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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大王已然下了明旨,黄贵妃禁足毓秀宫,非诏不得出宫,什么人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巴巴的前去探望?”
这宫落井下石的多,雪送炭的却是不曾有的,便是偶尔得见,也多是有所图谋的。
是以听说有人竟然不顾风险前去探望黄贵妃,妲己也是困惑的紧。
“回娘娘的话,若只是去探望黄贵妃娘娘,奴婢也不至这么惊慌,可是,那三人却明显不似想要拜见黄贵妃娘娘,而是连宫门都不曾叩一叩的。”
“那他们却是在作甚?”
春荷的话让妲己很是费解,早便知这黄贵妃不简单,只是竟然还不只是手眼通天吗?还有这其他的惊天秘密吗?
“回娘娘的话,那当一人,明显是主子身份的人,只是望着毓秀宫的宫门,不发一言,实在看不出什么,另外两个人,却像是内侍打扮的,行为却很是诡异,竟然在巴巴的临摹黄贵妃宫门外的画作。”
听得春荷这话,妲己也是猛然一惊,自己次见了黄贵妃宫门外的石头画作,便很是诧异,总觉有些熟悉却又违和之感。
后来再欲细瞧,却不想竟被刮了去,难不成黄贵妃竟又做了新的画作悬挂其?
黄贵妃并未诗画大家,不拘法还是画画都称不佳,这些人却巴巴的要去临摹,所为的定然不是这画本身了。
那么这画定然是隐藏了什么秘密的,可若是秘密,自己怎会觉得熟悉呢?难不成是前生曾经看到过吗?
可恨重生日久,前生的记忆竟是一点一点退去,记得越来越不真切了。
“你可有惊动了他们?”
妲己突然醒起,对方既是再行隐蔽之事,必是不欲为外人所知的,若然被发现了春荷她们已是看了个清楚明白,想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回娘娘的话,奴婢并不曾发出声音,只是对方警醒的很,好似也有所察觉,很快便收拾了画卷,匆匆而去了。”
春荷很是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肯定没有露了行藏。
“无妨,你在娃宫之,想来那些人也是不敢轻易下毒手的,只你须得处处留心一些,这些日子,不拘有什么事情,都吩咐了别人去做也是了,你便莫要出宫去了。”
妲己不欲吓到春荷,却是不能不严加提防了,若对方今日所行之事很是机密,便难道不会兵行险招,杀人灭口。
“奴婢谢过娘娘关心,奴婢定然会加倍小心的,娘娘放心便是,那个……”
春荷张了张口,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只为难的抿了抿唇瓣,纠结着不知该不该说。
“春荷,本宫记得早便与你说过,不拘什么,都勿需瞒着本宫,直言便是,你可还记得?”
妲己岂会看不出春荷的为难,只是妲己深知春荷的性子,是以也并不逼迫,只是施施然的问了,说与不说,便全在春荷自己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想说,那主子,那在毓秀宫外临摹壁画的主子,是安王。”
春荷这话说的斩钉截铁,竟无一丝的怀疑之意,仿似亲眼看到一般。
“春荷,你不是说那主子一直巴巴的望着毓秀宫的宫门吗?也不曾转过头来,你怎得便能确定那是安王?”
妲己微微蹙了眉,竟是无法理解春荷这话的意思。
“回娘娘的话,奴婢并无半句虚言,那主子确是未曾回头,奴婢从始至终也只看得他的背影,便是连侧脸都不曾见到一丝。”
春荷表情淡淡,神思很有些飘渺,话语确是铿锵有力的,不杂一丝的犹疑。
“春荷,据本宫所知,你与那安王并不相熟,莫说是只凭一个背影,便是让你仔细的看了侧脸,怕也是可能认错了去的,你便这般肯定吗?”
妲己素知春荷是个妥帖的,这话若是旁人说来,妲己必是只做笑谈,但是在春荷说来,确实不由的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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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是何关系()
“娘娘,奴婢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是请娘娘务必相信奴婢,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奴婢定然是不敢如此禀与娘娘的。{首发}”
见妲己心存疑惑,不敢全然的相信自己,春荷不得不加重的语气一再的保证道。
“春荷,本宫想知道,你与那安王,是否有何瓜葛?”
妲己不是个容易糊弄的,本便是个聪慧的人,自然是一点便通透的。
春荷只凭一个背影便可以认准了这个人,这等了解,岂能是陌生人之间可以做到的。
“娘娘,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却也有不能明言的苦衷,奴婢只求娘娘相信奴婢,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绝无对娘娘不忠之意。”
听得妲己此问,春荷直直的便跪在了地,深情间一片凄苦,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
春荷自然知道,自己如此说来太过无礼,便是自己,也是不能接受这种回答的,可是却又实在无法,心下为难,便落下泪来。
“春荷,本宫信你,你既有不能明言的苦衷,本宫不问便是,只是,你今日要本宫信你,本宫也要你信本宫,不拘什么事,本宫都会替你做主,护你周全。若是你心存疑惑,以致有所闪失,便真真是辜负了本宫的信任,你可明白?”
妲己并非一味的轻信,而是清楚的明白,春荷若是有心隐瞒,完全不必将那主子是安王之事说出,如此便免却了许多麻烦。
春荷既是说了出来,便是担忧自己懵然不知,以致有所闪失,既能如此为自己着想,又岂会有个二心。
“奴婢谢过娘娘的信任,娘娘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这一生都是无法报答的,若是有来生,奴婢……”
妲己的话让春荷很有些动容,一时之间便有些失控,可是话还未曾说完,便被妲己阻拦了去。
“春荷,人这一生,端得短暂,不拘什么情感,恩也好,怨也罢,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本宫不需你来世再为本宫做些什么,本宫只要你今生与本宫共享富贵平和,你可能做到?”
妲己说的是共享,却非伺候,这已是着实的交心之言了,古来心腹,莫过于此。
春荷又哪里会不懂,想自己先投王后,后从黄贵妃,何曾有人如此待过自己,不过都是利用罢了。
自己的一条命,在主子眼里,不过蝼蚁,信手拈来,牺牲了也丝毫不觉可惜,偏生媚妃对自己如亲人如心腹一般,自己还有什么所求的。
“娘娘大恩,奴婢实是无言以待,只求好生伺候主子,主子福寿安康。”
春荷说着,便结结实实的叩了三个头。
“好了,你也莫要难过了,快些起来吧,地凉,仔细过了凉气。”
“谢娘娘。”
春荷应了,取了帕子,仔细的拭了泪痕,才起了来,望着妲己,竟是有些羞惭,连着双颊都有些羞红了起来。
“那木美人可是有递了信进来?”
妲己仿似没有注意到春荷的难堪,轻轻的抚了抚裙摆,才状似不经意的闲聊了来。
“回娘娘的话,正是,那木美人想是急了,已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便是信封的字迹,都出卖了她的心思呢。”
说到木美人,春荷当真有些哑言失笑,也是个不甘心的,却是心机不够的。
若是没有撞到羽皇贵妃手里,想来还有个前程可求,却不想这命运真真是喜欢跟人开玩笑,连一丝的反抗余地都不留了给人。
若非妲己出手搭救,这世便断然没有木美人,而只有一个囚居永巷的奴婢戈雅。
“呵,也是难为她了,这朝歌内外,各州府郡县,雨患皆以解除,大王却迟迟不提迎她回宫,这其的意味谁人不懂,若是本宫也不待见她了,她便要老死在宫外了,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
提起戈雅,妲己忍不住便轻笑出声,其实,能安静的居于宫外,又有何不好,便偏要巴巴的挤了进来,葬于这红墙绿瓦间吗?
究竟是自己的心境依然老的千疮百孔,不堪争斗了,还是重活一世的记忆让自己觉得这一切繁花似锦端的无趣,便如镜花,水月,不过梦幻泡影,转瞬即逝罢了。
“娘娘,您可是当真要帮那木美人?奴婢瞧着,她也是个不安分的,怕是回得宫来便会忘了娘娘得大恩,自己巴巴得争宠争位份,也是有的。”
春荷总觉得那戈雅不是个知恩图报的,反倒双眼时刻透着忍隐和恨意,这样的一个人,放在娘娘身边,若是何时一个不查,被咬一口,那该怎生是好。
“春荷,这宫本便没有永远的朋友,便是结盟,也不过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