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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现下可以如此打算,但这局势本是一时一个变化,母亲要自己说的誓言却是不拘怎样,这可不是将自己捆的死死的了吗?
可是夫人却是不依不饶,任凭苏全忠百般解释也是不肯退让的,最后竟然以死相逼,迫的苏全忠不得不咬着牙的发了誓。
而后只丢下一句,“这回母亲可是满意了?”便愤而离去。
“夫人,您这是干什么啊,世子殿下刚回来来探望您,这还不够证明心有您,孝顺您吗?您偏要这样将人给气走了,这母子离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胭脂气的眼睛红红的,本想着追出去哄一番,却被限制在原地不许出去半步。
“我要他孝顺何用,我要的乃是他能平平安安的活着,这为娘的心,可不是如此吗?”
夫人长叹了口气,显见着是有些意兴阑珊的,却不肯去歇歇,还吩咐了胭脂伺候自己沐浴更衣。
“夫人身子疲累便早些歇着,好生睡一觉,待午后便舒坦些,何苦去想那些个男人家的大事,没得伤神不说,还坏了好好的情份。”
胭脂一边给自家夫人涂抹香精,一边絮絮叨叨个没完。
可惜了胭脂的一片忠心,这些个话竟是一个字也不曾进了夫人的心里去的,只见冀州侯夫人一脸的浅笑,祥和的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胭脂,妲己终于是想通了,不拘是不是认命了,但终究是不再那般痴念着姬发了,真好啊,是不是?”
胭脂的话被突然打断,愣了一下方才明白过来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是由衷的笑了。
“这可是真的好,女人这辈子可不是求个安稳吗,如今小姐身份尊贵,要什么便有什么,该知足了,跟着二公子有什么好的,现下东躲西藏的,还要求侯爷的庇护,没得寒颤。”
“胭脂,你是自幼跟着我的,从不曾开始,我本是想让侯爷把你收房的,可侯爷不肯,为此总觉着有些对不住你,但是现在瞧着,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真是不放心妲己啊,忠儿是个男娃,将来又要掌冀州的大权,我的话尚且未必听得进去,你的便更是不成了,但是妲己素来尊敬你,我想让你进宫去帮衬着些,你可愿意啊?”
“这……小姐是奴婢看着长大的,如今孤零零的在宫里待着,莫说夫人,奴婢也是不放心的,但是若要奴婢离开夫人,奴婢是万万不愿的。”
“罢了,左不过是闲话一句,想来是因着忠儿说的那些个话,让我这心里不甚安宁的缘故,你舍不得我,我又何尝能舍得下你,还是待我死后,你再去帮衬妲己吧,如此也算是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
“夫人,好端端的切莫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您这是要急死奴婢吗,夫人必是要长命百岁的,不然便是小姐也不能安心,况奴婢是个愚笨的,是到了小姐身边,也不过是伺候着些,也起不得什么作用,也是夫人把奴婢当成是宝贝的。”
见胭脂真的是慌乱了,冀州侯夫人也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伸出手来在胭脂的手背轻轻的拍了拍。
“好了,不过平白的一句闲话,哪里值得招了你这般伤心,难不成我说的什么,便是什么啊,真若是如此,怪到是不错的,我便****的坐在这里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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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冀州侯夫人中毒()
冀州侯夫人将自己收拾个清清爽爽的,还特意让胭脂拿出了多少年不曾穿过的艳色衣裙,这一打扮,倒是生生的年轻了十岁的模样。
“夫人平日是该多打扮着些,虽说侯爷是个洁身自好的,可也架不住旁人有心不是,夫人若是能每日里这么美,侯爷惯是什么都依着夫人的了。”
胭脂笑的健美不见眼,在自己心里,夫人便是最美的了,不拘是从前的青春年少,还是如今的细碎皱纹。
“哪里来的这许多贫嘴,你去把二公子请来,便说我有话要与他说。”
“夫人,侯爷已然说了此事定会考虑周全,您便莫要再去理会可好?这当真驳了侯爷的颜面,于夫妻情分便不好看了。”
胭脂本以为夫人已然想开了的,现下瞧着却蛮不是那么回事,当下不由急的跳脚。
本是妇人的年纪了,却还梳着丫头的发髻,现下更好了,还做起了跺脚的小性子来,当真是让冀州侯夫人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便是再有不愿,也只能去与侯爷分说,哪里会去对这个晚辈说三道四的,没得让人笑话,之所以要喊了他来,不过是顾全着礼数罢了,不拘是不是不请自来,也终究是客,哪里能不问一句的。”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确是这么个理,是奴婢多心了,奴婢这边去请了二公子来。”
冀州侯夫人望着胭脂欢天喜地的背影淡淡的漾起一抹笑。
这姬发怎生说都是客居在此,又闻得伯邑考竟是兴兵来犯,心里如何能得安宁。
此时听得冀州侯夫人唤自己过去,哪里还敢耽搁,便是手下幕僚一再的阻拦,恐夫人不安好心,也是不为所动的。
自己人在屋檐下,哪里能诸多不敬,冀州侯是有回护之意,但是这份意,能保留几分,到得什么程度,姬发可是全无把握的。
见公子心意已决,拦之不住,幕僚也是无可奈何,只想着寻个由头去禀报了冀州侯才是。
“小侄来的仓促,叨扰府,汗颜之至,故此未曾敢来给夫人请安,还望夫人见谅。”
“二公子何需如此客套,你我两家乃是世交,若不是我身子不好,早便该唤了你来,快坐下吧,如此生分了可是不好。”
冀州侯夫人一派长者的慈祥面容,令得姬发略略安下些许心来,只是这警惕仍旧丝毫未减。
“胭脂,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去与了世子带回来的贡茶与二公子尝尝。”
“是,奴婢这去,好多日子不曾见到二公子了,奴婢欢喜的都忘了规矩,二公子可莫要怪罪。”
“胭姨说的什么话来,您如此疼爱小侄,小侄感激还来不及呢。”
“好了好了,莫要贫嘴了,快去吧。”
不多时这各式的茶点便端了来,跟来的几个奴婢竟都是侯爷身边伺候的人,摆放好了茶点却也不忙着离去,夫人微微一笑,只作不知。
“姬发啊,你此次过来不知道准备待多久?”
夫人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问道。
“夫人可是在下逐客令了?”
“逐客令倒是说不,只是你想必也是知道的,你兄长如今兵临城下,只给了侯爷三日的时间考虑,三日之后便会大举攻城。
冀州本地处偏僻,平日里也无有多少的兵士,若是一旦开战,败局是必然的,这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阵父子兵,你们有什么话不能面对面说开了呢,非要在冀州之地妄动刀兵。”
“夫人此言,不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冀州侯的意思呢?若是冀州侯的意思,小侄自然不敢叨扰,便是此去九死一生,也绝不干累及冀州,但若是夫人自己的意思,还请恕小侄难以从命。”
冀州侯夫人似乎早便料到姬发会如此说来,是以并不着恼。
“侯爷的意思,我是不清楚的,这话也不过是平白的与你说一说罢了,想着你也许会看在妲己的面,不将冀州拖入深坑,不想还是我奢望的太多了。”
姬发本是昂着头,丝毫不惧的,但是提到妲己,眼神还是暗了几暗。
“夫人见谅,小侄现下也是走投无路,顾不得那么多了。”
冀州侯夫人闻言便不再多言,只是亲自倒了杯茶,款步行至姬发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罢了,你话已说到这个份,难不成我这个做长辈的还能当真赶了你出去吗?这杯茶你且饮下,便全做我什么也未曾说过吧。”
姬发本想着今日这关定然是不好过的,也为此做了千般准备,可是到得当前,却是这等玩笑一般便轻轻揭过了,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发懵。
木然的结果茶水,端到嘴边的时候方是警醒了过来,眼寒芒闪过,双手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怎么?二公子这是还不肯原谅我吗?”冀州侯夫人挑了挑眉,面色已是隐含了怒气。
“夫人说的哪里话,小侄岂敢对夫人有所不敬,长者赐,原是不敢辞的,只是小侄此次做事实在孟浪,心里愧疚的很,现下便借花献佛,以这清茶一盏,向夫人赔罪吧。”
姬发说着便躬下身去,双手将茶碗又高举着递回给了冀州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