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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
来过几拨拜年的娃儿后,她们才用完早饭。
父子仨也早早的出门给族亲好友拜年去了,遇到人家吃饭喝酒的便被拉住喝一口酒吃几筷子菜,这么拜来拜去的,几乎没有停歇过。
男娃子相互串门拜年,女娃儿们则不会,要玩也是往有女娃儿的人家家里玩,玉眉和圆圆她们便聚到照人家来了,一是照人家在这边新院子,清静又宽敞;二是最近村里闹得紧,怕照人出门兜闲话。
章氏给了玉眉两个丫头压岁钱,便笑着到隔壁的邓家坐去了,女娃儿兴头,她个老太婆在场不是碍眼么。
也不知是没地儿去,还是只照人家好玩,玉秀玉娟也带着几个女娃儿过来了,一下子,屋里唧里呱啦哼哼哈哈的不曾闹翻了天。
来家里拜年的人也挺多,但大多都是打个转儿就走了,家里的大小男人们都出去了,只些女娃子在家,谁好意思多留。有几个跟着哥哥们来拜年的女娃儿见照人家热闹,都嚷着要留下来,将同来的男娃赶走了。
屋里坐不下,照人便将伙房里的凳子全挪了过来,将一个若大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
有几个女娃第一次来照人家,见她家的布置,不禁啧啧称赞:“照人,你说咱的针线活计也不差,咋就没想到将屋里布置得像你家这般好看哩?”
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女娃儿笑道:“你当人人都这般敏慧灵泛么?手脚再能干,也得听脑子使唤哩。”说着,她含笑瞧了瞧照人,挺好的一个娃儿哩,咋被人说得那般不堪?这些人真是口舌生疮,净出龌龊话!
照人见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对自个友善的笑着,也还以一笑,并不接茬,只揶揄道:“来,大家吃东西,瞧你们这斯文样子,咱家的东西都搁得要发霉了哩。”
大伙立时大笑起来,松了气氛,她们也都不客气了,挑着喜欢的吃食吃了起来,地上皮壳碎屑到处都是。
“照人姑娘,照人姑娘。”外面的绿茵红扑着小脸挽了个精致的篮子走了进来,带进一阵清香,她的绣鞋沾满了积雪。
一干人闻声都住嘴静了下来,拿眼好奇地瞧着她。
绿茵对站起身的照人笑道:“照人姑娘,刚往屋里喊了几声也见不人应签,原是屋里热闹着呢。”
照人笑脸相迎,忽然淘气起来:“可是过来拜年哩?咱们正在吃东西,来来,你也进来热闹热闹,”她给了玉眉一个眼色,两人不由分说的将欲言语的绿茵拉着坐了下来。
绿茵是个老实的丫头,她此番来是小姐交待有事要办的,哪会心里安生坐下来跟她们热闹,她立时着急道:
“照人姑娘,我不是来拜年的,”今儿大年初一,进了人家屋里却说不是来拜年,也特不礼貌了,她一发现这话不对,脸儿更红了,语气也急促起来:“我是来代小姐送礼的。”
“送啥礼?”照人好奇问道,她有好几个月没见着碧清了,转念一想,也是,就她这般都闹得那般难听,别说一个闺阁小姐了,自是该避讳着的。
“今儿小姐本是要过来拜年的,但家里来了一群小姐们,小姐便在家陪着。昨儿下了一场雪,家里的梅开得越发的好了,这不,小姐亲自摘了一篮子雪梅,让我送过来。”
大家这才注意到她手上那只篮子,只见里面白雪中点点樱红,飘出缕缕清香。
绿茵娇憨的笑了笑,又看了大家一眼,道:“小姐说,姑娘们这两日里若是得了空儿便上家里去赏梅,过两日雪化了,这景致也不那般好了。”
这碧清送的礼总是这般雅致与人不同,倒颇合她的心意,欣喜地接过篮子,又问了绿茵几句话,她才将绿茵送出门外。
她留了大家午饭,饭菜都是昨儿大年夜多做的好留着今儿吃的,大家也不客气,过年不就是吃吃喝喝图个热闹么。
拜年的娃儿上午来得差不多了,下午便都是汉子媳妇们各处凑趣或喝酒或闲嗑,闹了一日,晚上也不觉得饿,章氏烧了个汤,烫些青菜吃,好洗洗肠胃。
初二到初八,照人三兄妹都是在外拜年的,舅舅家住一日,姨妈家住两日,两个姑姑家也住个一两日,家里也是每日来客不绝,直闹到元宵,新春才算过完了。
元宵一过,家家开始忙春耕,沈家那两片山林的地契年前就签下来了,这会便开始建围墙。沈家请了村里的力壮汉子来挑挖土拌泥垒墙,忙了约摸一个多月的功夫,沈家的山便被两丈多高的围墙围了起来,独立一方天地。
为方便照看看管理扁草,沈家又在山腰处选了一块通风光照极好且取水也方便的平旷地建了一座二进院子的木屋,这一忙碌,又是一月余,此时已到了二月春暖开花的时节了,青山岭村的李子树白花似锦,将整个村子笼罩在雪白的世界里。
第四十三章 初来()
这日清晨,照天带着弟弟和村里一帮应试的学子到华阳县城应试,照人也忙着给扁草种子催芽,催芽用的是去年收集的雪水,煮得半温,又混以其它的养料,然后将扁草种子浸泡,每日晒一两个时辰的太阳,若遇雨天则点上大腊烛以保光照充足。
沈丘山夫妇将山里的木屋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两兄弟从县城回来了。
“爹,娘,我过了县试了。”照地欢天喜地的跑进家门,通报着这好消息。
“真的吗?”沈丘山夫妇激奋地站了起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背着个大包袱的照天也进得屋来,笑道:“是真的,照地得了第三名哩。”
夫妇俩虽不知道县试是啥,但也听得娃儿们解释说这是考秀才的第一关,还有第二关第三关,考过了第三关才算是真正的秀才相公了。
“嗳,照地就是聪明,咱县这么多学子,竟能考个第三名,嗳,祖先显灵了哩,明儿再多拜拜。”沈丘山笑纹成壑,不住说起重话来。
章氏作为一家之主到底稳着些,笑道:“照地,过了第一关也莫要轻心哩,后面还有两关,可得再加把劲才行。”
“是,娘。”照地抱着她的脖子撒起娇来。
晚饭,家里杀了一只大公鸡庆贺,四五碗菜往桌上一摆,香喷喷的,连照人也欢喜得忍不住喝了些米酒,七分玲珑浅浅眉,八分醉意眼微熏。
村里同通过县试的,还有池容赫李小海等五六个娃儿。
沈家每日里都有人上门,或来道贺的,或来打探沈家买山作啥用的,章氏除了应付这些人就没空儿做别的事了,直到将家搬到了山上的房子里后,才总算得了些清静。
接下来的日子,照地仍旧日夜苦读,沈丘山夫妇忙着田里地里,照天照人便照看着扁草催芽及种植地的打理。
扁草种子萌芽到长成小值株的时候,已到三月中旬了,照人对于芽棵子能全部萌发并不抱太多希望,让她惊喜的是却也萌发了有两千来株幼苗,近三分之一的萌发率呢。种植的场也一天天扩宽,直至将整个坳子里都整了出来,不然种不下哩。
挑了个阳光暖和的日子,沈家开始种扁草秧子,四五棵幼苗一窝,用小线绳固定在砾石上,以免被风吹倒或雨刮倒,然后在砾石上撒上腐熟杀过菌的茶饼、豆渣、牛粪、猪粪、肥泥等混合搅拌均匀的农家肥。
照人将扁草的栽种法试与爹娘看,她小心翼翼地分着圆形枝节的苗株,绑好,再撒上一层较厚的肥粒子。沈丘山夫妇都是田里地里一把手的,闺女一说他们就懂了,手上试了两把就娴熟起来。这等细致活,忙了两日也就才种了一半面积。
这日,王老爷跟三个年轻公子寻路来了村里,向村人打听后,才知道沈家搬到山上去住了。他去过那两片山,自是知道路的,领着两名年约二十左右年岁的公子及随从轻车熟路的到了入山口,一路说说笑笑,欣赏着这春日里的美景。
待见到山脚边一条高高的围墙蜿蜒着进了山林深处,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轻扣门扉,却是良久无人应答。
“爹,人家住在山腰上,哪能听得到敲门声。”一个白衣玉带的清秀公子看着自家老爷子,不禁揶揄道。
王老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敲门,抬头向山腰上望去,视线却被门内两株高大的李子树挡住了,再一偏移,却又是绿木重重,连房子的屋顶都望不见。
沈家的房子能俯瞰山下面的情景,但在山脚上往上望却是望不见的,山上葱葱郁郁的绿木将山腰上的房子遮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