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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哪里知道,何朝恩以为皇上这是要秘密送给冷宫里那位娘娘的礼物,这可是皇上默许的,他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常大姑娘一个惊喜就成了,他哪里知道自己是在搞造假啊!
常曦还不知道的是,念幼不仅看到她将令牌收入了怀中,甚至一开始接过红薯篮子的时候,念幼习惯性的看过了,当时念澄就在一边,念幼看到令牌的时候神色如常,粗心的念澄是压根没发觉。
念幼只是心想,娘娘果然是想着离开皇宫的,虽然不知道娘娘是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令牌,可念幼总觉得,只要是娘娘想去做的,她都会竭尽全力去帮助娘娘。
令牌到手之后藏哪对常曦来说都是一件很揪心的事儿啊,你是不知道啊,她一开始把令牌塞她一双鞋子里,可念澄差点给她收走!
她又把令牌藏到书架上,可晚上吃饭的时候,昭帝的眼睛只要一往书架那边看,她的心就“噌”地一声提到了嗓子眼,昭帝的眼神收回来,她的心就“噗通”一声落了下来,可昭帝又不经意地往书架那儿看过去:“曦儿最近都在看什么书?”
她的心“噌”地一声,又上到嗓子眼了,心在嗓子眼呢,她笑地咯儿咯儿的:“最近没怎么看书。”
昭帝又道:“是吗?我看书架上的书好似刚刚被曦儿翻过。”
不是吧,她为了藏令牌随便动了几本而已,这样也能看的出来!
她就掩饰的哈哈一笑,脑袋是高倍速地转圈啊:“翻是翻了,没找到喜欢看的。”
昭帝笑了笑:“这里的书是少了些,想看什么,回头让来喜去御书房那儿给你找来。”
她的心跟生吞了一个鸡蛋一样,缓缓从嗓子眼滑到了肚子里,她舒心地一笑:“我想看的多了,先让来喜送点民间话本过来吧,比较有意思的啊,销量也比较高的。”
“好。”昭帝对曦儿是宠溺的一笑。
而常曦呢,只想用手顺胸口,妈呀,躲过了一劫,幸好没被发现喽,不行,不行,太危险了,还得换地方。
到第七天清晨,她终于在培云亭的假山里发现了细如小指,长还不到一指的小竹筒,这里她一天来好几回,假山一共由多少块石头组成她都一清二楚,几乎已经达到被假山拆了她已经能凭借记忆力复原的地步了,所以,虽然是这么一根不起眼的小竹筒,常曦还是很快发现了,她冲着光,对着小竹筒看了半天,心里头那个兴奋呐。
她现在有种碟中谍12345、谍影重重12345以及007系列影片的第一号主角的感觉了,再想想这一切都她自个儿主导的,偷天换日一般的赶脚呢!
她边想边兴奋,冲着光果然看见小竹筒里塞有小黄纸条,她小心地把纸条弄开了看,就见上面写着杏花胡同大槐树,一共七个字,却让她反复看了老半天。
看完之后,常曦想了想,就将纸条塞自己嘴巴里,她要吃了咽下去,这是做主角的基本要素,当然,后来嚼了几下,觉得古代的纸果然不好吃,嚼烂了之后太渣渣,最后还是找地方吐了。
总之,令牌有了,大包裹的地址也出现了,接下来就是挑个良辰吉日出宫鸟挖!
常曦现在把令牌给藏到了针线盒里,她把令牌放到底部,上面铺上红锦缎,而后是花花绿绿各种线,最上面放的是她原本要绣给昭帝的荷包,光有荷包的样子,上面只绣了一个启字,还没绣完,还绣的歪歪扭扭的,原本想绣几片清雅的竹叶子搭配一下,但绣个启字已经完全浇灭了她继续绣下去的热情,所以,就扔在这儿了。
她是这么考虑的,万一,是万一,昭帝发现了令牌的话,而旁边是她辛辛苦苦为他绣的荷包,必定能够抵消昭帝滔天的怒意。
毕竟,作为皇帝的妃子,她就这么跑了,她不仅会沦落成皇室耻辱,她还会成功为昭帝脸上抹黑,总之,她若真站在昭帝这边考虑的话,总觉得作为妃子出逃是一件很伤皇上自尊的事儿。
她倒是没想到,皇上的确发现了她的针线盒,而原因在于她虽然努力的不动声色了,还是不经意用眼角瞥了衣柜,这对旁人来说恐怕不算什么,可对昭帝来说,曦儿的一举一动已经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这样的举动,对他来说,是十分反常的。
所以,在曦儿睡着了之后,他披着衣服起身站在了衣柜前,昭帝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曦儿在衣柜里藏了什么,但他似乎能够预料到曦儿藏了什么,一定是与她出宫有莫大关系的东西。
第96章()
昭帝站在衣柜前的时候,常曦感觉自己这觉丫的睡不着了呀,方才双方经历了一场激烈男女互博之后,她脑袋里浑浑的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可昭帝一起身,她就醒了,她心里混沌着还想着这厮起夜撒尿呀,哪知道从眼缝里看见昭帝竟然站在衣柜前!
卧槽呀!她的心呐,激烈的蹦起来了,扑扑通通地捶打她的胸口,她还要平静地装睡,她想昭帝这厮什么时候发现她藏了出入令牌的,不会吧,有这么明显吗?这厮的灵敏度要突破天际了吗?
要不,她大叫一声把昭帝给叫回来,装头疼,装肚疼,装羊癫疯发作,装月经突然降临并且伴随大出血?
可她还没想好呢,就听见轻轻地“吱——”一声,昭帝把衣柜门给打开了,常曦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嘛都不知道了呀!
坏菜了啊坏菜了,她的出入令牌!
其实她不是怕昭帝发现这出入令牌生气,她是怕昭帝发现之后她再也出不了宫了。
怎么办?怎么办?死不承认还是主动认错?怎么解释这出入令牌?她到底该怎么办呀!
常曦虽然是在装睡的情况下,但她此刻的内心是崩溃鸟挖!
昭帝呢,他定定地看着衣柜里针线盒子,那是个普通的黑色漆雕针线盒子,上面雕画着福禄寿三星,宫里头很常见,因为曦儿对刺绣并无兴趣,所以曦儿身边也没什么特别款式的针线盒。
整个衣柜里除了曦儿的衣衫,就是这个针线盒子了,昭帝沉默了一下,曦儿并不会刺绣,那这衣柜里的针线盒子,是不是专门藏东西用的,藏地会是曦儿要离开他所必须的东西吗?
可当昭帝掀开了盒子后,原本神情凝重地他,脸上就突然闪过惊讶、惊喜、感动的神色来,他拿起半成品的荷包,手指摩挲在启字上,虽然绣地歪歪扭扭,比曦儿她自己写的字还要难看一百倍,可他看见了,还是满心满心的欢喜,说不出来的满足,仔仔细细地看,是看这个字,是看这个字后面曦儿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之下绣的,她绣的时候,是不是揪着眉头,很不乐意,毕竟曦儿一点都不喜欢刺绣这活计,也或许,绣着的时候想着他,一脸幸福的笑意。
曦儿真的很有心,绣荷包的材质是最上等的锦缎,摸起来十分的舒服,昭帝侧过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曦儿,她似乎睡地有些不安稳,眉头都是揪着的。
昭帝又仔仔细细看了看手中的荷包,曦儿那么神秘,原来是想绣个荷包送给他,不过,他真的很开心,他见荷包放回了针线盒子,小心翼翼盖上盖子放回了远处后,关上衣柜回到了床上。
在不搅扰曦儿的情况之下,缓缓地慢慢地将曦儿抱在了怀中,他轻声地道:“曦儿啊,你真是我的宝,我这辈子最大的宝。”
那个,昭帝的宝依然保持在装熟睡的情况之下,其实吧,昭帝看见荷包之后的神情太出乎她意料了,她原本以为昭帝看见她绣这样的荷包,必定是少不了的一番嘲笑,可刚才她还是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看到昭帝那无法掩饰的惊喜和幸福之色后,她就愧疚了,老愧疚了,好吧,她决定了,她把绣荷包这个浩瀚的工程完成之后,再离开皇宫吧!
事实上吧,那都是常曦的设想,为什么这么说捏,因为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天早上常曦呼噜了早饭之后,第一件大事就是绣荷包,当然,这是她自己给自己定的大事,可她戳了一上午都没戳完一片竹叶子后,她就丧气了,她就想,昭帝的荷包实在太多了,每年那些妃嫔们都会绣荷包送给昭帝,就是御前宫女也会暗暗较劲争先恐后给昭帝绣荷包送上去,还有内务府年年也要给昭帝送荷包,可昭帝又不出门又不买东西,平常也不随身带银两带银票,他一个帝王,干嘛需要荷包呀!
常曦这么想着,就把昨晚上暗暗下的决心给抛弃到了一边了,没办法,实在不是她的菜,她觉得自己最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