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早上怎么过来了？”刘氏瞥见林晚身影，忙命丫头们打起帘子，嗔道，“进来！也不拿个手炉。”
“母亲放心，我好了不少。不过几步路，哪里就冷到了？”林晚笑着依进刘氏怀里，抱着刘氏胳膊笑道。
刘氏听林晚声音虽不如平常，却也比昨日好了不少，这才叹了口气，吩咐丫头们摆饭。
饭桌上，林晚一手捏着勺子，一边歪着头状似不经意般问了一句：“听说昨儿卢家来人了？”
刘氏看了林晚一眼，怎会不知道女儿这是专门问话来了？暗叹一声，将心里担忧压下，笑道：“是卢家二郎来，说是北边送了些干货过来，卫王妃就各家都遣人送了些，咱们也有份。我还纳闷他怎么亲自来了，他没说，我也没好问。那孩子话不多，人却还算知礼，下次见着人家，你可别跟人家使脸色了。”
林晚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轻哼一声，有些郁闷地点了点头。他还知礼？那就是个流氓登徒子！
母女两个用完早饭，林晚突发奇想，让朱槿拿了针线荷包来，将去年年末那绣了一半小荷包重绣了起来，还没绣几针，外头玉竹就来回话了，说是廖掌柜来了，后角门候着呢。
“请他进来。”林晚忙丢了手头东西，胡乱穿好鞋。拎起裙子就往外奔。
刘氏见状微微叹了口气，一把拉住女儿，往林晚手里塞了个手炉。又替林晚理了理衣襟，嘱咐道：“见了人就早些回来，外头冷。”
林晚笑着点了点头，叫了玉竹和连翘一道往逸梅院小书房去了。
进了屋，廖仲文神色严肃长揖着向林晚行了礼。因着还正月，又说了两句吉利话，这才说到了正事。
“今儿来，有两件要事同姑娘说。第一件是胡掌柜交代。北边局势紧绷，草原那边也不太平，胡掌柜前儿就起程了。如今正好到了雁门关，同行还有卢家人。胡掌柜说了，请姑娘放心。一切都好。只是过些天怕是通不得消息，姑娘若有吩咐，不妨找卢将军身边人带个信儿。”廖仲文说到此顿了顿，仔细看着林晚反应。
“嗯，我知道了。回头我让岳六往北边去个信儿，非常时刻。若有什么，那边也能关照着些。”林晚沉吟片刻，朝廖仲文道，“卢家跟了多少人去？都是些什么身份？”
“明处有两人，都充作商队掌柜。暗处，咱们也不得而知，只知道负责联络姓周，似乎是卢家隐卫。”廖仲文微微拧了眉头，想了片刻才答道。“就连明处两人，也只有胡掌柜知道身份。”
林晚微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这样也好。你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廖仲文点了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略想了想，才斟酌地说道：“是粮行这边事。姑娘上次不是让按往年那样收粮么？可今年，北边那些田庄，大部分都被冯家那头抢了先。如今咱们手里存粮不足五百石。北边……若是战事起了，咱们只怕供不上，胡掌柜意思是咱们既已经同卢家交好，好存些粮食，万一北边有差，也好应对。可今年这边……”
林晚手里捧着茶杯轻轻转动着，眉头轻轻拧了起来，目光犀利地望向廖仲文：“赵又钱呢？”
廖仲文声音猛然卡住，随即苦笑道：“赵掌柜这些天倒是忙着同北边那些田庄负责人说和。”嘴上这么说着，廖仲文心里却是惊诧万分，对林晚又敬又畏。这位姑娘心智异乎寻常，又有着与年龄不符沉稳，难怪义父能无二心地跟着她。如今又有卢家……想起胡万达嘱咐，廖仲文挺了挺胸，重换上了笑颜，朝林晚道：“赵掌柜意思是，既然冯家挤了进来，朝廷又盯着这一块儿，咱们也犯不着挤上去同人抢，明年再收也一样。我盘算了一下，京郊一带是赶不上了，不过远些咱们到可以试试，依姑娘看？”
“收粮事你不用管，让赵掌柜辛苦些，去京城附近地方看看，能收就收，咱们好歹是北边大粮商，怎能没粮了？”林晚摩挲着手里茶杯，冷笑一声，目光里划过一丝凌厉，朝廖仲文吩咐道，“你只管挑些得用人，把往北边商道打理好了，等着接管粮食就行。”
廖仲文闻言一怔，随即心头狂跳，面上却只是笑了笑，拱手弯腰到底行了礼，十分恭谨地应了。
从小书房出来，林晚站走廊上，迎着冷风长长地舒了口气，转身朝玉竹吩咐道：“让门房婆子备车，咱们去揽月楼。”
玉竹张了张口，想要劝几句，却林晚渐渐泛冷目光中将嘴边话咽了回去，提起裙子往二门口寻赶车婆子去了。
林家马车揽月楼后门停住了，钟掌柜急急忙忙交代了众人，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姑娘怎么得空来了？”
“有些事情要麻烦钟叔。”林晚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往楼上走。“丁长安可附近？还请钟叔遣个人去寻他。”
钟掌柜听得精神一震，忙引着几人到了楼上雅间。进了屋，林晚吩咐玉竹到门口守着，这才敛了笑容朝钟掌柜道：“闵掌柜可有消息送过来？”
“今儿才到，正要给姑娘送去呢！”钟掌柜眼前一亮，感叹了一句。“南边那头已经备妥了。随时可以出海。姑娘让收粮食也收得七七八八，都装好了。”
林晚笑着松了口气，指着桌边凳子让钟掌柜坐了，吩咐连翘上了茶，手指敲打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抿着茶水笑道：“南边这个时候也开春了，让他们找捷径把粮食运到北边来，这边由廖掌柜负责接管。”
钟掌柜眼眶微微缩了缩，心跳漏了一拍，他还以为这粮食是为出海准备。如今看来，竟是为了北边战事备好么？可这无疑是让朝廷割肉，这事……
林晚看着钟掌柜紧绷脸色。轻轻笑了出来，叹着气解释道：“钟叔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着有备无患，咱们又不跟朝廷抢钱，难不成朝廷还能无端收了咱们粮食？”再说。还有卢家呢！真要让朝廷把粮食直接收了，那卢家就直接交兵权算了！
钟掌柜这才抚着胸口叹了口气，目光欣慰地看着林晚，眼眶也有些湿，声音几不可闻地感叹着：“姑娘同老爷越来越像了……”
从揽月楼后门出来，丁长安已经马车前候着了。“姑娘找小可有吩咐？”
林晚站马车上笑得灿烂无比。看得丁长安心跳都漏了一拍。“姑娘我给你个差使。北边大粮商赵又钱认识不？”
“认识认识！”丁长安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笑得一脸傻样，忙不迭地点着头。
“那就好。他近要离开京城。烦请你亲自去盯着他，嗯，好能给他找点小麻烦，让他暂时回不了京城，我想想。就让他外边待个二十天吧。这事儿你可能接？”林晚眼中神采奕奕，脸上笑容恣意张扬。心情显然极好。
“能能能！”丁长安胡乱地拱手行着礼，“姑娘放心，这事儿包小身上！”
林晚扬着眉舒了口气，拍着丁长安肩膀嘱咐道：“这事儿极重要，姑娘我就指望你了！”
丁长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有些受宠若惊地应了，又赌咒发誓一般做了保证。目送林晚马车渐行渐远，良久才寒风中打了个寒战，摇头晃脑地哼着歌儿走开了。
西宁王府中，西宁王书房里转了好几圈，卢俊昭绷着脸站桌边，瞥了西宁王一眼，沉声道：“你别转了。北边事情已经准备妥当，这一仗必不可少，对卢家也有好处！”
“你懂个屁！”西宁王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北边粮草能撑多久？”
“半年有余。”
西宁王目光复杂地盯了卢俊昭一眼，沉了脸色道：“要是半年打不下来呢？”
卢俊昭诧异挑了挑眉，眼里有着不屑。
“哼！”西宁王冷哼一声，点着卢俊昭骂道，“老子白教你了？打仗打不仅是战场，还有后方补给！皇帝一心想要削弱卢家北边势力，有这样机会，他能不用？那几个皇子，哪个又是省心？个个都想着往北边伸手！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要纵观全局、谋定而后动！”
卢俊昭脸色也沉了下来，默了片刻，才回道：“胡万达已经过了雁门关，草原八部要是能乱起来，北燕撑不过，这仗就打不了多久。”
“蠢货！”西宁王气得跳脚大骂，“草原八部能不能乱？什么时候乱？谁说得准？”
西宁王正骂得起劲，外头管家卢安却敲了门回道：“爷，林家来了人，说有急事！”
“滚——”西宁王一脚往门口踢过去，腿刚抬到半空又猛地收了回来，拉开门问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