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当然理解不了北海女王的理想,或许她的智商高不可攀,能够超越坛城的所有限制,成功地跨越一切思想的陷阱,将这个轮回保险柜的奥秘看得一清二楚。
人的智商相差极大,这是必须要承认的。
“真正能够领悟奥秘的,只有女王了。”这一次,连枪神也变得茫然起来。
“打开了,打开了,快看,打开保险柜了。”死神低声叫起来。
前面,电隼后退一步,拉着钥匙,将保险柜的门缓缓敞开。
我本以为保险柜内的光线会非常晦暗,但此刻柜门一开,里面竟然十分明亮。
“是银线和金线……保险柜内部的坛城都是嵌银、嵌金的,所以,只要有一点亮光射进去,就会十分耀眼。那些才是真正的藏地坛城,匠人们不惜一切材料与手工,将其打磨得光滑无比,既是藏传佛教中的法器宝物,又是真正伟大的艺术品……”隔着这么远,我已经被保险柜内部的梵文符号所折服了。
“真应该带着相机过去,把里面四壁上的符号都拍下来。”药神跃跃欲试。
“去吧。”药神冷冷地说,“或许你跟书神一眼,去了就回不来了。”
两人冷眼对视,眼中似乎都有火星碰撞闪烁着。
接下来,电隼向前两步,走入了那保险柜。
我刚刚就说过,没有玄学修为的人见到坛城也是熟视无睹,既不能从中获得启迪,也不会因为深入其中而受害。
看起来,电隼就是这种人。
很快,他又退出来,站在保险柜的门口向我们挥手。
“真是奇怪,他一点危险都没有。”药神嘟囔着。
“我们最好都别过去,他没事,不代表我们过去没事。”我马上发出警告,以免再有无辜者死伤。
电隼走回来,站在车门口向我示意:“把冰夫人的遗体给我。”
我弯下腰,小心地抱起塑胶袋,交到电隼怀中。
“里面没有任何异样,对吗?”药神问。
“只是梵文符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电隼回答。
“不可能会这样啊?这么大的保险柜竟然是空的?”药神挠头。
“那不是保险柜,而是一个大型的坛城法器。”枪神已经明白过来。由此可见,她的智商也相当之高,是这群人的领袖。
确实如此,当我们不再将它视为保险柜,而是视为“藏传佛教法器”的时候,就很容易理解它为什么具有如此的神力了。
藏传佛教存在了那么久、那么广,其中一定产生过很多惊天动地的法器。历史上的很多记载也说明了这一点,比如吐藩王松赞干布、大唐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联手镇魔之时用过的金佛、银佛、铜佛、玉佛,那就是具有无上法力的真正法器。那些只是书上记载过的,另外一些,则仅仅存在于高僧大德的口口相传之中。
以我个人的推断,面前这巨器是因为战争的缘故流落到此,又因为远离藏地秘密保存,其历史也就数次断开,终于失去了其名称、用途、来历等等资料,被视为保险柜。
无论它被称作什么,其根本法力却是不变的,那就是“坛城巨力的集合体”。
在过去的历史上,北方大国一直扮演着“抢劫者”的角色,从各国抢夺宝藏和文物,堆积于首都,才渐渐变成了富足、强盛的帝国。
这件法器被抢掠至此,然后反过来又荼毒北方大国,这才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轮回报应之道。
我并不讨厌电隼,但却必须正视历史,正视北方大国的长处和短处,绝对不能混淆了民族大义。
八国联军劫掠中国之时,北方大国也身在其中。并且,莫高窟的敦煌残卷失窃之时,北方大国也有文物贩子混迹其中。可以推断一下,既然那些文物贩子抵达了敦煌,很有可能顺路向南,凭着火器和暴力,将藏地的某些寺庙洗劫一空,该法器很可能就是在那时运回首都的。
“我把冰夫人的遗体送过去,这是她的遗愿。”电隼说。
他的面容疲惫而悲哀,似乎突然间老了二十岁,再也不是各国名媛们热衷追捧的政坛美男子了。
“如果发生一些奇怪事件,那就赶紧退出来,保命要紧。”我尽管已经叮嘱了几十次,但还是又一次提醒。
“龙飞,我突然有个想法,其实轮回并不重要,权柄和皇位也不重要。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生命中的最爱,再活下去,也只是行尸走肉,反而不如早早丢弃性命,进入轮回而去。”电隼说。
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证明,他的心已经死了。
“不要这么说,冰夫人一定希望你能引领北方大国,继续前进,成为世界超级强国。”我安慰他。
电隼摇头:“一切都是空的,一切都是手中沙,握得越紧,流逝得越快,是不是?”
他说的都是佛教中至高无上的真理,但他以前从未说过。
如果那法器还有令人顿悟佛法的功效,那就真的是功德无量了。
“走了。”电隼抱着遗体转身,一步步走向那法器。
“希望会发生一些变化吧,不可能永远这样。”枪神盯着电隼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
“他们是普通人,没有变化最好,有变化的话,就是死路一条。”我说。
“那法器真是神奇,我当然知道那些符号是坛城……嵌银、嵌金的坛城,如果真的能深入其中,探究轮回真理,我也情愿一去不回。”枪神说。
第368章 十二神使(3)()
藏传佛教一直保持极度的神秘性,不以真面目示人。
这样的流传方式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当然是保持了其门派的纯粹性,不掺杂任何功利性的因素;坏处则是很容易造成断代,使得那些精微要义在口口相传中产生了谬误。
关于坛城,正是出现了这种十分惋惜的情况。
我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去描述那巨大的保险柜带来的心灵冲击,却无法转告给其他人。
书神突然失去生命,众人颤栗,这一连串事件都是紧密相连的。如果不能制止异变,则其他人很有可能走上书神那一条路。
“不要再做无谓牺牲了,如果没有了解这容器的高手,不如暂时撤退吧。”我告诉枪神。
既然她是这群人里的领袖,那就只能由她来下命令。
“我们找到了钥匙,最起码已经占据了先机。”她说。
我摇头:“占据先机大部分时候是好事,但现在却未必了。别拿同伴的生命去冒险了,那样做毫无意义。”
“要想探索真理,就必须做出牺牲。”枪神并不打算撤退。
面对枪神的强硬态度,我无法顺畅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如她所言,探索真理需要牺牲,那么,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多能够做出牺牲的精英。书神死了,剩余药神、枪神、死神三人,也只够冒险三次、牺牲三次了。
“我了解坛城。”枪神又说。
我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只好轻轻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事实上,没有人敢说“了解坛城”四个字。即使是藏地那些修行了七八十年的老僧,都只敢承认对坛城一知半解,连登堂入室都称不上。
坛城的世界太深奥,而人类的智慧又太肤浅。所以,妄言“了解”,实在是大言不惭。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面对同一幅坛城,一千个人也会产生一千种不同的想法。那想法是好是坏、是激进是低沉、是欢喜是悲哀,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现在,我从坛城之中看到的是过去。”枪神说。
她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八岁。所以,她的过去似乎没有什么可追溯之处,不会太复杂。
“我从坛城中看到的是变化,无穷无尽的变化,已经无限次碾压了人类的智慧,无法洞悉其亿万分之一。”我说。
我并没有夸大其词,那就是此刻我的真实感受。
“不,龙先生,你即使领悟到亿万分那么多,也必须找到可以突破的一点。我们现在,顾不得亿万分,只需要一个点,一个能够洞察二战神话的点。”枪神说。
“哪一个点?”我听她提到“二战神话”,精神突然一振。
就在北方大国的首都,二战中发生了一场著名的保卫战,全民皆兵,老弱妇孺一起上场,打败了千里闪击的纳粹快速机械部队。
当时,纳粹的指挥官已经看见了首都广场的高塔尖顶,向柏林指挥部打电话说,保证在一夜之间将纳粹鹰旗插上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