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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带着劲风狂奔而去。
“小白走了,你…你松手吧。”东方白昂着脖子求饶道,幸好他够高,昂起脖子,小脑袋就蹭不到他的脸了。
话说站成木桩让人随便抱着摇晃也很不爽啊。
柳依依把埋在美人怀里的头探出去瞅了瞅,确定白虎真的滚远了,才松手一屁股跌坐到地上,“丫丫的,这该死的家伙吓的姐姐我腿软啊。”
看着柳依依低头揉腿,听着那可笑的碎碎念,东方白无语叹息。
说话奇奇怪怪,男女大防为无物,什么样的家境能养出这样的姑娘来?
“哼什么哼!”柳依依抬头挑眉愤愤道,随即手指着东方白笑开了,“我说,你的脸怎么比猴屁股还红啊?”
东方白脸更红了,别扭的扭身向堂屋移步。
哎,看她岁数不大,就当童言无忌吧。
“喂,你告诉我怎么熬药啊,少两味药就少两味,喝了总比不喝强……。”
美人走了,柳依依赶紧止住笑飞奔跟上。
夏天吃坏东西上吐下泻稀松平常,可闹厉害了也可能脱水啊电解质紊乱啊,放任不管死掉也不是不可能。
她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这破地方似乎除了草和树,人就只有这一个了,要是死了,谁送她出山啊。
受不了柳依依的聒噪,东方白真的托着疲惫的身体把草药悉数扔到药罐子里,“加水到锅的一多半,煎半个时辰,炉子在外头,劳烦了。”
聊胜于无。
一趟趟往茅厕跑,疼的汗湿衣衫,头也晕晕的,他也有些担心撑不过。
“好嘞!”柳依依答应的爽快,抱着罐子就跑,可待她找到炉子傻眼了,“…。喂,火好像灭了…你还得告诉我怎么生火…”
真是糊涂了,怎么忘了添炭火,东方白悔的想撞墙,无奈,只能拿起火折子往外挪步。
还没到炉子边,肚子里咕噜噜疼的串气,他不得不扔下火折子又一次向茅厕赶。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柳依依只能放下药罐子静等。
这一下功夫可不短,等到她一度以为美男掉茅坑了,人神交战纠结着要不要去捞,人终于在天色黑透前出现在视线里。
只是这次更惨,要扶着木屋的墙走。
混混沌沌,随时要栽倒一般。
蹲那么久好人都得腿软啊,要是现代,屋里有马桶,往上一坐…
历史上还有皇帝腿软载茅坑里淹死的,哎,古代真是悲剧。
天马行空的自怨自艾,这回没有去扶。她怕她泛滥的热心把美男吓趴下,男女授受不亲嘛。
第六章 提溜着裤子撒丫子往屋里跑()
第六章 提溜着裤子撒丫子往屋里跑 等到美男扶着门框往屋里走,她不能淡定了,按耐不住的嚷起来,“哎,别走啊,火怎么生啊?”
可一点回音都无,人头也不回的消失门内。
柳依依看看灌好水的药锅,又看看摆弄半天也摆弄不明白的火折子,只能颠颠的追上去。
人不在堂屋,紧挨着的东屋竹门开着,凑过去趴头探脑,入目的,美男正一头栽在牀上。
这么严重?不是单纯拉肚子吧?
这是古代啊,没有抗生素没有救护车,发个烧都能死人的。
越想越怕,也不顾得鬼男女授受不亲了,柳依依大步流星就到了牀前。
屋里昏暗,凑近了也只能看见大致轮廓。
美男蜷缩成个大虾状抱着肚子,低低的呻、吟透着痛苦难耐。
摸额头,滚烫的可以摊煎饼。
不顾美男的扭动挣扎,手试探的在肚子上按几下,软软的没有包块,按肚脐附近人才会闷哼。
简单检查过,柳依依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回去一些。
急性阑尾炎、肠梗阻、胆囊炎…。比起这些不治疗就得准备后事的,急性肠胃炎,真是不幸中万幸了。
上吐下泻肚子空了,忍忍惨无人道的疼,没准熬几天就挺过去了。
毕竟心里没底,想着把药熬了才是王道,她又心急火燎的出了屋。
火折子,火折子,电视里好像看过的。两眼望天,绞尽脑汁,终于有了点眉目。
用力一拔,真的开了,夜色中很明显能看到一端有火星,甩了甩,不着。
大力的吹,还是不行,不断换着力度,皇天不负有心人,天可怜见的,在她气短头晕到眼满金星,终于有了火苗。
欣喜若狂的点着了包点心的油纸扔炉子里,添了细细的枯枝,浓烟滚滚中,怕火灭掉又用力吹。
突然升腾起的火焰和她垂下的秀发来了个舌吻,顷刻,空气中浓浓的烤鸟毛味弥漫。
“!”两手乱撸解救了可怜的头发,烫的她想骂娘。
伤春悲秋没工夫,手忙脚乱的扔进去一些炭,还好,没白费劲,黑黑的木炭一点点变红,渐渐有了火焰。
待到把药锅放到炉子上,她简直成就感爆棚。
“…。。就这个feel倍儿爽…爽爽爽爽…。”,扭腰送垮踢踢腿,哼着小曲直嘚瑟。
只要脑袋够聪明,古代又怎样?生火,无师自通。
忙活完了,下腹胀胀的,茅厕?天这么黑,就是找到茅坑掉进去怎么办?
几乎没纠结,她很是汉子的走到远些的树底下来了个野的。
“大路没人我怕谁!”
起身系着裤带,柳依依摇头晃脑那个豪迈,大有世界在手的感觉,可潇洒只是一瞬间。
随着一声虎啸,地面都有些颤,她立马怂了,提溜着裤子撒丫子往屋里跑。
“…。来了,它又来了!…。”一溜烟到了美男牀边,叫嚷没有惊动人家一丝一毫,她又用力摇了摇,“喂…醒醒…醒醒…。”
第七章 然后还要嚼吧嚼吧()
第七章 然后还要嚼吧嚼吧 娘的,这都不醒,睡得也太死了!
柳依依急的冷汗直流,外头很明显的木板咯咯响传入耳中,吓的她慌不择路,连滚带爬上了牀。
确切的说是从美男身上碾过,哆里哆嗦的窝到了牀铺最里边。
山里幽静,尽管她吓的不敢睁眼,耳朵却出奇敏锐。她可以清醒的判断出老虎进了里屋,老虎在牀边哼哼着徘徊,最后,扭头到堂屋“噗通”趴下。
竟然当起守门员,不走了,她简直欲哭无泪。
就算知道那大家伙是美男宠物,柳依依这个陌生人还是怕的要死,紧抿着唇,尽量缩小存在感。
只是身下实在硌得慌,慢慢挪了挪,伸手掏出来,似乎是个鸡蛋大的球。
拿到眼前来,她顿时眼睛睁的老大,天呀,这是…。
清白的玉球,泛着幽幽的淡绿光芒,古代又没有荧光剂,只能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
光亮照的范围实在有限,美男的脸近在眼前自然很清晰,惨白的简直能反光。
作为专业的普外医生,柳依依预感很不妙,试试呼吸,很浅很快,把头凑过去听心跳,急促。
手,冰凉。
晕过去了。
真是吓傻了,鬼哭狼嚎的叫都没醒,肯定就是晕了呀。
天呢,严重到这样!
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急性肠胃炎只要出现高烧那就相当严重了,要是发展到全结肠炎,就是现代能输液的情况下,十个也有四个救不回。
作为医生看惯了病号看惯了生死,什么样的病情其实都不怎么能触动她。
她只忧心后果。
人万一醒不来,那老虎会不会迁怒于她?
像那可怜的小山羊一样被咬死?然后还要嚼巴嚼巴?…。。
越想越怕,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左手腕,潜意识里,家是让人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让她稍感安慰的,这个幻影中的家没有黑夜,一如初初看见时明亮清晰。
医院的集资房,两室一厅,奶奶留给她的,也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一点一点细细打量,里边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让她倍感亲切。尤其是做为隔断的木架子底层里那个药箱,她近乎痴迷的盯着不放。
医院有福利,职工每年能拿回家一定额度的免费药,所以,药箱里家庭常备药应有尽有。
可惜只能看看,要不…哎…
咦?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手?凉凉滑滑?
好可怕。
突然出现的诡异触感惊的她扎开双手,家瞬间消失,借着夜明珠的光,疑惑的找寻。
刹那,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掐了大腿几下,颤抖的手伸过去摸了又摸,激动的差点泪流满面。
原来不是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