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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虽还是焦急的,但目中却多了一丝迟疑,依次扫过地上跪着之人,犹疑之色越加的深重。
并非是这起子人礼数不周有所怠慢,而是恰恰相反,这些人做的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错处了。
若然是在平日,妲己定然会赞上一句,太子妃果是长进了,可如今是什么时候?
如今太子殿下身中奇毒生死未卜,以太子妃对其的情分,想来早该方寸大乱,什么也顾不得了。
可如今偏偏是……
莫不是这太子府中有了不得的高人帮衬着?这确也是可能的,太子妃乃莱夷王最疼宠的女儿,岂会不为之多加打算。
妲己也不去计较,当即提步向前,太子妃已然红着双眼迎了上来。
“王后娘娘……”
未曾开口,这眼泪便就落了下来,强撑了这许久,早已是到了极限。
如今见着妲己,可算是见着了主心骨,当下竟是再也按捺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妲己纵容的搂过太子妃,温言安慰了几句,便就问及太子殿下现下的情况,让其前头领路,自己要亲去探望。
不想却为太子妃所拒。
“娘娘恕罪,太医正在里面为殿下施针,言道万万不可透风,更不可走动扰其心神,故此连臣女都被赶将出来。”
提及太子如今昏厥不醒生命垂危,太子妃又是狠狠的哭了一鼻子。
只言殿下如今这样,确是不能理事了,若是陛下能够苏醒还是好的,万一……那后果真真是不敢想象的了。
太子妃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妲己的目光却已不见了方才的忧虑心疼,而是惊险审视之意。
“清水,你该是明白的,那些个贼人之言并不可靠,本宫却绝对是真心帮衬你们的。
有什么不妥,你只坦言相告便可,切莫为人所惑,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才好。”
太子妃错愕的望着妲己,樱桃小口微开,仿似不知该如何应对。
太子妃的神色不似作伪,妲己也是迟疑的吞下了将要出口的话。
莫不是自己想的偏差了,太子妃并未受人胁迫,这太子府中的种种怪异,也不过是自己疑心生暗鬼?
因着有此一想,妲己也就不再紧追不放,而是收敛了情绪。
毕竟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太子的安危,至于太子妃身边有什么高人指点,甚或是别有用心之人,都且不急在这一时。
应对了困局之后,有多是时间去拾掇这些魑魅魍魉。
一念及此,妲己就又拉了太子妃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太子吉人自有天相,且有太医在内,想来是无碍的,你且随本宫去窗子处瞧瞧,本宫还需问过太医,方是能放心下来。”
妲己这要求本是再合理也没有了,可不想却仍旧不得如愿。
原来是太子妃生恐此间事为外人所知,更恐贼人知晓太子疗伤之所,刻意破坏,是以将窗子尽数封死,如今莫要说是看了,便就是想要透进些许光去,也是断然无可能的。
太医也被太子妃勒令不得出来,专心为殿下诊治,直到康复。
妲己深深的望了太子妃一眼,张了张嘴,却一句训斥都懒得去说了。
这不见光不见风本就怪异之极,便就是自己少见多怪,不知晓这其中的规矩,但说什么避人耳目,岂非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大家都是明白人,至此已然是多说无益了。
“殿下怎得会突然有此雅兴,要去钓什么鱼,莫不是有人撺掇?还有,那些鱼平日里都是什么人在伺候着,出事当时,又是谁跟着殿下身边?”
妲己略略沉默了片刻,心中的焦急虽是变了个方向,却是更加的强烈了起来。
如今想要见太子殿下,怕是难以如愿了,只瞧了太子妃那副誓死相护的神色,便可得知端倪的。
是以妲己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专心询问起事发当时的关键之所在来。
“回娘娘的话,殿下是见今儿天色好,临时起意,并未什么人撺掇。
内里细节有无什么可疑之处,那就只能等到殿下醒来,一问便知了。”
对于这番询问,太子妃倒是有问必答,很是配合,奈何都是些没有用的。
妲己的眉头扣的越发的紧了。
“至于这鱼,却是有个说法的,言道是从哪里远道得了的,饲养不易,一直都是府中一个叫程子的奴才照料着。
后来殿下赏鱼,赞了声好,管事的就将这奴才提拔到了殿下的身边伺候。
间或问下鱼虫之事,聊以解闷,出事之时,这程子也是跟着殿下身边的。
当时太过混乱,臣女也就疏忽了去,待到醒起此事,才发现这厮竟是趁乱逃走了。
臣女惶恐,便就派人去追,务必要擒回此獠,奈何亲擒是擒回来了,却已然畏罪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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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封锁太子府()
“畏罪自尽?”
妲己当下冷笑连连,这可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应对自己了。 :新·匕匕·奇·中·文··首·发120;105;110;
若然是活口,莫要说能不能熬得住严刑逼供,便就是言语之中,怕也是有所疏漏的,万一为自己所知悉,可就白费了这一番辛劳。
若来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自然也是不成的,自己定然是要下令搜查,到时候保不齐就会发现些许端倪。
是以最好的法子,也就是如今这般死无对证了,但太子妃终究是太过稚嫩。
殊不知有的时候,死人也是会说话的,还能给出最为精准的答案。
如今这程子的死,就是如此,妲己都不必去看其尸首,就已然是清清楚楚的了。
“太子妃真是机敏过人啊,那程子一字未吐,便知其是畏罪自杀,本宫怎得看不出谁人会如此愚蠢。
要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来害人,哦,对了,这世上是有忠心的死士的。
可你说这死士为何不在事成之后立即自尽,偏要冒险逃离,而又在已经脱险之后,良心发现,去畏罪自尽。”
妲己句句讥讽,不留一丝的余地,太子妃被逼问的冷汗淋漓。
起初还能强装镇定的与妲己对视,片刻间就败下阵来,再无法支撑哪怕一时半刻。
眼神不断的闪躲着,口中喃喃自语着。
“许是……许是他见无处可逃……”
“哼……”
百般粉饰,都在妲己一声冷哼中化为乌有,只觉着再多说什么,都不过一场笑话。
“清水,这殷商江山的未来,不是陛下的,更不是本宫的,而是你与太子殿下的。
千斤重担自非常人可担,但生为陛下嫡长子,殿下责职所在,责无旁贷,你既倾心于他,便该全力相助,而不是去想些什么逃避算计的小伎俩。
便就是得逞一时,也终不过小道。
当日陛下的忧心,东伯侯不服,废后心生怨愤,两位王子又何尝不是不以为然。
那就做出些样子来让陛下看看,看看他当日所思是错的,莫要做那等怨天尤人,躲避畏怯之人。”
妲己字字句句清楚狠厉,太子妃已然是低头不语,口中喃喃,不得其声。
“今番是本宫最后一次为你们遮掩,殿下若是真无护佑黎民,威慑四方的雄心和才能,那么做个闲散王爷,安度一生方是上策。”
妲己虽是当今王后,但也并无轻易废立太子之权,如今这般说来,已然是僭越的很了。
偏生四下里无一人敢反驳了去,只能巴巴的垂手站立。
“太子妃病体沉重,需要卧床静养,太子殿下忧心如焚,特罢朝三日,朝中大小事宜,尽报娃宫,由王后娘娘定夺。”
妲己利落的吩咐道,虽是假太子殿下之口发布的旨意,却是无人敢质疑。
太子妃也恭敬福礼,言道必定遵旨。
“起驾回宫。”
凤驾越来越远,终至看不见了,太子妃才低低的呢喃。
“这一次,王后娘娘是真的寒了心吧?我真不知,殿下这一步,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主子可是糊涂了?殿下自然是赢了的,您没见方才王后娘娘的神情吗?分明是挫败至极的。
便就是放些狠话出来,又算得了什么,主子且是不必放在心上的。”
敏固可是欢喜得很,心下不解,主子为何闷闷不乐的。
如今可不是一起如愿吗,难不成是因着王后娘娘那疑似断交之言?
不会的,敏固摇了摇头,人都说殿下的生母乃是被王后娘娘所害,这空穴来风,未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