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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义的事。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沉着脸说。
“好,好,明白了,下不为例。”金小碗的表情又变了,蹦蹦跳跳地给大家盛面,又不知从哪个地方掏出来五袋榨菜丝、两盒泡椒凤爪、一袋五香卤煮鸭胗。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不等我说话,金小碗便连连点头。
客厅里有脚步声响,赵檀走出来。
“吃面,吃面,过来吃面。”金小碗自来熟,大声招呼。
神神叨叨的赵檀居然召之即来,走到餐桌边,毫不客气地坐下。
“吃面,我保证大家就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意面,绝对好吃,滋味一流,来自韩国烹饪大师金小碗的超级意大利面——”金小碗兴高采烈起来。
赵檀刚拿起筷子,查爷、查婶也拎着短枪进来。
“吃面,快来吃面,我煮了一大锅,人人有份。”金小碗叫着。
查爷、查婶面面相觑,也走过来,各端起一个碗,坐到角落里吃面。
“玩够了吧?”我问。
金小碗偏着头看我,脸上笑嘻嘻的:“玩够了,但你得吃一大碗面,我才安心。那个密码箱的事让你担心了对吧?放心,我对它没兴趣,也打不开,所以里面究竟装着什么,谁都不知道。”
第239章 普天间要塞(3)()
我摇摇头:“好了,你要是玩够了,就可以回去找小白了。接下来,我们这边会有很多麻烦事需要解决,你帮不上忙,只会受连累。”
我暂时解决了来自p区的威胁,但却拖不了太久。不解决密码箱的事,后面一定还会有敌人上门。
金小碗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让我不得不分心照顾。
“我可以帮忙的,尤其是密码箱和普天间的事,我都可以帮忙。再说了,这里平平安安的,我看不出会发生什么大事。龙先生,不要赶我走,我想跟在你身边——在港岛,我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传说,大名鼎鼎的‘铜锣湾龙少’是江南霹雳堂最红的一面旗,可我到港岛没有半年,还没来得及找理由拜访,你就离开了。现在,港岛只剩下‘铜锣湾龙少’的传说,却再也看不见你的身影了,好可惜,好叫人伤心……”金小碗的表情瞬息万变,眼睛眨了几下,两行大颗的泪滴从眼角扑簌簌地跌落下来。
大将军摇头叹气:“这小姑娘,是个……人精。”
我猜,她本应该说的是“戏精”,觉得不妥,才临时改成了“人精”。
“‘铜锣湾龙少’已经不存在了,现在,只有一个默默无闻的龙飞,隐居敦煌,光彩皆无。你已经见到了,该走了,该去走你自己的路,做你自己的事了。”我说。
“不行,你不能赶我走,我是来给你送信的。白公子说了,只要这封信送到你手里,就等于是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一辈子还不起。”金小碗说。
她的口才极好,绕来绕去,又回到小白的来信上。
这封信的确对我很重要,因为我是个极为念旧的人。小白失踪后,我和孟乔找了很久,直到离开孤儿院加入霹雳堂,仍旧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达一年半之久。
建立在困境中的友谊难能可贵,虽然后来我遇到很多可以一起刀头舔血、醉卧红尘的好兄弟,却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小白。
我做梦都想找回小白,醒来却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永远地失去了这个兄弟。
金小碗送来这封信,等于是改写了我记忆中最悲凉的一页。我的确该欠她一个大人情,一辈子好好偿还。
“好了,好了。”我无奈地摇头。
金小碗反应极快:“那就是代表你同意了?好,我跟着你,绝对不给你惹祸,绝对不随便偷人家的东西,绝对不做有损‘铜锣湾龙少’威名的事。”
我严肃地更正她:“现在,已经没有‘铜锣湾龙少’,只有龙飞。”
金小碗连连点头,如小鸡啄小米一般:“好好,只有龙飞哥哥,没有‘铜锣湾龙少’。我记住了,永远忘不了。”
“吃面吧。”在我和金小碗对话时,大将军已经另外拿了盘子,为我俩盛面。
“如果唐辉确认密码箱完好无损,我们就不需要逃。反之,就得离开,避开p区人马的纠缠。”我告诉大将军。
“我刚刚问过小碗姑娘,她发了毒誓,说没动过那个密码箱。”大将军说。
金小碗右拳当胸,郑重其事地连点了三次头,为大将军作证。
“下面,看唐辉的了。”我说。
六个人一起吃面,屋内暂时沉默下来。
赵檀吃饭速度极快,第一个吃完了碗里的面。
“你那样做,效率极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了解个一鳞半爪的。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我说的就是事实,是织田鬼奴之墓挖掘时的真实情况。不要试图探索蛇墟,那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向着我说。
“伥鬼呢?伥鬼在哪里?”我问。
“地狱倒空,伥鬼已在人间。”赵檀苦笑起来。
“究竟该如何应对?挖掘事件之后,你又做了什么?”我问。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赵檀狡狯地笑起来。
“那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无论出错与否,你总是要追寻自己的方向。”我回答。
与赵檀接触越多,我就越清楚地认识到,这是一个极度自私、狡诈、深沉、善变的人。
《道德经》上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怀疑,所有人在赵檀眼中,也都只不过是“刍狗”。
“劫变再多,目标是不会变的。水流千遭归大海,只有无边无际的太平洋,才是亚洲大陆所有海洋的终点。同样,我的终点在这里——敦煌、莫高窟、天机、历史的褶皱与裂缝……于是,我回来了。”赵檀说。
话说到这种程度,再从他口中套出任何资料都是不可能的了。
我怀疑,他的脑部早就建立了“心灵结界”,无论我和唐辉使用何种方法,都无法突破结界,拿到他内心真正的秘密。
“心灵结界”是与“记忆宫殿”齐名的心理学理论,大多数人对此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我只想说,面对一个身怀“心灵结界”的高手,所有技术手段已经沦为鸡肋,无法向我提供任何帮助。
“好,我懂了。之前我们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对吧?”我问。
赵檀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错,看你们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寻找我的思想破绽,真的十分好笑。要知道,当你采取催眠术、测谎仪、思想潜入等手段时,我一直处于‘灵魂出窍’的状态。呵呵,我的灵魂都不在这里了,你拿什么去推导我的目标计划?”
我心里不太舒服,但并不气馁。
玄学领域的战斗十分复杂,胜败乃兵家常事,必须看轻胜负结果,否则就会在连番挫败之下,患得患失,无法自拔,最后沉沦于抑郁症的沼泽之中。
“感谢不杀之恩。”我站起来,推开碗筷,隔着桌子,恭恭敬敬地向着赵檀深鞠一躬。
其余六人全都愣住,不知道我和赵檀在打什么哑谜。
赵檀不屑地摆手:“不用谢,你能意识到中了我的空城计就好了。我不反击,只是因为击杀你一个人毫无意义。你不是我的敌人,也不够资格与我为敌。我这一次展开战场,是为了捕杀苍龙,而不是角蛇……”
金小碗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忽然插嘴:“哦,对了,我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了。这位赵先生要找的是‘焦木’,我们‘金手帮’几个月前接受的委托,雇主就是赵先生。哎呀,不知道是我们‘金手帮’的衣食父母坐在这里,真是失敬啊失敬。”
赵檀摇头:“韩国‘金手帮’名气虽大,我对那个委托却没有抱太大希望。”
金小碗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也这样觉得。虽然‘金手帮’已经找到了‘焦木水葬之墓’的具体位置,却没有办法进入,也是白费力气。还有,‘金手帮’现在的状况堪忧,没有进取心,没有创新能力,不能与时俱进,也不能网罗精干人才,要想维持‘韩国第一’都很难,就更不要说是‘全球第一’了。”
大将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我一样,她现在才发现了金小碗的真正来意。
“荒谬,荒谬,小姑娘家,故作惊人之语,哗众取宠,毫无意义。”赵檀大声斥责。
金小碗笑了笑,低头吃面,不再言语。
餐厅里出现了冷场,查爷和查婶吃完了面,放下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