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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兹事体大,祈请屏退左右。”
当张太医第三遍说出这话的时候,妲己却已然不怒了。
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那么不是蠢笨不要命了,便是却是有个必要。
张太医自然不是不要命的人,那么答案便是肯定的了。
“你们也退下吧。”
“是,娘娘。”春荷和纯儿忙一同行了礼应下。
“仔细的守在门外,不拘是谁,都不许放了进来,便是大王亲至,也要与本宫挡驾。”
为了安张太医的心,妲己又多言嘱咐道。
“是,娘娘且放心,便是大王亲至,奴婢也要挡驾。”
春荷和纯儿退出了内殿的大门,又轻轻的将门虚掩,妲己才叫了起。
“大人快快请起吧,这接下来的话,恐是很有些费神呢,便坐下来慢慢说吧。”
“谢娘娘。”
待张太医复又落了座,妲己才收敛了有些忐忑的心神,认真的询问起来。
“现下屋内便只有你与本宫二人,不拘什么话,都是出得你口,入得本宫的耳,不会有第三人知,大人但说无妨了。”
“是,微臣再说这话之前,冒死敢问娘娘一句,娘娘可是不愿为大王诞下子嗣?”
“本宫受陛下天恩,敢不时刻惦念,恨不以死相报,莫说这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嫔妃的职责所在,便是本宫私心里,也是希望拥有本宫与陛下的孩儿,不拘男女,都是血脉的延续,岂会不愿?”
“娘娘的话,微臣懂了,若是如此,那么娘娘身边之人,便需多多提防了。”
“张大人此话何意?”妲己手指微微一颤。
“次微臣为娘娘诊脉,便发现脉象隐有毒之象,却不明显,此毒端的恶毒,服之无病无痛,若是时日一久,便再无生育之能了。”
“竟会如此?那太医因何不明言?”
妲己心下一颤,却不敢真的乱了心神,仍是紧紧的追问道。
见妲己这般沉稳,张太医不禁长叹了口气,想来这位娘娘,不会是甘于束手待毙的主,只不知,这幕后之人的手段怎样了。
“娘娘勿怪,次娘娘脉象毒迹象尚浅,微臣也不敢肯定,是以微臣以金针封了娘娘两处穴位,一来可阻毒素再进,二来,若是那下毒之人贼心不死,娘娘必有所觉。”
“如此说来,近日本宫身子不适,竟是大人襄助之功,不但不是坏事,反让本宫能够及时知晓,可是?”
“回娘娘的话,微臣不敢贪功,但事实却是如此。”
“听张大人之意,那下毒之人仍是下毒加害本宫,不曾停手?”
“回娘娘的话,正是如此,此毒难以发觉,却也难下,须得每日不得间断,否则效果便会化为乌有,示意微臣断言,这下毒之人,必是娘娘近身之人。”
“这……毒不会是下在每日的膳食里面吗?”
妲己还是不愿去疑心这边的几个人,首先便捡着其他的可能逐步排除。
第120章 鬼神可谓()
“娘娘有所不知,这药禁忌太过,遇油,遇盐皆会失效,便是寻常的汤水,也难以做到。 ///”
既是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张太医便索性说个明白。
“如此说出,这毒必然是下在日常的茶水或者茶点了?”
妲己很是有些心凉,自己尚未独宠,也未挡了谁的好处,便这般处心积虑谋害自己吗?
还下这般阴损的毒药,绝人子嗣,这是何等的仇怨才能做得出。
而自己身边,****有机会接触到茶水点心的,不过那几个人,都算的是自己的心腹,却这般背主行事吗?
想来这才是最让自己寒心的了。
“回娘娘的话,正是如此,所以娘娘务必警醒,这好提防。”
“本宫的毒,现在可解吗?”
“回娘娘的话,这毒无解,只是现下毒并不很深,不至没有希望,善加调理,当保无虞。”
“如此便好,张太医便多费些心思,本宫若好,必然能保你平安富贵,本宫若是不好,你怕是也无法独善其身。”
“微臣明白,娘娘但请放心。”
“好,本宫便信了你,只是,这下毒之人没有抓住之前,还望张大人多加保密。”
“但凭娘娘吩咐,另,娘娘若是想要不动声色,引了那幕后之人出来,微臣开副方子,娘娘按时服了,也可保暂时遏制那毒性,不被侵袭了去。”
“如此甚好,只本宫这宫之人,已然不可轻信了,这方子便不必落下字据,只随意写了便好,这药,还须得劳烦张大人着可靠的人煎了送来与本宫,切不可假手他人。”
“娘娘尽管放心便是,微臣定当尽力而为。”
“好了,大人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张太医刚出去,春荷便端着茶水点心并一些新鲜的水果进了来。
“娘娘可是乏了,用些个点心,歇歇可好?”
说了半天的话,妲己也是有些口渴了,刚端起茶碗,便猛然想起张太医的话,心里一阵翻腾,实实的喝不下去,只得又生生的放了下来。
“娘娘若是不渴,那便不喝了吧。”
张太医是什么人?是来给娘娘看诊的,这其的私密事,莫过于娘娘的身体了。
而张太医刚走,妲己便如此,春荷岂会想不明白,是这茶水犯了忌讳,至少也是与药物相冲,甚而……
春荷猛地一个哆嗦,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好了,本宫没事,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去取件披风出来,本宫想出去走走。”
“是,娘娘稍带,奴婢这去取了披风来。”
知道妲己必是心里不畅快的,春荷自是不会多劝,只是去选了妲己最爱的雪裘披风出来。
这雪裘据说还是帝辛先前打猎所得,嘱咐司衣司剥了皮毛,细细的缝制了,将将见冷的时候,便赏赐了下来。
与妲己套,又仔细的系紧了带子,捡了几块好的银丝碳,拢了手炉来与妲己捧着,这才放心下来。
这天是真的越发的冷了,说冷便冷,连个过度都没有,已然不能只穿寻常的衣物了,若是没有个袄子,还真是过不得冬呢。
“人终究是不得这腊梅,现下这时节,怕是也只有它,才能开的这般恣意了吧?”
“娘娘说的自然是对的,只是现下还没有真个立冬,便是立冬了,暖房里的各式的鲜花也是不少的,不拘娘娘喜欢什么,只让他们送来便是。”
“暖房里的花,哪里还有真正的颜色,不过是仗着人的喜爱,博些个娇养也是了,便如这后宫的女子,纵是千娇百媚,也不过是供大王赏玩的,哪里还有这梅花般的高洁。”
“娘娘勿要感伤,花有花时,不拘什么花,总能等来自己绽放的时候,有人喜爱去赏,不是正证明了花的娇媚动人?乏人问津寂寞的开着的野花,可不都要羡慕死?”
“你是个灵醒的,惯会说些怪怪的话来变着法的哄人,确是个讨人喜欢的。”
“奴婢可不要什么讨人喜欢,奴婢啊,只要能得娘娘的赏识,便不白白开过这一季。”
“贫嘴,好了,本宫也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既然说到了梅花,便陪本宫去梅园走走吧。”
“娘娘,梅园远的很,平时少有人去,听说怕人的很,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吧。”
“这后宫之,哪里没有怨气,妒气,本宫行得正站得直,何须惧怕。”
“娘娘,这鬼神之说,总要敬畏着些,何况去往梅园还要通过永巷,永巷脏乱的很,莫要脏了娘娘的衣裙才好。”
“鬼神之说?这浩瀚土地,何处不埋骨,难道本宫便不踩不踏了不成,活人本宫尚且不惧,害怕区区鬼魅?”
妲己是重活一世的人,岂会不信鬼神,只是,若说这鬼有何可怕,妲己却是不信的。
鬼便是死去的人,生前如何,死后变如何,难不成能因死去,便变得强大许多?
鬼魂岂无三六九等,那般公平的地方,岂会存在。
“至于永巷,便更没有什么了,哪个地方便高贵了,哪个地方又一定是肮脏的,本宫想着,那不过是萧条一些,清贫一些,倒不至真的脏乱,不然规矩也容不下那管事的婆子不是。”
“娘娘说的倒是极对的,奴婢也说不出旁的了,便伺候着娘娘去赏玩吧,只娘娘要答应奴婢,切不可离那永巷过近了才成,不然不拘娘娘说什么,奴婢也是要阻了娘娘的。”
“这却是为何?”
妲己并非要靠近那永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