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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或许不懂,可如今他做着与父皇一模一样的事情,坐在空无一人的宫殿之中,独饮独酌,甚至有时大哭一场。
曾经他不懂,不懂父皇深沉的伤痛,他只能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如今他懂了,明白了,彻底的感受到了,可是父皇的爱人,他的母后却永远回不来了。
但曦儿还在,他想曦儿了,想地一颗心鲜血淋漓的疼,有生之年,他只要曦儿一个人,有生之年,他要与曦儿一起度过!
“啪”一板砖又拍在头上了,疼,当然疼,他怕拍地不重不管用,他的额头发黑的淤血从未散去过,可是,哪里又比的上心疼。
……
……
“老奴心里可是真疼。”来喜揪着眉毛,一脸的苦相:“万岁爷不拿脑袋当脑袋使,这一下砸过去,老奴看地心惊肉跳的,哎呦喂,那可是真疼,老奴数过,万岁爷一天下来砸过最多的是三百六十五次,都赶上一个年数了,要不是咱们这些太医弄出来的什么冰灵化瘀散,万岁爷的额头早把淤血都给敲出来了,那可就破了相了。”
“公公,你才多大点岁数啊,这才几天不见啊,都自称老奴了。”念澄嗤笑不已,今个儿齐嬷嬷说吃包子,她就来了小厨房打下手,在这儿摘菜呢,来喜就来了。
来了就来了,看见桌子上有烙饼,一边还放有洗净的水灵灵的大葱,他就舔着脸去厨娘那儿要盘秘制的酱料,卷了大葱边吃边一脸苦相地诉苦了。
念澄就觉得来喜的苦相是吃大葱给辣的,没看他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不够她刚嗤笑了来喜自称老奴的事儿,来喜就来劲了,一只手扯着自己头发往念澄眼皮底下凑:“你看看,你看看,娘娘这一走大半年,我来喜的头发都快白了一半,可怜我年纪也不过二十,就满头华发,不自称老奴自称什么。”
“行了行了,爱自称什么就自称什么,别在这儿碍事,还在皇上跟前伺候呢,一嘴的大葱味。”念澄嫌弃道,还拿着菜挪了挪,与来喜保持距离的模样。
来喜呢,三下两下把烙馍卷大葱给解决了,一抹拉嘴,又冲着空中哈口气扇回来自己使劲地问,看嘴巴里是不是有味道。
这一幕倒是让刚好进来帮忙打下手的念幼给看见了,不由笑道:“公公这是做什么?”
来喜一见念幼倒是有点小尴尬,他咳嗽了两声,倒是让念澄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这不,小尴尬就变成了大尴尬。
念幼见状也明白了过来,笑了笑:“去味茶叶最管用,念幼去给公公取些桂花茶来。”
“哎哎,不妨事不妨事,老奴今天就是来问问。”
他一自称老奴,念澄就在一旁偷笑,来喜见状也跟没看见似的,继续道:“想问问两位,知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知道的话,就说出来吧,老奴,实在是不想看万岁爷如此憔悴下去了。”说完,挤出两滴眼泪了,掩面而擦。
念澄想说甭瞎打听,念幼却是先开口了:“公公有所不知,去什么地方,去哪里,娘娘从未与奴婢们提起过,而且。”念幼声音微微沉了下来:“奴婢们也很担心娘娘。”很想娘娘。
来喜见念澄说这些时,目光充满了担心之情,就是闹腾的念澄也安静了下来,便知道此言非虚,来喜不由长长地叹了口气。
悠悠怅怅一口气还没叹完,念澄就嫌恶地道:“公公你赶紧去吃桂花茶吧,吐的气儿,一股那大葱味。”
来喜尴尬笑了笑,而后看着念幼道:“既然如此,老奴就先走了,不过两位要是能想起来什么有利于找到咱们皇后娘娘的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奴啊。”
念幼念澄对看了一眼,心中对自家娘娘无比担心,念幼点点头:“那是自然。”
来喜这才心满意足,又看着厨娘那边正用刀剁着的肉馅,呵呵笑道:“你们今天中午是吃饺子还是包子,给我留俩。”
念澄瞪了来喜一眼,来喜才咳嗽了一声,正正衣冠,外面还有随他而来的小太监呢,御前总管的架势还是得有的。
……
……
在常曦在客栈里干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客栈里迎来了一位客人,其实这家高档观景酒店的入住条件五颗星,饭菜色香味意形样样拔尖也给五颗星,服务态度更是好到了无微不至,必需的五颗星。
是的,这样的客栈在这样的城镇,入住的费用之高,怕是在昌岚郡都数一不数二的,所以说这五星级酒店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每天入住的土豪乡绅商人都很多,按说,不会有客人能引起她注意来着,可那天她就在柜台前算账,那名客人是来投宿的,很是意外地低呼了一声:“九九乘法口诀。”
这让常曦的手都僵了一下,抬头警觉地看向了眼前这位客人,可是呢,眼前这位客人隔着柜台还比她低半头呢,而且是个穿着一身蓝浅色的衣衫,五官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女子。
第118章()
这姑娘一定很有钱,衣服的料子她刚好认识,是出自大晋玲珑阁所织的云锦,玲珑阁的云锦天下闻名,但一年所出的云锦却数量稀少,宫里头每年也只能得上几十匹罢了,倒是应了物以稀为贵,能穿上的莫不是达官贵人。
不过,让常曦心中惊了一下的不是这女子的富贵,而是她认出自己在用九九乘法口诀。
常曦打量那姑娘,那姑娘还打量常曦呢,眼前这个大肚子妇人看起来是不起眼,却经不得仔细的瞧,面色蜡黄,眉眼却精致着呢,关键是气质,这妇人虽然收敛的紧,却半分不像一个账房先生,倒是像王侯将相家里的夫人。
常曦呢,她脑袋里电光火石一般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火花,心里头卷起几十层楼高的海啸,虽然乘法口诀算个毛线,可这个时代没有啊!那么,知道这个口诀的,难道是幼澄?
常曦瞪大了双眼,盯着眼前这个小个子的姑娘,毫不犹豫地问道:“你是幼澄?”
这下轮到那姑娘惊讶了:“难道你是?难道你就是?常曦?”
常曦手中还握着毛笔呢,闻言,震惊地张大的小嘴,带着墨汁的毛笔从她手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账本上,可常曦哪里还管得着啊,是幼澄,是幼澄,她遇到幼澄了,她找到幼澄了!
“幼澄!”常曦的眼泪直接飞奔出来了,你看她笨重的身体灵活的绕过了柜台,像个球一样轰轰烈烈就冲着那姑娘滚去了:“幼澄,幼澄!你真的在!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而后,她个子高咩,肚子就没碍着她的事儿,她就一厢情愿搂着那姑娘的脖子大哭起来,眼泪啊,鼻涕啊,那姑娘的云锦啊……
“幼澄,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每次想起来我就害怕,害怕当时就我一个人到了这里,害怕你死了,害怕你永远消失了在这个世界上了,幼澄,呜呜呜,幼澄,都是我害的你,都是我。”常曦哭的厉害啊,哇呜哇呜地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脑袋都蒙了,可她嘴巴还不停啊,还要说,还要负责抽抽搭搭。
那姑娘呢,被常曦抱着脖子完全不能动弹就十分尴尬啊,几次想说话,都被常曦突如其来的“哇呜”一声给打断了,那姑娘脑门上是一头的汗,尤其因为这里是客栈,公共场合,大家都在看呢,而且这还是在门口,临街的,外面人来人往的,都停了下来扯着脖子往这儿看。
那姑娘拿出条手绢来,哄道:“别——”
“哇呜——,幼澄,幼澄,你到底受了多少苦,你怎么这么瘦,都怪我,我为什么现在才出来找你,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
“哇呜——,是我对不起你,幼澄!你原谅我好不好!不,你还是不要原谅我,你让我永远愧疚着,呜呜呜!”
好吧,那姑娘看着门口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客栈里楼上住的客人也都出来看热闹还附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可眼前这个叫常曦的哭个没完没了,还不让她说话,她就只能选择被这个叫常曦的搂着脖子,任由常曦哭地山崩地裂,哭到海枯石烂。
一直把掌柜的,伙计们都哭了跟前,其实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大家还挺喜欢这个奇特的孕妇的,掌柜的也有点摸清了常曦的心思,所以这会儿,见旁人都劝说不下来。
他就清咳了一声,对常曦道:“这个月月钱全扣了。”
常曦闻言,突然张开一双泪眼朦胧却肿成了核桃的双眼,抽噎着问:“为,为什么?”
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