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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这手印,就不会死。”勒金说。
看起来,他对这手印无比相信,虔诚地以为凭着这手印就能无往而不利。
“龙象般若,不错,不错。”我点点头。
起初,我发现他掌心里有“龙象般若藏密大手印”时,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是,细细分析,这手印只会注定他的“死”,却不能带来任何逢凶化吉的神奇助力。
“给我看那只手。”我说。
“你不懂,看一只手跟看两只手的意义是相同的。”勒金摇头。
“那位上师的法号怎么称呼?”我问。
“丹玛生仁波切。”勒金回答。
这个答案与我预想的一样,丹玛生上师是与猕猴种人事件最接近的藏地高僧,只有“他”才能深入理解其中的奥秘。
“很好,很好。”鹰后冷笑着点头。
“你笑什么?”勒金立刻缩回了放在鹰后面前的手。
“我是赞扬你,一个谍报人员的工作能够做到如此细致,真的是——很好。”鹰后冷冷地解释。
他们两人认识问题的层次不同,互有欠缺,所以导致了严重的话不投机。
鹰后在间谍工作这一方面的成就远远高于勒金,所以,她可以指摘勒金是个不合格的间谍。可是,她对藏密大手印一无所知,根本无法理解“龙象般若”的深奥之处。
至于勒金,他自以为接近丹玛生上师的过程非常成功,却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对方早就明察秋毫,所以才出现了这一组有问题的“龙象般若藏密大手印”。
“丹玛生仁波切的大名我也久仰了,关于‘小雷音寺、成吉思汗藏经冢’,他还说过什么?”我继续问。
“他还说,那地方是猕猴种人的陷阱,大圣佛千年等待,就是为了等待有人打开禁制,将他彻底释放出来。”勒金回答。
“丹玛生仁波切一定知道大圣佛究竟是谁,对吗?”我追问。
勒金摇头:“他说过一个名字,但我国的谍报系统经过多方论证,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已经了解,大圣佛很可能是就是电隼——或者说,是一个借着电隼的身体复活的猕猴种人之王。
要想阻止猕猴种人占领地球,就得结束这场错综复杂的乱战。
“跟我去小雷音寺吧。”我说。
勒金立刻缩头:“不,不去,不去。你刚刚说了,只要我说实话,就放我走。现在,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走,放我走吧……”
我站起来,满脑子都是丹玛生上师所幻化出的那团烟雾。
要想知道小雷音寺的秘密,必须亲自抵达那里才能看清答案,而不是在这钟楼上自问自答。
“有两条路给你,一条是死,一条是去小雷音寺。”我沉下脸说。
勒金主导了这场伏击战,如果我和鹰后无能,早就长街殒命了。如今,就算我愿意给勒金活路,只怕鹰后那边也不肯。
“走吧。”鹰后的手枪向前一送,枪口紧紧抵住勒金的太阳穴,将他的半边脸都顶得变形了。
“你们说话不算数,你们是小人。”勒金艰难地张口辩解。
“你还没有说出最关键的,五角大楼对这件事怎么看?”我问。
勒金的眼珠转了转,无奈地回答:“好吧,我说,我说。五角大楼的意见是,密切监视北方大国的首都城郊界线,一旦发现猕猴种人企图外逃,就地消灭,毫不犹豫。”
我和鹰后都是了解国际政坛往事的人,立刻明白五角大楼的真实意图了。也就是说,他们纵容甚至支持猕猴种人在北方大国首都肆虐变乱,直到把这里变成人间地狱、死亡之城。可是,他们会使出远程军事打击的手段,把变乱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不影响其它地方。
那样一来,首都沦陷,五角大楼就有机可乘了。
很多国际军事观察家都说到过,五角大楼控制欧洲的关键在于白令海峡。二战时,如果**军队变换一个攻击方向,由东向西而不是由西向东,则欧洲早就被**收入囊中了。
著名的**军事将领隆美尔也说过同样的话,他对欧洲、白令海峡、美国之间的连接关系看得一清二楚,也向**领袖三次提交作战报告,但都被否决了。
这一次,只要猕猴种人成功,那么就等于是五角大楼的成功。
第388章 藏密大手印(2)()
五角大楼的计划实在是太可怕了,因为他们既然能以这种方法对付北方大国的首都,就能采取同样方法对付其它大国。
在很多科幻电影中,地球将出现许多“死城”,被高墙和天堑隔离起来,外围重兵把守,城内的活人、细菌、怪物、瘟疫一点都无法泄露出去,只能自生自灭。
这一次,五角大楼的真实意图正是借用了“死城”的科幻概念,提前在欧洲布局。
白令海峡和太平洋都是五角大楼的天堑,只要保证本土完整、安全,五角大楼的高官们自然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当然,正如每一届美国总统手按宪法宣誓时所说的那句话——“天佑美国。”
我忽然遍体生寒,真的没想到同为地球同类,某些大人物的想法竟然如此险恶。
“勒金,你对贵国高层的这种计划是怎么想的?”我问。
“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勒金回答。
“我也是军人,我们北方大国的军人是以保护国家安全为天职。”鹰后说。
“你们是同一种人。”我看看鹰后,再看看勒金。
现在,我知道鹰后跟伏击者是同谋,或者说,她跟勒金为同一伙人服务,但表面上看,她又忠于北方大国。
当然,她也知道我已经明白了她的身份。
这是一场互相知道底牌的赌局,最终结果,一定是智者胜出。
“呵呵,呵呵。”鹰后轻声笑起来。
她始终没有收枪,枪口虽然对着勒金,但随时能转向我。
“鹰后。”我平静地望着她,“有件事你肯定知道,你在一秒钟内就能开枪射杀我,这一点大家都清楚,连勒金先生也知道。”
“对,对。”鹰后有意无意地晃动枪口,偷偷地瞄向我。
“作为超级间谍,一秒钟内能发生很多事,就像人的眼睛一样,一秒钟至少能分成二十四格画面,连缀起来,才能形成‘视觉暂留’现象,让我们看到鲜活的画面。二十四格——二十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里,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我自言自语。
“龙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鹰后问。
“视觉暂留?那是人类的生物特征,这样解释,有意义吗?”勒金也跟着问。
他们两人达成了无形的默契,明显已经站到了一条线上。
在这钟楼小屋之内,原先是我、鹰后对敌勒金,现在却变成了我对敌鹰后、勒金,形势对比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我突然伸手,在鹰后鬓边拔下了一根头发,又将这根头发放在勒金的掌心里。
做完这两个动作,我只用了二十四分之一秒甚至更短时间。
“什么?”鹰后惊叫。
等我完成了两个动作时,她才感到鬓边一痛。
“这是什么?”勒金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根略显金黄色的头发只有三寸长,但其重量似乎超过三十公斤,压得他的手掌瑟瑟颤抖。
“你刚刚做了什么?龙先生,你拔了我的头发,这是……这是什么特技?”鹰后反应极快,已经明白刚刚发生的事。
“对。”我点点头,“在中原,有一种很原始也很现代的中国武功,是轻功术与擒拿术的终极结合,被称为‘逾距之术’。练成这种武功之后,动作比目光更快,看到已经做到,眼光到了,动作马上完成。”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勒金低叫起来。
“我要杀你——”我转向勒金,“看到你的那一瞬间,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目光杀人,是目光杀人。原来,世界上真的有用目光杀人这种神乎其技。二战中,有个中原人就是这样杀光了一个旅的纳粹军队,就在首都西郊的‘沙皇庄园白桦林’里,有照片为证……你们中国人简直不是人,简直不是人,都是传说中的神……”鹰后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铁皮墙上,使得这个小屋猛地震颤了一下,发出铁锈落下的簌簌之声。
“逾距之术”是中华武学中的巅峰绝技,开创于汉末晋朝,兴盛于唐宋,又没落于明清。到了民国时期,在江湖上几近失传。不过,那只是“几近失传”,而不是“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