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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细思起来,众人也是觉得有些滑稽,看来双方的大战,在所难免了。
消息传出之后,白鹿书院中,赢轩的旧识伙伴,都是不由欢喜鼓舞,只觉得扬眉吐气,更是磨刀霍霍,意欲众妙门死战。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抱有抵触心底,赢轩的人缘在书院中本就不好,更是有人因为赢轩的身死而幸灾乐祸,让他们去因为赢轩和众妙门死磕?
痴人说梦!
其他几位峰主也隐隐传来不满之色,此前执法殿弟子四处挑衅,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死了亲传弟子,谁不心痛,任由善若水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是人家低头上门和谈,却是将人击成重伤,这是何意?这是**裸的打脸!这是不死不休!莫非你善若水还真想开战不成。
别说众妙门,大至三家七宗,小至小门小派,哪里都会有派系,哪里都会有斗争,在白鹿书院,亦是如此。
此事已经犹如一座泥潭,众人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又犹如一个雷区,让人难以前行,一不小心就会发生爆炸,尸骨无存。
陷入昏睡中的赢轩,自然是不知晓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仿若有几个世纪般长远,一股疲惫的感觉,充斥在脑海,不仅仅呼吸有些困难,连脑袋都满是胀痛。
梦里面,赢轩又梦见了令他感到震惊,又有些惊骇,恐怖的画面,只见一个婴儿,仿若是被冻结在了一块冰中,从婴儿的脸庞看得出,五官和自己极为相似,更有一股发自内心的亲近之意。
可以肯定,那里面的婴儿,正是自己无疑。
婴儿的身上缭绕着黑白二光,就像是两条丝带般,缠绕在其身上,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从婴儿的胸膛,传来阵阵有力的心跳声,仿若是战鼓擂响,咚咚咚,一记一记敲打在赢轩的心头。
但是赢轩却从未见过婴儿醒来过,一直处于甜美的梦境当中,或许,婴儿根本就无法醒来,赢轩心中升起了这个大胆的猜测。
梦境一直不曾醒来,赢轩就这样睁着眼睛看着熟睡中婴儿模样的自己,只感觉到极为诡异。
这一幕,以前便是曾经发生过,赢轩一直不知缘由为何,隐隐中,觉得似乎和自己身世有关,或许眼前此景,以前,曾经真实拥有过。
不知过去了多久,赢轩心中的惊恐才慢慢升起,只见眼前的婴儿,身体开始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仿若欲化作虚无,消失开来。
这令得赢轩不由想起,以前一开始梦见这个梦境的时候,还没有婴儿的存在,有的,只是一块冰,缭绕着黑白二光。
直至自己在风雷秘境中,突破到了种灵七层,开辟了洞天世界,而后从丹田深处生出了一道虚无之气,差点将自己化作虚无,消散天地。
从那一次过后,赢轩一次偶然进入梦境,便见到冰块中,多了一个婴儿存在,疑似和虚无之气有关。
如今看到冰块中的婴儿渐渐透明,渐渐虚幻,似欲消失,变成以前一样,只遗留疑似冰块的形体,心中哪能不惊。
与此同时,梦境之外赢轩的身体,生机渐渐涣散,呼吸若有若无,变得虚弱无比,随时都可能神死道消。
更为诡异恐怖的是,外界的身体,也是渐渐有些透明虚幻起来,似乎和梦境里面的婴儿,是为一体,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关联。
对于梦境之外的一切,赢轩也自然不知,只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望着婴儿渐渐虚幻,几欲消失,自己就像是一个过客一般,在看着过去的放映,根本无法去阻止眼前一切。
渐渐的,婴儿变成了一道虚影的模样,呈透明状态,外界的赢轩也随之变成透明,一眼能透过身体看穿。
赢轩在梦境中,觉得意识有些模糊,似欲沉睡,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梦境,亦或是真实。
心中有着一股预感,若在这梦境中陷入沉睡,或许,将永远无法醒来。
但是,赢轩却又无可奈何,婴儿愈发的透明,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道娇小的影子,自己的意识,也已经迷迷糊糊,眼前一黑。
外界的赢轩,也变成了一道影子,投映在地上,极其诡异。
此时,赢轩此前手中紧紧拽着,不曾松手的手稿,此时散发出一道微弱的星光,无视了时空的距离,仿佛有北斗七星的光芒照耀而下,一阵星光在赢轩身上流转,仿佛是在为其填充血肉。
渐渐的,透明的身躯,变得有些凝实起来。
赢轩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而后看见了点点星芒,在身前闪烁,而后一道庞大的星光,轰然而至,仿若横跨了纪元,超越了时空。
星光骤然而至,赢轩的身体又恢复了正常,过了不知道多久,赢轩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充满了迷茫之色。
这一刻,头痛欲裂,脑海传来一阵撕裂的感觉,望着身前的周遭,青碧色的天空,不远处还有一条黄色的河流,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随即低头一看,手中握着一张泛黄的手稿,此刻手稿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没有了方才的星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普通的手纸。
“这是?”
赢轩有些头疼迷糊的晃了晃脑袋,看到手稿的那一刻,他便知晓,这是现实,自己已经是清醒过来了,刚才那个恐怖的场景,不过是梦境而已。
“婴儿?又是婴儿?身化虚无?”
想起了刚才的梦境,赢轩觉得脑袋愈发的疼痛,感觉记忆似乎有所混淆,自己就是婴儿,婴儿就是自己。
努力的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驱逐,这个梦境赢轩梦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算深究,也难寻蛛丝马迹。
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赢轩胸口传来一阵疼痛,有些沉闷得难以呼吸,似是回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自语。
“马飞鸣?昏迷的前一刻,自己似乎被马飞鸣击伤,坠入沧澜恒河,失去了意识,这是才刚醒来。”
赢轩回想起了一切,艰难的动弹着身体,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一击的伤势还没好,五脏六腑在那一击之下,受了重伤,此刻身体一动,牵扯到伤势,不由痛的冒汗。
“手稿…”
紧了紧手中的手稿,赢轩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在其挡在胸口前方,若是不然的话,面对如此悍然一击,估计自己就真的永远沉睡了。
“马飞鸣?!”
心有余悸的赢轩,双眸微微眯起,一道杀意不折不扣的涌现而出,没想到马飞鸣如此心狠手辣,欲置自己于死地。
对于敌人,特别是死敌,赢轩从未手软,马飞鸣已经上了他必杀的名单,总有一日,定要亲自了结马飞鸣的性命。
“嘶!”
一动怒,赢轩又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胸口的疼痛令其脸庞有些扭曲,随即又不禁苦笑一声。
“此情此景,还是先恢复伤势要紧,别落下了暗疾,影响日后修行的道路。”
手臂艰难的撑在地上,赢轩耗费了全身力气坐了起来,望着四周,眼中不禁有一些迷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坠落了沧澜恒河吗?莫非是被河流带到此处。”
赢轩嘴里喃喃自语,主要是四周的景色太过奇异,特别是那天空,赢轩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未曾见过。
天空没有一丝云朵,不是呈现白色,也不是呈现蓝色,而是有些诡异的青碧之色,非常的澄净,不带丝毫杂质。
身下是一片黑色的土地,略带一丝松软,也不知是何种土壤。
身前不远处,有一条黄色的河流流淌而过,河流看起来有些湍急,河面水流涌动,涛涛不绝。
但正是因此,令得赢轩心中有些惊疑,因为,他竟然听不到一丝水流的声响,按照常理而言,应该会有声音才对。
这是一条寂静的河流,极其诡异。
四周荒无人烟,人迹罕至,赢轩扫了扫,没有发现一丝人类的踪迹,连其他生灵的踪迹,都未曾拥有。
“如果是被沧澜恒河冲到此地,最不济也能发现其支流才对,难道是眼前这条黄河?”
可是赢轩随即又摇了摇头,这条黄河给他的感觉极其诡异,沧澜恒河是老螭吻所化,对于掌握螭吻宝术,炼化螭吻精血的他而言,一眼便是看出,此黄河和沧澜恒河没有一丝联系。
“可这又是哪里?”
望着青碧色的天空,赢轩又不由有些迷惑和惊疑不定,随即看到一块古朴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