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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便是如此,纯儿也是死死的抱住,不肯稍稍松了手去,眼前已是一片闪亮的点点,看不真切,自己想是坚持不得很久了,也不知主子可是已经无碍了。
帝辛乃是大王,若然想做甚么,谁人敢相阻拦,自己死了,想必主子又要落入大王手,到时候当真是神仙都难救了。
纯儿心凄苦,力气却是越来越小,显见便抱不住帝辛的腿脚了,不得已之下,只好不停的嘶吼,希望大王可以醒一醒,莫要如此仓惶行事,以致于遗憾终生啊。
“大王,您冷静一下啊,我家主子和小王子都还活着,可是受了伤啊,您让太医给她们医治吧。”
“大王,主子这般爱着您,您可不能害了她的性命啊。”
“大王,奴婢求您了,您冷静下来,主子和小王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您且等等啊。”
“大王,主子舍不得离开您的,您这般疼惜主子,切莫犯了糊涂啊。”
“……”
纯儿显见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一边说着,嘴角一边往外着血,可便是如此,也不肯松了手去。
众人在旁看着,也是心发酸,好几个都忍不住掩面哭泣,只盼着媚贵妃娘娘可以平安无事,不然,以着大王待娘娘的这般深情,想来必是要血流成河,方能化解此恨的。
不知帝辛是不是当真将纯儿的话听了进去,但是脚的动作却是慢慢的减弱了,不多时,更是一动都不动了,只巴巴的望着马车的方向,眼那般的惶恐,竟是让人不忍多瞧一眼的。
见帝辛不再动作,安公公悄没声息的了前来,想将纯儿扶了,也好至一旁歇息,待太医救治好了媚贵妃娘娘,也好为纯儿治疗一番。
可纯儿却是不肯离去的,仍旧抱了帝辛的腿脚不肯松手,这却也是不能怪了纯儿的,帝辛的表情仍是那般木楞,到底有没有真正的明白过来,谁人心也都是没有数的。
见纯儿执意如此,加之帝辛现下也的确危险的紧了,旁人也是阻拦不得的,安公公只得叹了口气,退至一旁守候了。
砍伤妲己的一刀本是不曾伤及要害的,只是一来娘娘身子娇弱,这二来吗,又是不曾及时救治,失血过多之下,也是很有些危险的。
按说不在要害之处,止血应当不是难事,左不过是用些许草药的也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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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追杀安王()
可是坏坏在,太医的药箱已然损毁在了方才那场乱石之,而珍稀的药材,也都在单独的拉物件的马车里面,已然遣了人去寻找,也不知还能得了多少。 w w w 。 。 c o m
时间不等人,太医也顾不得旁的了,只能撕扯了一条帘子,又取了香炉里面的些许香灰,用着民间的土法姑且一试了。
宫何曾用过这档子听天由命的法子,现下不得不这般行事,当真是无奈之举,不拘是谁,心都是没有把握的。
这止血乃是第一步,若然第一步都失败了,往后便实在是不需多言了的,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没等一时半刻的,妲己伤口处便不再有新的鲜血流出了。
太医早已经是冷汗淋漓了,到得现下,方是稍稍松了口气,可也不敢当真以为这便是大好了,想来前面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自己的。
不说旁的,只这马车颠簸很是个问题的,虽则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口未经过细致的处理,难说便不会出了甚样的意外。
是以太医很不放心的又取了些许布条,再最里面的布条很堆一些香灰,重又覆在其,然后将旁的布条紧紧的缠绕了去。
如此这般,才算是勉强放下些许心来,车把势早被吓破了胆,两腿颤颤的哆嗦个不停,安公公去拽了人,方一靠近,便闻得一股子尿骚味,仔细瞧了,才发现这个没骨头的,竟是被吓的尿了裤子。
见得如此,安公公实在耐不得用手去拽了,嫌脏啊,只用脚狠踹了去,厉声呵斥了,叫他快着些来驾车。
奈何这人当真是被吓得狠了,听得安公公之言,也是想快着些过来的,可是不拘怎生努力,这腿脚是抖动的不听使唤,越是着急便抖动的越是厉害,竟然不能动弹一步了。
安公公气得无法,这般情况,便是能将人拖马车,谁人又敢当真叫他驾车,可不怕一时发了魔障,伤了主子安危。
是以安公公无法,只得将这不顶用的车把势仍在一边,又去仅余的几个侍卫搜寻会驾车的,也合该着天无绝人之路,当真是让安公公找到了一个。
据此人说,做侍卫之前,便是给大户人家驾车的,安公公想想,既然这人是侍卫,想来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的,必然不敢当真虚言应付,想来是确有这档子事了。
至于这马车驾的好坏,便实在是挑剔不得了,现下不过两条路可走,一则便是信了此人,由得他试一试,二则吗,便是等了那车把势恢复过来,届时再好生驾车去了镇子。
但是太医的意思很是分明,媚贵妃娘娘的身子极是危险,莫说再行耽搁,便是立时得赶到镇子面,究竟能不能救的回来,自己都是毫无把握的。
听得如此,安公公哪里还敢耽搁片刻,说不得只能叫那侍卫试了,因着大王情绪尚不稳定,娘娘又危在旦夕,纯儿以命相搏才争取来的时间和机会,谁人也不敢将之平白浪费掉。
是以斗胆未请大王马车,便让侍卫先行将车驾走了,只让琉璃并着木美人跟随,好生照料着。
帝辛并非当真疯魔了,不过是急火攻心,蒙蔽了神智,冷静了这些许时间,又见妲己的马车独自离去,这才回了神。
连旁的马车都顾不得,便要抬腿追将去,安公公忙不迭的靠了来,将一众的事情细细的禀报了,末了,又请大王治自己擅专之罪。
安公公一众安排皆是入情入理,便是自己亲自布置,也不过如此了,况自己现下心乱如麻,想来是难以如此周全的,故此哪里会怪罪,心还庆幸在这危急关头,安公公不曾乱了方寸,不然当真是自己害死了妲己了。
见纯儿气息微弱,显见是不行了,帝辛心也是划过一丝不忍,如此忠仆,本便值得尊敬,况她是妲己的家生子奴婢,自己怎会不高看了一眼。
忙命人将纯儿好生搀扶了,务必寻了大夫好生照看,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了岔子,不然妲己醒来,见不到纯儿,指不定会怎生的伤心。
将此间事略加安排,便开始询问,安王在何处?自己是应承过妲己的,必要杀了安王,不拘妲己有否出事,这个诺言都是要兑现的,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安公公闻言也是面色大变,方才事出突然,自己只顾着瞧了主子,几时注意了旁的,如今醒起,忙不迭的四下找了,可已是连踪影都不见一丝了的。
帝辛恨的牙根直痒,当即便命人前去追杀安王,不拘天涯海角,必是不死不休的,可是这等命令,现下当真是无人敢遵从的。
侍卫首领一身的血污,跪地涕泣不已,巴巴的恳请大王收回成命。
“大王,此事万万不可啊,安王事小,大王的安危才是大事啊,贼人不知是受何人指使,这行刺失败,后面是否还有甚么,现下也是无从得知,重侍卫死伤惨重,仅余臣等几人,实在是不能再分神旁顾了,诛杀安王,何时都不嫌晚,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消大王安然回宫,一道旨意下去,那安王岂有活路,恳请大王现下以大局为重啊。”
帝辛对安王已然是气极,恨极,若然现下安王便在面前,那绝对是亲子动手将他抽筋剥骨的,安王想来也是知晓自己绝计不会饶他了,这才会趁乱逃走,只是,当真以为自己为了安危便可以放纵他吗?绝不。
帝辛可不如侍卫首领那般乐观,这天下之大,人心之险恶,绝非自己一道圣旨下去,便可以左右了大局的,说不得总有些人在居心叵测的算计着,安王何等身份,便是自己没有了谋反的本钱,也保不齐会为他人做嫁衣。
到时候自己要往何处寻他,杀他,胆敢伤了自己最爱之人,便是拼却了性命不要,自己也绝不轻饶。
最爱的人,心划过这四个字的时候,帝辛自己都惊了一跳,可是转而一想,可不便是如此吗,妲己待自己的深情,自然是担得起自己的一生看顾。
虽则自己还不敢确定爱她有多么深,但是方才一瞬间的绝望确是发自内心的,以为她必死无疑,自己竟是恨不能毁灭了一切,包括这江山,这天下苍生,也都全然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