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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讨厌被人控制,所以喜欢跟别人反正来。但激将法对他其实也并不管用。他偶尔的被“激”也只不过是他想要这么做而已。接近梦凰,虽是楚诺的建议,但他当时是直接反对了。但稍后,他却还是这么做了。而且在接近梦凰中,他发现了比帮楚诺对付裴信炎更加好玩新奇的“玩具”——赵梦凰。注意力被转移了一大截不说,还在不断了解梦凰的过程中,得到了一些关于裴信炎计划的蛛丝马迹。
当然,这些线索绝对不是梦凰泄露出去的。但陶潜就是聪明到能从几种毫无关联的事中推导出其共同的结果。然后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
就拿他决意背叛楚诺,打算和裴信炎合作的事来说。他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虽然一开始他掌握的只是一些更倾向于裴信炎的几种可能性。但后来,他在选择了要继续研究梦凰后,就逐步的把一些成功的可能推向了裴信炎。就比如,“软玉散”的事。当然,当时他也还算对的起楚诺,并没有完全的背叛他。给小麦的药最起码是真的。而消息也只是告诉梦凰一个人而已。
当然,这一动作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给他们另一种可能。完全是因为齐国的原因。梦凰对梁路晨他们夫妇的大恩,的确能让她帮上裴信炎不少的忙。也许两国会因为这个原因“真结盟,假决裂”也未可定。
而且,据当年的探子奏报。梦凰在失意离开魏国,周游四国中在齐国停留的一段时间里,裴信炎也因得罪子晴被裴信淼禁入宫院。而他也在那个时候装作赌气离开了魏国,四处周游不知目的地在哪儿的,还特意绕到他燕国晃荡过一段时间以掩人耳目。算算这中间的时间差,刚好在梁路晨动手清理他国内外戚势力的前后。若说裴信炎在那时间见过梁路晨,早就谈好对付楚诺的事也是可能的。
陶潜就是基于这点,才决定通过梦凰对裴信炎示好,以达到保全燕国的目的。虽然一开始站错边对自己很不利,但他相信,裴信炎一定不希望再多个像自己这样的敌人。
在经历过裴信淼驾崩这件事后,陶潜更加确认裴信炎的非同一般。在面对自己皇兄被杀后,他不但能够从容淡定的继续维持着军营的运转,治军严明的将所有人的口堵上。而且还将近在咫尺的楚诺瞒的一丝不露。这些就已经足够陶潜选择他了。
就算楚诺信誓旦旦的跟自己保证赵梦凰的父亲会在都城跟自己里应外合。但陶潜却不认为他楚诺能那么轻易的收买她父亲。他可能忘记了,梦凰父亲反叛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的女儿含冤而死,尸骨无存。但既然她赵梦凰好好的在这儿,而且还拜了真心老人为师。那这个原因便就可打消了。而且,说不定,那赵梦凰本来就是真心老人的徒弟,只是为了帮裴信炎对付他,所以才一起演了这出苦肉计。不过,这也只是陶潜的猜想而已。但无论事实究竟是怎样的,陶潜都坚信赵梦凰的父亲是裴信炎的人。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理由,陶潜又怎么会像梦凰一样犹豫不觉呢?更何况,自那日梦凰向裴信炎转达了他要合作的话后,裴信炎也记在了心里。
就在魏、陈两国刚挂起免战牌的几天里,裴信炎就已经派人通过他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他。二人秘密的会面,聊了许久。分开时,脸上具是挂着满意的微笑。而谈话的内容,则是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了。
那场密谈过后,陶潜便回到了他该在的地方。虽然临走时他还想再找梦凰“聊聊”。可无奈,整个军营,只有她的医帐附近守护的暗卫最多。自己根本就没办法潜进去。而梦凰又因要治疗伤患,一直没时间休息,更没时间来到远离军营的地方。陶潜无法,只好冲着裴信炎所在的中军大帐撇了撇嘴,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原本,陶潜以为裴信炎对赵梦凰不过是彼此间合作演戏的关系。所以,他在密谈中,特意提出要裴信炎把梦凰送给他。但没想到,裴信炎竟然说自己没权利掌控她的人生为由拒绝了自己。而且,看他当时手上骨节外露,青筋直冒的样子,陶潜恐怕自己再多提一下这个想法,那他和裴信炎的合作就会玩完儿。因此,为了顾念大局,陶潜才暂时放弃了问裴信炎要梦凰的念头。那次密谈才真正得以继续友好愉快的进行下去。
陶潜因此这才知道裴信炎对梦凰的不同。感叹之余也并不是十分意外。但没想到,自己刚刚和他分开,他就马上派人看住了梦凰的四周。这种铁桶式防卫,恐怕和他当时保护裴信淼时有的一拼。甚至在陶潜看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陶潜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因为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弄到手。哪怕再困难,都无法阻挡自己。只是先让人保管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三百二十章 武帝登基(一)()
自和陶潜确认合作,他也离开明远镇等待着给予楚诺最后一击后,裴信炎更是加紧推进了他的计划。现在,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这一仗定是稳赢不输的了。但为了防止楚诺逃脱,他更是不敢放松一步。因为越是到最后,越到胜负快要分明的时候,反转的可能性就越大。
布了那么久的局,只差一步,绝对不能让这计划功亏一篑。而且,是楚诺设计杀了裴信淼。这个仇,裴信炎是非报不可的了!他会留楚诺一命,就像他当初要对自己做的那样,喂他吃下“软玉散”,然后将他所珍贵的统统都摧毁在他眼前。如此,方能稍稍消解掉自己的恨。
因此,裴信炎在见过陶潜之后的十几天里才会忙的焦头烂额,才以至于一直没有时间去见见梦凰。其实当他听到陶潜跟自己要梦凰的时候,他就已经紧张的不行。不答应是肯定的,但就怕他是故意在这里拖住自己,能征得自己的同意最好。若自己不同意,保不齐他的人就会趁现在自己没防备时动手将梦凰给劫走。所以,虽然裴信炎最后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担忧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在回去后立刻增派了梦凰附近的守卫。陶潜也猜的没错,在人数上,裴信炎派去守护梦凰的人的确是比守着裴信淼的人多。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自己最珍惜的人,不能再紧接着失去第二个。
而现在,当裴信炎忙完手头上的事儿后,终于在这天得出些空闲。但他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医帐找她。没办法只能假托是找靖泊有事相商。然后一直赖在他的帐中不肯走。只是为了在这儿“碰巧”见上一见常常来这儿照顾靖泊的梦凰。
他其实来的也刚好,正好赶上梦凰处理完医帐的事,又在自己还剩多久的事上想出些线索。所以,梦凰也是想来靖泊这里放松一下,才特意绕到了靖泊的帐中。
梦凰一进帐便看见数日不见的裴信炎坐在上首悠闲的品着茶。而靖泊则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候着他的指示,但他就是不为所动的坐着,目不斜视的只盯着盖碗里漂浮着的茶叶。
靖泊见梦凰进来。旁站起身躬身道:“母亲来了。”
“嗯,来看看你。”梦凰应声上前,直接在靖泊身边坐定。
裴信炎听到是梦凰声音,这才缓缓抬起眼帘,偷偷瞄了她几眼。然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一般的坐着。似乎是对梦凰的到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不由的皱起来的眉头,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心事。半个多月不见,梦凰的脸色又变差了许多。眉宇间的疲态,连她灿烂的笑也无法遮住分毫。裴信炎记得,梦凰曾经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不过后来过了段时间后便好转了。但这次。裴信炎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好像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似的。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安,眼神也不由自主的闪了几闪。
这边。梦凰虽然没有跟裴信炎打招呼,也好似没看见他一般只和靖泊说笑。但眼睛其实也忍不住数次留连在他身上。是故,裴信炎的皱眉和眼神闪烁都被梦凰瞧了个正着儿。但是,梦凰非但没往裴信炎是担心她的方面去想。反而以为他是不高兴在这儿见到自己。不免又暗自心伤了一会儿。但好在,靖泊也见她脸色不好一直在拿话逗她开心,所以,经他一打岔,梦凰也便转移了注意力。
但也只是聊了一会儿,便又回到她的帐中去休息了。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儿,是得好好歇一歇了。其实连梦凰自己也感觉到她这几天的身体不是很舒服。总是蔫蔫儿的提不起精神。军营里的药她也不舍的用。只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