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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里一阵紧缩,却拼命压下心里的慌乱,只紧紧地抱着卢俊昭,看着黑影手上的刀剑在夜色中泛着寒光朝卢俊昭劈了过来。
卢俊昭搂着林晚闪身躲了过去,目光如冷箭一般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几道黑影,抱着林晚,身子飞快地闪躲着,瞅着空隙一脚踢上其中一个黑影的手腕,那人吃痛,手上一松,卢俊昭飞快地夺过刀,顺势一挥,黑影闷哼一声,鲜血从脖颈处渗了出来。
林晚心里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看着那个刺客鲜血横流地倒在了地上,林晚胃里一阵翻滚,手脚也有些冰凉。
周川和周明带着几个黑衣隐卫急急而来,同那几道黑影飞快地缠斗到一起,夜色中只闻兵刃相接的叮当声。
几个黑衣刺客明显不敌,不到半刻钟,地上已经横躺了几具尸体,其余人见状对视一眼,飞快地跃进树丛隐匿了身影。周明朝周川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手下追了上去。
卢俊昭揽着浑身冰凉的林晚,心疼地抚着林晚紧皱的眉头,低声安慰道:“阿晚,没事了,你别怕。”声音里却不自觉地带了些慌乱,抱着林晚的手紧了又紧。
他居然让阿晚看到这样的场面,她一个小姑娘,她是她的妻,他应了要好好地护着他,可他……卢俊昭心里一阵揪紧,只不停唤着“阿晚”。
。。。
第一百二十章 心疼()
林晚面色苍白地抓着卢俊昭的衣服,努力压下胃里的翻涌,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不适应。”
周川带着人眉头紧蹙着围在卢俊昭和林晚身边,剩下的几人动作飞快地拖着地上的尸体,打扫了小路。
城隍庙的后殿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夜风偶尔吹过带动树枝摇晃的吱呀声,仿佛刚才那一番打斗只是旁人的错觉。
卢俊昭紧紧地搂着身子有些发抖的林晚,担忧地抚着林晚蹙起的眉头,又轻轻抚过林晚的后背,声音里带了丝慌乱,低低的安慰着:“没事了,阿晚。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周川迟疑地看着卢俊昭的背影,手握了握,往前走了半步,又把脚收了回来。
林晚点了点头,手脚仍旧有些冰凉。那么多血在她面前突然散开,她这会儿心里不静,身上止不住地发抖,她得好好缓缓。
卢俊昭摸着林晚的额头,动作轻柔爱怜地吻着林晚的眼睛和脸颊,搂着林晚慢慢往回走。
等出了城隍庙,林晚总算暂时缓过了神,有些心悸地回头看了眼黑压压的人群,刚要抬头问卢俊昭,余光瞥见卢俊昭肩膀上的一道刀痕和衣服上的血迹,林晚心里骤然一紧,面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抓着卢俊昭的手急急地问道:“你受伤了?”
卢俊昭笑着捏住林晚的手,浑然不在意地亲了亲林晚的额头,低声道:“不碍事,只是蹭破点皮,我先送你回去。”说着就要拉着林晚往林家的马车走。
卢俊昭肩上的血迹看得林晚触目惊心,林晚心里悬着,没理会卢俊昭的话,急切挣开了卢俊昭的怀抱,扭头唤了声:“周川?周明?”
周川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应道。“姑娘,小的在。”
林晚这会儿心倒暂时静了下来,脑子异常清醒,手紧紧地拉着卢俊昭的手,环顾四周,见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索性一把拉着卢俊昭上了林家的马车,头也不回地朝周川吩咐道:“你也上来,给他看看伤。”
秋梓和玉竹惊骇地看着卢俊昭身上的刀痕和浑身煞气冰寒的周川等人,吓得齐齐打了个寒战。见林晚拉着卢俊昭上了马车,紧跟着周川也跟了进去。秋梓和玉竹对视一眼,两人极有默契地折回后头的马车,将药箱子递了进去,同时放下车帘,安安静静地站在车外头,同几个黑衣冷面煞气满身的侍卫一道戒备地看着周围流动的人群。
林晚掀帘出来,眉头紧锁,脸色极为难看,指着其中一个黑衣隐卫吩咐道:“你驾车,往回走。这儿离长安街近,就去长安街。其余的人都散开跟着。秋梓和玉竹回后头的车,跟上。”
黑衣隐卫对视两眼,十分恭敬地朝林晚抱了抱手,其中一个迅速跃上马车,其他人如风一般四散开去,眨眼间便与夜色融为一起。
秋梓和玉竹见状心里砰砰乱跳,两腿都有些不稳,却还是飞快地应了,踉跄地奔回后头的马车,声音颤抖地吩咐赶车的婆子赶紧走。
马车在路上静静行驶着,林晚放下车帘,将车里的烛光拨得亮了些,拿到卢俊昭跟前一照,被那狰狞的伤口吓得眉头一凸,却只是一晃神,手上握稳了烛台,朝周川问道:“怎么样?”
卢俊昭伸手握住林晚的手,眼里的笑意灿烂而温柔。“没事儿。”
周川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瞄了卢俊昭一眼,低声道:“刀上应该淬了毒。属下让人去叫朱四过来。”
卢俊昭赤着胳膊张了张口,被林晚一眼瞪了回去。
周川见状不用吩咐,自己掀帘出了车厢,站在车前对了夜空吹了几声口哨,林晚只模模糊糊地听见周川对隐卫吩咐了两句。
“爷,姑娘,咱们马上到长安街。”周川的声音透过车帘传了进来。
林晚眉头紧皱,看着卢俊昭肩上泛着污血的伤口,心里又酸又涩,声音低低地有些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疼不疼?”
卢俊昭闻言怔了片刻,随即失笑,伸手揽过林晚,胸口蔓延着一股酸软细流,低头亲了亲林晚的额头,声音柔和地安稳道:“不疼,我没事,阿晚你别担心。”
“那毒……”林晚靠在卢俊昭身上,只觉得胸口闷闷地,堵得有些难受。他都受伤中毒了还想着低声安慰她,要送她回去。
“没事,我小时候药澡跑多了,毒虫毒药也吃了不少,平常的毒没用,就是看着吓人。你别担心。”卢俊昭的声音沉稳中带着笑意,让人莫名地心安。
周川靠在车辙边上皱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才怪!这回的刺客明显知道平常的毒对爷没用,用毒也极厉害,才这么一会儿伤口的肉都紫了……
林晚眉头还是蹙着,却只担忧地看着卢俊昭没说话,心里酸涩难耐,手上抱紧了卢俊昭的腰,头抵在卢俊昭胸口,低低地呢喃道:“你没事就好。”
卢俊昭身子一震,随即脸上笑意散开,滚烫的脸颊挨着林晚的额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没事。”
马车一路驶过长安街,在街末的小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周川跳下车迅速扣了扣门,门吱呀一声开了,不待开门的老者细问,周川一把推开了门,朝老者吩咐道:“老管家快烧些热水,备好酒!”
老者一愣,随即目光一凌,点了点头,竟是飞快地闪了开去,在院子里眨眼间便不见了身影。
林晚此时顾不得惊讶,跟在卢俊昭后头下了马车,周川引着两人一路进了内院。紧跟着朱四急急忙忙地飞奔而来,看了一眼卢俊昭肩上的伤,脸色微沉,无声无息地从屋子里捣鼓出些药瓶药罐出来。
林晚微微站得远了些,担忧地看着面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的卢俊昭,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似乎被人缚住了,有些喘不过气。
直过了半晌,朱四割了卢俊昭伤口上的腐肉,又敷上了药,细细包扎完,整个过程屋子里都是一片压抑的静默。
林晚直直地盯着朱四,无声无息地询问。
朱四刚想松口气,察觉到林晚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笑道:“没事了,姑娘不用担心。”说着又朝卢俊昭回道,“爷这伤口不算深,虽说有剧毒,好在时辰不长,爷的底子也好,暂时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余毒,爷这会儿可能有些头晕,晚上兴许会发饶。我先让人熬一碗药,爷一会儿喝了,清清余毒,养个十天半月就好。”
卢俊昭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的周川眉头总算松开了些,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卢俊昭,不动声色地上前扯了扯朱四的袖子,朝林晚努了努嘴。朱四会意,两人飞快地退出了屋。
屋子里寂静无比,烛光暗淡,冷风透过窗子吹了进来,林晚蓦地觉得有些冷,却还是心忧地往前走了过去。
卢俊昭站起身来,刚要拉好衣服,却被林晚握住了手止住了。卢俊昭眼里闪过一抹尴尬和慌乱,笑道:“没事,已经好了。”
林晚皱着眉没说话,只上下左右看了一圈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视线扫过卢俊昭赤lu的胳膊,又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