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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去找!”赵奕琛看向宝琴,“带路!”
宝琴战战兢兢的走在前面,到了厕所的地方看了一眼,意思就是哪里了。
薛灵韵走到厕所外面敲了敲门问道:“里面可有人在,我有些着急,里面的人可能快些出来?”
门是关着的,但却没有人回答,薛灵韵看向赵奕琛,这极有可能是另一个贼人绑着叶媚婉在里面。
赵奕琛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把门劈开。
门被劈成了几块,木块掉落,里面的情形也看得一清二楚。叶媚婉被绳子捆着,嘴里塞了破布,正被一个男人挟持着,此时她双眼通红,看得赵奕琛心都疼了。
李二见奸计被人识破,大喊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赵奕琛看着紧张的贼子道:“厕所里面臭气熏天,我们都退后,你带着人出来说话如何?”
李二看着赵奕琛,觉得这人着实有些莫名奇妙,但见所有的人真的退后了,他就挟持着叶媚婉出了厕所,这样他才会有更多的机会逃脱。
赵奕琛道:“我知道你缺钱,我可以给你银子,然后还为你指一条出路,你可愿意?”
“你会这么好心?”李二根本就不相信,他知道对方要她放了手里的女子,他若真的放了,对方只怕不会放过他。
“你是怕我们送你去见官,还是怕我们杀了你?我们不是山贼,也不是江湖豪客,不杀人,而这里也没有官府的人,只要你把人放了,我们无凭无据,怎么能送你去见官呢。反倒是你一直不放人,等官府的人来了,就是罪证确凿了。”
赵奕琛有耐性,对方怕死,也有耐性。
赵奕琛又道:“我知道你和你的同伴都是有本事的,这些本事都其他人没有的,其他人尚且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们为何偏要做着不劳而获、伤人害己的事呢?去做帮工,去山里狩猎,哪一种不能养活自己?或者去参军,保家卫国,还能获得一身荣耀。我想你们尚未娶妻,若要娶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总该有自己的一番作为,姑娘才愿意嫁你,那抢来的总归不贴心。现在松手还来得及。”
李二此时再也僵持不下去了:“你们抓到唐大了?”
第119章 皇帝怀里安()
“若没有抓到,又怎么会知道你有同伴呢,但是我们不想拿唐大来威胁你,变得和你一样不道义。 这里的银子足够你们去长安,长安的机会很多,你们定然会出人头地。抢来的,哪有由自己赚来的好呢。”
唐大被抓让李二很不安,他不会不顾唐大这个同伴:“我当真能信你?”
赵奕琛把银子抛给了李二。
李二见对方一直很平静,便失了底气,不得不信了对方。
赵奕琛接住李二推过来的人,道:“这女子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若砍掉你的左膀右臂你定然会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也劝劝唐大,以后老老实实做人,日子不会过得像现在这么差。醢”
叶媚婉柔弱无骨的倒在了他的怀里,脸颊上泪痕斑驳。她刚才被人打昏过去醒来后就被人胁持在这厕所里,她一直很恐惧很无助,如今终于有了依靠。
“婉婉,没事了!”
叶媚婉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皇帝的声音是这么的温柔多情,而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可靠。他刚刚那番说辞又是多么的圆滑,彰显了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打胜一场仗的能力,他就算不是皇帝,也非一般人呀缇。
赵奕琛为叶媚婉拔了嘴里的破布,为她松了绑:“我知道婉婉受委屈了,别哭,我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害怕。”
“公子,婉婉很高兴没有被抛下!”皇帝后宫佳丽无数,一个美人的死活是那么的无足轻重,可是他找到了她,救了她。
赵奕琛把叶媚婉紧紧地抱在怀里:“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么可以抛下呢?”
“谢谢公子,可是婉婉浑身脏兮兮的,公子还是别离我太近了。”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这么快就说些傻话了,我没嫌弃你,你自己倒嫌弃自己了。我知道你爱洁,灵韵让人准备热水,让婉婉洗一洗。”
此地简陋,并不适合休息,待叶媚婉稍作收拾后,一行人便上路了,找个好点的客栈休息。
薛灵韵知道叶媚婉情绪不佳需要安慰,她虽然是叶媚婉的好姐妹,但到底不抵皇帝的作用大,便主动上了宝琴和流莺的马车,让叶媚婉和皇帝单独相处。
叶媚婉受了惊,神色厌厌,干净的水并没有洗去她心里的负担,她身上的束缚好像并没有被拆开,那男人的手好像依旧桎梏着她。
赵奕琛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叶媚婉道:“婉婉怎么离我这么远?”
叶媚婉抬头看向赵奕琛,那眼里的温柔几乎将她溺毙,可是她却没什么勇气靠近。
“婉婉可是在心里怪我放了那两个贼人?”
“公子这么做定然有公子的道理,奴婢不怪。”
赵奕琛知道叶媚婉不会怪他,但他还是问了,他不希望叶媚婉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他是可以为她承担风雨的。
“婉婉是太相信我,还是不愿和我多交心呢?难道你对此事就没什么看法?”
叶媚婉能听出皇帝语气里的不悦,她刚受了惊吓,并不想和皇帝冷漠以对:“公子大概是觉得那两人本性不坏,又有些聪明才智,是以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吧。公子给了他们很多选择,其中之一是去参军,这其实是公子给他们指的道路,对吗?”
“婉婉说得很对,但婉婉却不常说。就比如现在,我希望你躲进我的怀里诉说委屈,而不是离我远远地顾影自怜。”
叶媚婉迷茫的看向皇帝:“公子不嫌弃婉婉么?”
赵奕琛见叶媚婉眼神里的迷茫带着伤痛,知道这女人就喜欢大题小做,心底怜惜着她的迂腐,不忍责怪她的逃避,捉住她柔弱无骨的手,轻轻一拉就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总是看不到我,又怎么知道我嫌弃你了?”
叶媚婉望着皇帝,他的眼神一片坦荡,望着她,只有她。
赵奕琛看着她道:“婉婉可听过老和尚背女人过河的故事?”
叶媚婉不解,听赵奕琛细细道来。
“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赵奕琛怜惜道,“婉婉刚才不过是迫不得已之下和他人有些肢体接触,也该放下了。”
“公子,奴婢……晓得了。”
赵奕琛抚摸着叶媚婉的头发,叹道:“真是实心眼的姑娘,让人没法不疼你。”
叶媚婉把头靠在赵奕琛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在此时变得非常的柔软。
这一路上皇帝给了她太多的惊喜,她知道皇帝这样的人无法让人不爱。正是因为有太多人去爱,而他的爱也要给太多的人,她才不想做其中之一。
夜晚,一行人入住客栈。
薛灵韵提议道:“婉妹妹从未出过门,恐怕有诸多不适,公子就和婉妹妹一起歇息,也让婉妹妹踏实些。不过,婉妹妹扮作公子的奴婢多有不便,不如扮作公子的夫人,也方便伺候公子起居。”
叶媚婉知道薛灵韵是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特意照顾她,心中难安:“薛姐姐,我和你一起也是可以的。”
薛灵韵道:“婉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公子也没带什么人在身边,总不能缺了人照顾,你心细如尘,该担当起这个任务。”
赵奕琛欣赏薛灵韵的体贴:“灵韵说得不无道理,我一人便带了四个奴婢,倒是张扬了些,婉婉扮作我的夫人倒也方便。不过灵韵也不能继续当丫鬟了,不然婉婉叫你一声姐姐,岂不是不妥。”
薛灵韵对叶媚婉一笑:“我与婉妹妹本是姐妹,那我便当婉妹妹的姐姐好了!”
或许是换了个环境,或许是一路上发生了不少事情,叶媚婉单独面对皇帝,总有些别扭。皇帝要她多交心,而她也好像已经不能如在宫里一样公式化行事,可又不知交心为何物。
“公子,歇息吧!”
“夫人是不是该改口叫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