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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这情形,副将的眉头又是一阵跳动,心都跟着抽抽,军心啊,军心真的不能散,不能欺的啊,也不知道主帅哪里到底能不能明白这一点啊。
飞廉将军的脾气,自己是越来越摸不透了,若然是以往,哪里会有今日的事端,副将当真是忧心啊,这些兄弟是一定要保住的,说不得只能自己将事情给揽下来了。
狠狠的瞪了谋士一眼,便让他跟自己来,言道此事的详情,自己还需得审问了才成,因着此番本就是谋士牵头的,方才有一力的承担,为其他人开脱,是以如今只叫他一人,也是不曾引起他人的猜疑的。
只这一处闯过祸的兄弟们心中可是不能安宁了,谁都知道,大元帅必然要寻个人出气的,便就是顾及军心,不会将所有人都给杀了,但这为首之人,怕是万难保住性命了的。
既然都是一同做下的事,岂有让一人承担的道理,登时都上前请命,偏生是要一同受罚,一同赴死的,可吵的副将脑瓜仁儿都生疼生疼的,恨不得真就将他们都砍了算了。
看来这军心还真的是不能违背了的,这得是多么强烈的不满啊,才能让他们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的无惧。
副将深知,在战场之上,将士们可以无惧生死,但是在军营之中能够无惧上司的却是极少的,尤其是有国法军法在那里摆着,身份的悬殊又是清清楚楚的。
可眼下这些人明明可以躲开,却偏要凑上来,生怕自己漏掉了一个,少处置了一个,这就足够说明将士们都愤恨到什么地步了。
方才因着姬发的意外死亡,副将本还有些后悔的,可如今却是开始庆幸了,看来从这谋士所请还是很正确的选择,不然保不齐哪天军营之中有那么两个有心人一煽动,就要发生军变了。
真不敢想象,若然叛军之中有个智计过人的,抓住了这个大好的时机,来一个里应外合,那这场仗到底是谁在算计了谁,谁又着了谁的道,还真就不好评断了。
将军府是什么样的所在,怎得飞廉将军如今竟会变得不在乎军心,不在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了呢,难不成真的如同谋士所言,他这是受了过大的刺激,内心中已然是疯魔不稳了吗,这一次,副将可是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弄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成,谋士一个劲儿的冲自己挤眼睛,定然是有事要说的,这可好,还没怎么的呢,就都争着同生共死了,这是真正的把自己也当成是跟飞廉将军一伙的了,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也开始脑子不正常了吗。
副将既胆战心惊,也心中有气,奈何此事不是发泄的时候,只能吼了两句,就近踹了旁人的人几脚,言道这姬发虽未逆贼,却也是朝廷里有名有姓的,定然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此事必然得弄个清楚,不然可不是他们几个人的生死,于整个大军而言,都是一件不小的灾难。
先是发了顿脾气,吼住了这些人,之后方才叹了口气,言道自己只是要了解情况,想法子周全此事,将影响压到最低的程度,这些人可断然不能再给自己惹乱子,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们。
众人只是气不过,并非是一心求死,眼下见副将真心实意的想要保下自己等人,态度自然是立刻就软了下来,一个个的堆起了巴结的笑,纷纷表示肯定乖乖的待着,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副将听得好笑,一个个的粗人,懂得什么是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最好就是干脆闭紧了嘴巴,都关在一处,不许外人进出,这样方是正理,又嘱咐了几句,方才待着谋士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能够得了眼下这般结果,谋士心里已然是很欢喜了,但也深知后面还有飞廉将军那一关要过呢,自己唯一能够紧紧抓在手里的保命符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位副将了,是以一进来便就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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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7。第1037章 不敢做假()
“小人该死,小人有负将军所托,不但没有把事情办好,还惹出这么大的祸端出来,给将军添了麻烦,还请将军责罚。复制址访问 :”
副将虽说也是亲眼见过了将士们的愤怒的,可不拘怎么说,此事都是谋士怂恿自己而为的,且现下也是真的未曾办好,这心里怎么能不有气呢。
不过是碍于此事本就难办,想来谋士也是把控不住局面,这才出了乱子,心中也不想太过计较,只想着训斥几句,再问清楚缘由也就是了。
可如今谋士倒也是个知道轻重的,自己先行请罪了,副将心中的火气多少也是削减了些,不过这话却也可以直接说了,不必再藏着掖着的没个时候。
“你知道有错,这还不算是太过,本将军相信于你,方才敢担下这么大的干系,也依了你所请,可是你呢?啊?你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不知道压着些吗,怎么就让他们把事情给弄到了这等地步的。
你可知道,如今飞廉将军尚不知道那姬发已经死了,若是知道了,且是得发了火气的,说不得还要拾掇了几个人才是。”
副将真是气的不得了,不过倒还是有些理智在的,见谋士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便知晓他定然也吓得不轻,说一千道一万,也终究是为了给自己排忧解难,如今出了披露,自己也不能只将责任推给他一个人。
自己乃是堂堂的副将,又有恶来将军的嘱托,想来还是能够担负的起这个错处的,总不可能将自己也真的军法处置了。
可副将都说了自己会担待了,定不会要了谋士的命,让他且起来回话,这谋士的脸色却仍旧难看的吓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就让副将心里不痛快了,女人扭扭捏捏的那叫情趣,你一个大老爷们扭捏个什么劲儿啊,更何况自己巴巴的从牢房里把人提出来,可不是为了安慰你,看着在这给自己咬嘴唇的,自己要知道当时的详情,详情……
不然让自己拿什么去禀报飞廉将军,又拿什么去保下一众将士的性命,让军心能够不散,现下这关乎的事情可是多了去了,一星一点的问题也不能出啊。
谋士也懂得见好就收,不然真惹恼了副将,可就听不进去了,是以很是蹭了一把鼻涕眼泪的,也顾不得脏污,当即便就开口回禀了。
“将军有所不知,今日的事并非全是意外,自然,场面失控是有的,真的想要打死了那逆贼姬发也是有的,小人后来确是未曾真的多加阻拦,将军只管将小人的性命拿去平息大元帅的怒火,只要不伤及其余的兄弟们就好。”
在战场之上,不惧生死的多了去了,但谋士却定然不在其列,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偏生装的很是豪迈,副将怎么看怎么别扭,只以为他是在玩欲擒故纵那一套,登时就有些不悦,直言自己方才已经说了,会一力承担此事,就不需要手底下的人去充当什么英雄,如今只要告诉自己真实的来龙去脉就成。
谋士一听这话,不但不曾放下心来,反是立时扑了上去,哀求了副将无论如何也不可将此事揽上身,不然飞廉将军必不会放过他,便就是因着一些顾忌,暂时不会动他,也定然会暗中下黑手的。
副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况且此事也确是自己出的主意,也是自己办砸了,要死便就要自己一个人的性命吧,切切不要连累了别人了。
副将并非真得愚蠢,即便是起初怀疑这谋士的心意和动机,如今却也是不得不多了一个心眼儿的,想来此事果真是不简单了的。
这一顿悟,又猛然醒起,方才谋士也是说过了的,此番可不全是意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有意而为之啊,到底是什么原因,逼迫的这么多的敢于违抗军令,也要诛杀那姬发呢。
按说人的性子是不同的,有人冲冠一怒,就有人畏首畏尾,可偏生在这件事上,那么多的将士居然就出奇的意见一致,副将真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谋士很是小心的看了看外面,见果真有趴在营帐之外偷听的,很是严厉的将人赶走,又说了很多重话,方才轻手轻脚的回来。
将方才在牢房之内,听得逆贼姬发说的那些个话,重又整理润色的一番,学与了副将知晓,又将原本的二十余人听到,硬是夸大成了百多号人都听到了。
这话虽是不曾大改,但稍稍润色之后,意思就已然变动良多,怕是谁人听了都会心头发颤的,且便就是副将不肯相信自己,私底下去询问了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