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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小厮又满上一杯酒,方是巴巴的劝了。
“侯爷,您怎得又喝这么多的酒?可是有什么闷气的事吗?”
这侯爷往日里都是笑呵呵的,待下人也是极好的,这好可不同于别人府上的那种宽厚,而是真的好,甚而觉着侯爷不曾低眼看你。
至少小厮就觉着,自己是愿意把命都交给了侯爷的,也只有在面对西伯侯家的人,和那名满天下的飞廉将军之时,方才会痛恨难忍。
但最快乐的日子就是进宫之时了,每每入宫求见王后娘娘,回来都是喜色无边的,甚而要开心上好几天。
若然运气好,见到了大公主,那就更是不得了了,一回府便就会一溜的赏下来,便就是洒扫的老仆也不会落空。
今儿这是怎么了,闷不吭声的喝酒,很是气恼的样子,分明是有着不快的,自己着意问过,侯爷是见到大公主了的,大公主还很是陪着说了会子话,这就万万的说不通了啊。
伯安喝的很有些多,舌头都有些短了,吐字也不很清楚。
“本侯算个什么侯爷,虽出身高贵,却从未享过什么富贵,每日里谨小慎微,生怕惹了哪位主子,就会小命不保。
人都说本侯阴险,没有节操,如同那苟且的老鼠一般,可他们又如何明白,这做老鼠的心情,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如何能够明白底下人的心情和卑微小心。
本侯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但本侯难道就真的这般一无是处吗?还是他们生来就是才子战神?
从无人教导过本侯读习字,那老迈的夫子比之我娘也就只是多认了几个字,本侯要去偷,去捡,捡世子爷不要的帖子来练习,就这,也还要被人耻笑。
武艺就更无从说起了,本侯连那个蹩脚的小院子都不敢轻易出去,生恐被太夫人瞧见,丢了小命,还要连累了我娘。
从来没有人教过本侯,本侯又如何比得过他,如何比得过……”
伯安嘶吼着,又是一碗酒下了肚,比别人活的艰难,自己不怕,自己可以拼,可以争,可是大公主要的是飞廉将军那样的战神,是那样的天地英雄,自己从何努力起,要自己怎么做到。
小厮听得也是心酸落泪,自己本就是下人,哪里还不清楚这些委屈艰难,只是侯爷与自己不同,侯爷明明出身贵重,岂不是更承受不了。
这岂非更不公平,小厮只是想想,心里便就清楚了,这等环境之中,侯爷能够活了下来,且是能够爵封承恩侯,这真真是殊为不易的。
“侯爷切莫如此伤心,您是天神一样的人,虽是比旁人辛苦了些,可总能赶得上的,老人们不是常说吗,这笑到最后的方才是赢家。
大公主哪怕现下还不能体会您的好,这假以时日,定然会发现您比旁人更是适合的,您自己可是不能泄气了的,啊,侯爷,哎呦我的侯爷啊,您可是别再喝了,这么喝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小厮巴巴的说着,承恩侯却是置若罔闻,一碗接一碗的喝着,被酒气呛得一再咳嗽,小厮心疼的不知怎么是好,想要上手去拦了,却是不敢,只能无措的劝着。
“不要再说这些无用的话来劝本侯了,若是旁的事,本侯都是不惧的,了不得去争去抢就是了,奈何如今是大公主心中不喜本侯。
你知道吗,本侯知道她心仪飞廉将军,一直都知道,可是本侯以为,那不过是一时的迷恋,是当不得真的,本侯遇见大公主晚了,也是没什么可埋怨的,只安心的守护着她,安慰着她,陪她一起忘记过去,过好将来也就是了。”
伯安说着,很是落下泪来,可是今日,今日看到她的勉强,和她离去之时那如释重负的叹气,自己方是明白自己输了,她心中不喜自己,是真的不喜。
即使自己拼命的做着让她欢快的事,也仍旧是无济于事,只因着是自己,她便就是不喜的,自己愿意为她努力,可是自己要怎么变成飞廉将军呢,这根本就是完全做不到的事。
她不喜欢自己,跟自己在一起就是一种痛苦和为难,这又何必呢,自己喜欢她,希望看着她开心,看着她笑,哪里是希望她变成不得不的妥协呢。
小厮听得心疼不已,原以为侯爷不过是拿大公主当做进身之阶,了不得就是有些喜欢,并不曾动了真情的,如今看来却是不然了。
这份感情竟已然是深刻到了这等地步,令得侯爷这种出身艰难的人,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也要放手离去,哎,想不到侯爷小小年纪,就要如此的为情所困。
一念及此,也真是不知如何规劝了,索性由着侯爷喝个一醉吧,许是能不那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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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7。第977章 伯安会错意()
太阳已是高高升起,伯安仍旧宿醉未起,小厮叫了几次也是不成,急得在外面团团转,这眼见着早朝来不及了,一顿训斥怕是免不了了。
说几句倒是不妨事的,可若是大公主因此认定了侯爷是个贪杯误事,不堪托付的,那可如何是好。
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早朝时间刚过,安公公竟是亲自驾临,直言有圣旨要宣读。
小厮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怎么就这么乌鸦嘴,奈何如今人已是进了门,打错也已经犯下了,多说也是无益,可得快着些唤了侯爷来接旨。
不然可不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了吗。
伯安宿醉之下头疼欲裂,被小厮这一唤,才意识到自己惹出了滔天大祸,心下不由的凄苦万分,想着定然是完了,自己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不但是与大公主婚事无望,便就是自己这前程,怕也是要到头了。
心中当真是有些万念俱灰的痛楚感,奈何只要活着,便就要去争取,总不能再被踩回泥土之中。
麻溜的收拾完毕,又咕噜噜灌了几口水,好生漱了口,酒气仍旧是不见怎生减少,长叹了口气,便就只得巴巴的上前,想着好生赔了不是,能央求了安公公为自己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准今日的事还就这般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安公公……”
伯安很是陪着小心,安公公脸色一沉,很是有些不高兴的。
“承恩侯,按理说杂家是个奴才,是不该说这话的,可是您平日待杂家也不薄,杂家却是不能不提点一二的。
这朝歌最是藏龙卧虎之地,您虽贵为侯爷,可也是数不清的眼睛在盯着的,旁的时候还则罢了,但这早朝是何等大事,您也能连告个假都没有,就直接不去的。
您可是真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
这罪名可是大的没边了,伯安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自己真真没有想过会如此的严重,本以为不过是斥责一顿,如今瞧着,却是捅了马蜂窝了。
“公公,公公救我啊,实不是如此啊……”
安公公哪里敢受伯安如此大礼,忙不迭的闪身躲过了,还吩咐奴才们赶快将承恩侯搀扶起来。
伯安这腿肚子都转着筋的,额头冷汗直流,巴巴的嘟囔着,自己当真不曾有半分对陛下不敬之心啊。
安公公本不过是存在敲打提点之心的,无意将伯安吓成这样,如此倒是很有些讪讪了。
“侯爷也不必如此,陛下和娘娘自都是信得过侯爷的,平素里也是对侯爷多有赞誉的,但侯爷自己也该谨慎着些不是,莫要让旁人抓了话柄,令得陛下和娘娘脸上无光不是。”
听得安公公说道陛下和娘娘信任自己,伯安这颗心方是放下些许,想着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的,至于前程如何,现下是不能过分强求了的。
“承恩侯接旨。”
“噗通……”
“咕噜……”
伯安这心刚回到肚子里,就被安公公这一句话给生生的拽到了嗓子眼儿,一口口水没下去,现下把自己给噎死。
心道完了,看来陛下这是真个动了火气,要严惩自己了,上一次是一撸到底,给自己扒成了平头百姓,幸赖王后娘娘体恤,给自己想了法子,才又有了今日的风光。
却不知此次又是如何,搞不好可是要再无翻身之地了,王后娘娘必是也要对自己失望了的,保不齐就不再见自己了,便就是大公主,也是不能再见的了。
昨儿飞廉将军巴巴的追了出去,该是想要劝大公主返回黄花山的吧,她本就不喜自己,这一走,山高水长,更是没有了相见之期了。
一念及此,伯安这眼圈竟是有些红了,哽咽着难以自持。
“承恩侯,您倒是快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