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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悟也不管刘氏,让中年僧人上了茶,摆好棋盘,朝林晚笑道:“上次那盘棋不好,今儿再下一盘吧。”
林晚狐疑古怪地看着寂悟,随即想到刘氏话,只得撇了撇嘴点头应道:“请大师指点。”
刘氏茫然地盯着棋盘,心里疑惑甚,却又不得开口,只能满心烦乱地干坐着。
两人一下便下了大半个时辰。
寂悟看着棋盘朝林晚点了点头。“比上次好些。”说罢又将目光移向刘氏,鲜见地说了句大白话:“小施主命格奇贵,只是,亲事不宜早定。”
刘氏见寂悟看过来便正襟危坐,听了这话却是陡然一惊,随即喜忧参半,忙谢了寂悟。
“多谢大师指点,只是小女这亲事……”刘氏顿了顿,有些为难地问道,“到底要何时才好?”
“时机未到,且耐心等候。”寂悟说完这话就不啃声了,让中年僧人收了棋盘,便是有几分谢客意思。刘氏见状忙起身要告辞,林晚皱眉看了寂悟一眼,朝刘氏低声道:“母亲先走,我想跟大师说几句话。”
刘氏看了眼寂悟,又看了林晚眼里坚决,只得先告辞出去。
“大师能看清楚我命格?”刘氏一走,林晚便敛了笑容,皱着眉满脸狐疑而轻视,朝寂悟问道。
寂悟笑着看向林晚,眼神清亮而有神。“双生之命,我看不清。”
林晚惊诧万分,心跳陡然加,看向寂悟目光惶恐中带着惊异。
寂悟却只沉默地品着茶,一副气定神闲模样,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林晚眼里骇然。
林晚压下心里惊涛骇浪,盯着寂悟半晌,才松了口气,迟疑地问道:“大师能看懂这天下事?”
“连你我都看不清,何能看懂天下事?”寂悟笑得柔和,脸上皱纹挤一处,却并不显得老态龙钟,反而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睿智。“看得清也好,看不懂也罢,凡事顺其自然便好。”
“可大师说了那样话,这还叫顺其自然吗?”林晚有些郁闷地顶了一句。
寂悟盯着林晚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来:“嗯,你说对,是我入障了。人都是如此,心里想得太多,反而失了事物本真。”
林晚张了张嘴,却无可辩驳,只得告辞退出了屋。
寂悟看着林晚身影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人情,也算是还清了。
第五十三章 想法()
“哎,大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了慈寿寺,刘氏叹着气,眉头紧锁。“你这亲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定?”
林晚有些愣神地想着寂悟话,听刘氏这么一感叹,忙笑着上前劝道:“母亲别想了,大师不还说我命格好吗?再说了,我现还小,京城里各家姑娘,十**岁才出嫁也不少。大师也只是说时机未到,没说不能定,就是晚两年也没什么。”
刘氏这才舒着气点了点头。“你说得是。真论起来,姑娘家还是要晚些嫁人才好。回头遣人去王家回个信儿,说清楚了,等你及笄后咱们再议,也省得人家等。”说罢看着林晚笑了起来。
林晚轻轻吐了一口气,压心口巨石总算轻了些,可轻松之余也有一丝怅然。王烁于她,就像是夜空绽放烟花,远看便好,她暂时不想去触碰,怕伤了自己。
好容易过了个节,年初二又是各家忙碌时候,迎来送往、喝酒摆席,姑奶奶们回娘家等等,家家户户都是一团热闹。
刘氏指挥着众婆子将各家掌柜送来年货搬了些出来,仔细挑拣着,搭要送去诚意伯府东西里,装了满满一车。
杨二太太二房门口看着逸梅院下人不断往外搬着东西,眼珠子都落了那些个珊瑚翡翠雕件上,嘴里“啧啧”不停,末了才有些气闷地哼道:“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个养老儿子都没有。”
诚意伯府也是一片喜气洋洋,王老夫人兴致极好,叫了几个孙儿媳妇一起乐呵,直到刘氏进了门,这才让几个小辈散了。
“你又搬了一车东西?也不嫌累!”王老夫人由丫头扶着站起来,朝刘氏招呼道,“看你这模样。今儿可遇到什么喜事了?”
刘氏王老夫人面前向来不避讳,干脆地点头笑道:“正要同母亲说呢。”说罢目光转向林晚,眼里都是欢喜欣慰。
王老夫人见状心里有了几分底,一手拉了林晚打趣道:“咱们晚姐儿亲事有着落了?”
“嗯,上次我过生,舅舅家五郎就来送了寿礼,年三十又来了一趟。我看那孩子挺好。”刘氏心里眼里都是满意,脸上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王老夫人也跟着笑了起来,朝林晚问道:“晚姐儿自己看呢?”
“王家五哥人挺好,只是我人懒。性子又不好,怕是配不上人家。”林晚手指轻轻捏着帕子,迟疑了一会儿笑道。
王老夫人脸上笑意顿了顿。随即朝林晚眨了眨眼睛,又拉着刘氏说起了其他。听到刘氏说寂悟大师说林晚命格话,王老夫人心里升起股怪异感来。
刘氏红光满面,精神极好,拉着王老夫人说了不少话。
王老夫人细细听着。末了才朝身后大丫头吩咐道:“前儿找出来那红玉雕件,你去看看放哪儿了。拿出来让姑奶奶看看,若是合眼,就带回去吧。”说罢又推着刘氏道,“你跟着去瞧瞧,看看合不合眼。”
刘氏不疑其他。笑着点头答应着,又嘱咐了林晚两句便由丫头引着路往外头去了。
见刘氏转身出了门,王老夫人脸上笑意敛了回去。面色严肃地朝林晚问道:“你对五郎不满意?”
林晚紧抿着嘴,眉头紧蹙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要怎么跟外婆说?说她上辈子被伤了心,这辈子不想付出感情了?
“哎,”王老夫人见状,手掌抚着林晚头发轻轻叹着气。“听你母亲意思,五郎对你极为满意。你舅姥爷前头也来找我说过。就相中了你这个孙媳。你跟外婆说说,到底怎么想?若是不喜欢,咱们再看。”
林晚心里又酸又涩,一股热流直冲眼底,忙低了头轻靠王老夫人身上,低声解释道:“我知道外婆疼我。王五哥也确实是好。可我怕……若是不相干人,我管他日后三妻四妾?只过自己日子便好。可王五哥,他是王家未来族长,他妻子自然要贤惠知礼,要能辅佐他。我当不起这份重担。”
王老夫人眉头越拧越紧,将林晚拉起来,目光严厉地斥道:“外婆教过你什么?这世间男子与女子本就不一样!世间规矩如此,谁都是这么过来。你若想贤惠,那就好好地收敛自己脾气。你若想要其他,那就得自己去谋划争取。从来都没有白来东西。五郎对你有这份心意,你若是看得上他,就去谋划去争取!哪有这么畏首畏尾?你若是看不上他,那就另当别论……”王老夫人说到此,脸色骤然一变,眼里带了惊讶疑惑朝林晚道,“卢家二郎?”
林晚听得心里一惊,忙摆手急道:“跟他没关系,不是他!”
王老夫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晚,有爱怜亦有期盼,良久才长叹了一声。“我倒把卢家给忘了。王家和卢家都好,卢家……哎,难怪大师会说那样话……”
林晚目光沉了沉,心底加骇然,难道寂悟老和尚那话跟卢家有关?还是……是卢家让说?可他看得清她来历,他一个世外高人,怎么能信口雌黄?
从诚意伯府出来,刘氏仍旧是一脸喜庆,林晚则一路低着头,眉头紧锁,仔细思考着王老夫人话。
回到逸梅院,魏嬷嬷忙迎了出来指着屋里单放一处几个礼盒,朝刘氏笑道:“太太和姑娘可算回来了。今儿晌午西宁王府遣了个婆子来送礼,哎呦,可把我慌得……往年咱们家同西宁王府可从来没什么来往。我听那婆子说话也怪声怪气,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家主子用心准备,一定让太太和姑娘过过目,看喜不喜欢。后来我让门房小厮跟着去打听了,也确实是西宁王府人。真是奇了。”
刘氏心中也是纳罕,转头看了林晚一眼,一时笑了起来:“他们家原本同咱们是没什么往来。可前头卢家二姑娘不是定给了王家四郎吗?上次庄子里,我还纳闷卫王妃怎么突然让人送了帖子上门,如今看着,大约也是因了这层关系。”
说着便让魏嬷嬷将礼盒递了过来,一一拆开验看,无非就是些人参药品并各色寻常物件。待打开后一个盒子时,刘氏“咦”了一声,脸上惊诧万分地看了眼魏嬷嬷。
魏嬷嬷也是一头雾水,忙凑上前看了看,这一看。心里是疑惑。
那盒子里躺着,是一直水头极好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