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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意欢看到大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要是此时此刻给他们母子俩一把刀,说不定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砍成碎片。
“姐,你说祖母会怎么处置四哥啊?”重意欢一点都不觉得大夫人和重意辰可怜,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可恨的时候可比可怜的时候多得多了。
重意鸢排行老大,重意辰排行老四,按理来说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才对,可惜那时候重意辰的性子和现在所差无几,认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其他人都应该听他的。结果到重意鸢这里碰了钉子,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说上过几句话。
所以重意鸢对重意辰更是没什么姐弟情谊,看他受苦受难就像是在看热闹一样,遂说道,“祖母怎么处置重意辰都无妨,他自己犯了错,就应该自己承担责任。”
“意游啊,大伯母想要问问你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大夫人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满,此时此刻也必须给压下去,她整个人带着几分恳求地看着重意游。
“大伯母,昨晚四弟邀请我一起去醉香楼,到那里我喝了不少的酒,之后便不省人事,至于四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重意辰知道重意游说的是实话,他之所以会不省人事并不是因为喝了酒,是因为他在他的酒里掺了迷药,可为何听起来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呢?
可大夫人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答案,她想要的是能够帮自己儿子脱罪的说辞!
大夫人掐了重意辰一下,重意辰难得聪明一回,立马开口道,“你说谎!当时你明明是清醒的,我才喝得不省人事!”
重意游轻笑一声,“四弟,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难道你还要我把当时的那些姑娘都叫到府里来问一问,你我之间是谁说了假话吗?”
重意辰本就心虚,经重意游这么理直气壮地一说,刚刚升起的火苗顿时又被熄灭了,都不敢抬头再去看老夫人。
“娘,就算事情真得像是意游所说,他当时已经不省人事,说不定是别人想要害辰儿出丑,特意陷害他的呢?”大夫人仍在拼死挣扎,可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绝对不会像是她所说的那个样子。
“玉音,意辰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和你这个母亲的教导脱不了干系。如今他犯了错,你也难辞其咎,这掌家大权暂且先交出来吧。”
老夫人此言一出,大夫人猛地抬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娘”
对大夫人来说,剥夺了她的掌家大权,就和要了她的命没什么两样,老夫人这样做已经不仅仅是杀鸡儆猴那么简单了。
“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不能这样对我!”她怎么都没想到老夫人竟会这样心狠,这不意味着她在重府的地位一落千丈吗?
重意欢也没料到事情的发展竟到了如此地步,看来大夫人虽是老夫人的侄女,这亲上加亲的关系有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顺便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任凭大夫人怎么哭哭啼啼,老夫人的决定已下,谁也没有更改的权利,更何况老夫人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谁上去多说一嘴都是给自己找麻烦,重府里的人才没有哪个会愚蠢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有不少人都盯着这掌家之权,要是能够代替大夫人,地位会升高不说,身边的一干人等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还有哪一个会惦记着大夫人的死活。
比如说肖姨娘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老夫人在说回收掌家之权的时候,她的眼睛立马就变亮了几分,眼中的算计恨不得所有人都能看见,可重意欢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地如愿呢?
第二十四章 顾琴榕的心思()
“看到大伯母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还真是大快人心!”重意鸢回园的路上竟情不自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平板电子书
“姐姐,这话要是让母亲听到了,可要好好教育你一顿的。”
“母亲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觉得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重意鸢和连氏的性格可谓是两个极端,倒是前世的重意欢和连氏很像,不过这一世也开始‘变坏’了。
“你知道吗?这两天咱们那个姨母又开始找上母亲,说要母亲带着顾琴榕一同去中秋宴长长见识。”重意鸢不屑地说道,“这顾琴榕就是学不会安分,总要出出风头才满意。”
谁说不是?当初顾琴榕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把她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地来养,这倒没什么错,可顾琴榕却不满意一个顾家,总是想要靠着重家攀高枝。结果前世的自己也傻,就那么轻易地引了这只狐狸精入室,弄得自己家破人亡。
所以重意欢要时时刻刻地提醒顾琴榕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这才是个作为一个好姐姐应有的本分。
“既然顾琴榕想要来,就让她来好了。”一张请帖没有固定说能够带几个人,通常都是一房的人全数亮相,自然多个顾琴榕不多,少个顾琴榕不少了。
重意鸢闻言,脸上立马挂着不满的表情,“你说什么?你竟然同意让顾琴榕参加中秋宴?”
“顾琴榕对中秋宴那么向往,就算你我不同意,娘那么心软一定会答应的。所以倒不如我们也答应好了,免得娘夹在中间那么为难。”重意欢很是体贴地说道。
重意鸢承认重意欢说得有点道理,可还是不甘心得很。
“更何况姐姐不觉得要是把顾琴榕放在你我的眼前,更容易看着她吗?”重意欢玩味地一笑,看得重意鸢都有些幕拧�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我还面前还卖关子,你是不是讨打?”重意鸢自南山寺回来就发现了重意欢的不同,比起曾经的软弱可欺,如今的重意欢更合她的胃口,这才应该是她重意鸢的妹妹。
重意欢故作害怕地说道,“姐姐饶命,我只不过是觉得顾琴榕这么喜欢中秋宴,就已经要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记忆才好。”
至于这难忘的记忆到底是什么?重意欢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不过顾琴榕曾经在她的身上使过那么多招数,照搬照抄也是可以的。
***
重意辰被老夫人责罚,在祠堂里面受了十鞭。
当初重意欢不过是被人冤枉,就要打上五十大鞭,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可能根本都活不到现在,结果犯了错的重意辰却经受了十鞭子,这重府的家规还真是公平得很。
重意欢站在祠堂外面,说起来她对这里还抱有一丝别样的情感,她曾经在这里被大罚三十六鞭,跟着又浸猪笼游街示众,那个时候想死的心都有,可还是厚着脸皮活了下来,可最终还是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你在这里做什么?”大夫人刚刚给重意辰送完饭,从祠堂里面出来,便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重意欢。
重意欢自动无视大夫人语气中的不耐,若是她此时此刻心情大好,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
“意欢见过大伯母,我听说四哥刚刚受完刑,来这里是想要看望她,却又觉得四哥这个时候可能不会太喜欢有人来。”重意欢说得真挚,大夫人在她的脸上没能找出任何的破绽,皱着的眉头总算是松动了一些。
“意欢有心了,不过意辰如今的心情是不太好,他不想见任何人。”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进去了,不过可以劳烦大伯母把这瓶金创药交给四哥吗?这对治疗外伤很有效。”重意欢已经把东西拿过来,自然没有拿回去的道理。
大夫人不禁多看了重意欢几眼,可看不出她是真好心还是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她还是收下了重意欢的金创药。
那瓶金创药的确有治疗外伤的效果,只不过重意欢在里面又多加了几味药材,会加快伤愈的速度,可那伤疤却是一辈子都除不掉。
但是对一个男人来说,身上有点疤倒无妨,说不定还能增添几分男子气概,只可惜重意辰伤到的位置不是太好。
重意欢离开了祠堂,便去了顾琴榕的院子,结果这母女俩竟都不在这里。
重意欢询问了下人才知道,顾琴榕带着她母亲去了雪梅园,正巧重意鸢有事出去了,她们还真是会挑时机。
“姨母和表妹来了。”重意欢踏进门,便看到连氏的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而顾琴榕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些什么。
顾琴榕一见重意欢,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连芷芜的反应倒更直接,把头扭向一边,完全不去理会重意欢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