嘶鸣。紧接着,黑甲的战士用他的左手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同样令人心悸的巨响,他的力量如此之大,大到被攥在手里的那只蟾蜍怪的脑袋已经伸入到了地面的裂缝中。但守门人仍不满足,他的右手高高扬起,拳头握的像是一颗铁球,“轰!”铁甲和石砖碰撞的声音,“轰!”“轰轰轰轰!”那就像是在狂欢宴会上喝醉了的鼓手打出的节奏,随着山怪的双臂一次次落下,地上的塌陷越来越大。所幸这座堡垒的建造工艺非同一般,才让它没有因此而坍塌。
鼓点,渐渐平息下来,但肉眼可见的蒸汽却从黑甲人铠甲的缝隙里蒸腾而出,好像一尊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神。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抬起时变的火热,里面沸腾的杀戮欲和愤怒像是两把有如实质的刺刀,深深的插进每一个看到它们的生物心里。蟾蜍怪们,害怕了。即使它们是由既短暂的过程催生出的怪物,它们终究还是活着的东西,而既然是活着的东西,无一不本能的避让能够将自己的粉碎的东西。这是无法克服的,在这些怪物眼中,此时的山怪已经不再是个生物,他更像是一团猛火或是一股浓酸这样无法阻挡的物质,所以它们遵循着自己的本能,退却了。
原本堵塞着走廊的怪物,转眼间都拥入了走廊的深处,只留下大量附着在砖石上的黏着物证明着刚才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而既然海水退去,原本被淹没的礁石也就显现出来。嘉伦的样子十分狼狈,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怪物撕碎,同样被撕碎的还有这名女巫心爱的武器以及她的理智。当海拉后一步赶到去搀扶嘉伦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后者身上涌动的不受控制的魔力。
“我要杀光它们,我要杀光它们!”短发女巫的七窍里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