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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年,自己现在有能力了,也是时候回报他了。
还有自己辛苦了一辈子的妈妈,田大力想着,她老人家也应该享清福了。
这一刻,田大力有一种立刻回到那个生养自己的小山村,回到那个温暖的家。
…………………
停好了车,田大力让菲力留在车里,自己去看七叔。
刚上了三楼,田大力留在楼梯转角看到了六子在那里抽烟。
“六子叔。”田大力打着招呼。
“来了。”六子抽着烟,眼睛看向外面,嘴里应道。
“我七叔呢?”
“还在病房里,你婶子也来了。”
“婶子来了。”田大力有点惊诧,七叔住院这么久,她这是第一次来吧。
想到这里,田大力不由得对周群有点儿不满,不论你们夫妻有多大矛盾,终究是一体,一个住院,另一个就应该来照顾呀。
现在才来,连六子叔都比不上。
只是自己年龄小辈分低,田大力就算有满腔怨言,也只得在心里憋着。
和六子在转角处呆了一会儿,田大力呆着实在是无聊,干脆走了上去。
可是刚走到病房门前,田大力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透过房门的玻璃,田大力分明看到周群坐在病床尾的椅子上,正拿着纸巾擦着眼泪。
怎么哭了起来呢?田大力脑海里面升起了疑问,自己这位婶子也不是柔弱的人呀,相反,性子倒是很泼辣,往日,田大力还看过她和一群人对骂,还占据了上风。
只是,现在。
所以田大力侧了婶子,贴近房门,努力的想要听到里面的动静。
模模糊糊,田大力听到里面说话。
“…………田真我养着就是了………到时候……把离婚协议拿过来,我签了这件事就算完了。”
听到这里,田大力悚然而惊,听的也更加聚精会神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都到了签字离婚的地步了。
可惜,之后七叔的情绪似乎平复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即使田大力努力去听,也听不清里面的话。
“你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田大力身后传来一声斥问。
做贼心虚的田大力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却是一位女护士,就是那位在急诊室门口训斥过自己的女护士。
“没干什么,就是听里面说话。”田大力老实答道,面对对方,田大力总是不免气短三分。
“想听你就进去大大方方的听,在这里偷听算那回事?”女护士蛾眉倒竖,目光怪异,看的田大力浑身不自在。
“哎呀,护士,你误会了,里面是我叔叔和婶子……”
就在田大力辩解的时候,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了。
“大力,你是来看你七叔的吧,快点进来吧。”周群招呼道。
看田大力不是心怀不轨之徒,女护士这才放过田大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田大力尴尬的进了病房,摸了摸鼻头,想着一会儿自己要怎么解释。
可是走近一看,周群正拿起包,向外面走去。
“婶子,你要走呀?”
“嗯。”周群嗯了一声,挎着包就往外面走,七叔也沉默,不开口说话。
田大力看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等周群走了,田有福这才卸下冷酷的面具,现出一脸的疲态。
“坐,大力。”
田大力看了看床尾的椅子,还是坐在了床尾。
看着七叔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田大力大着胆子问道,“七叔,你要个婶子离婚呀?”
听到这句话,田有福的眼睛一下子就挣了开来,像鹰隼一样的目光看向自己。
“我刚才在门外不小心听到的。”田大力连忙解释道。
田有福的眼神渐渐暗淡炸开,心里想着这一件事情,总会到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田有福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看到这,田大力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呀,七叔,田真还那么小?”
田有福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干想闭目养神。
一看这个七叔这种样子,田大力立刻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来。
好像七叔了解自己一样,自己也很了解七叔。
七叔这个样子,是爆前的沉默呀。
好在这个时候六子进来了。
六子一屁股坐在田大力对面的床尾,带着一嘴的烟味,问道,“七哥,那婆娘又来干什么?”
六子的口气很冲,冲的让田大力有些诧异,虽然六子叔和婶子之间有些不对付,可是也不应该到这种恶语相向的程度呀。
“闭嘴,六子,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嫂子,是我媳妇儿,是田真的妈。”田有福立刻爆了。
可六子却不受他这一套。
“哼,她都要和你离婚了,可不是你的媳妇儿。”
“再说,我可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作嫂子,我心里的嫂子只有琴姐一个人。”
“要不是田真,当年你会抛弃琴姐吗,再说了………”
说到这里,六子仿佛意识到田大力还在这里,突然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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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田大力的父亲()
田大力眨巴眨巴眼睛,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这般想着,可是田大力的屁股纹丝不动的坐在病床上。
看看七叔,看看六子叔,两个人都沉着脸,不说话,倒是让一脸好奇的田大力感觉尴尬了。
“那个,七叔,我有事就先走了。”田大力打算溜之大吉了,来看了看七叔,见他气色不错,自己也就放心许多。
“我去送大力。”不等七叔反应,六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当先走了出去。
七叔对田大力笑了笑,说了一声“路上小心点”,就再无生息了。
出了病房,田大力却没有看到六子,来回看了看,没有人影,田大力嘀咕了几句,这才走了。
可是刚一进楼梯间,田大力就看到六子又站在那里抽烟。
“六子叔,和我说说我七叔的老故事呗。”田大力一脸好奇的靠了过去。
“去去去,”六子却一脸嫌弃,“小孩子干嘛掺和大人的事情。”
“哦。”田大力一听,好像一个受气葫芦一样,转身就要走了,不过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过来。
“六子叔,你不是说要送我吗,怎么还站在这?”
“滚滚滚,”六子一脸嫌弃,“你又不是找不到路!”
田大力悻悻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坐上了车,摸了摸菲力的头,聊以安慰。
“菲力,我们回家。”
在七叔病房门口所听让田大力更加怀念起自己的家来,所以他打算趁夜回去。
在出租屋里拿了一些东西,喂了狗和鹰之后,带着菲力就往家里赶去。
安峰县距离腐都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上了高,田大力两个半小时之后就到安峰县城。
这是一个丘陵县,用本地人的说话就是安峰不见一处平地。
而田大力也不是在县城里长大的,他还要往山里面走。
过了县城,差不多开了十公里就到了安镇上,这一段山路,田大力走了四十分钟。
而剩下从安镇到三田村,还要走半个小时。
路程倒是不远就是依山而建的道路,弯道太多,汽车根本提不起。
田大力回到三田村,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可是村头的茶馆依旧人声鼎沸。
田大力在这里停了车,按他以往的经验,自己老爹这个时候应该就在这里。
“大力叔,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脸喜色的向田大力问道。
“刚回来。”田大力不由自主的偏了偏视线,是在那张脸太恐怖了,“对了,四喜,我爸在里面吗?”
四喜的脸上有很大一块黑板,黑斑上还有一些细密的绒毛,看着就让人汗毛倒竖。
就因为这一块胎记,四喜今年三十五了,都还没有讨着媳妇儿。
这个人整天看起来乐呵呵的,其实心里苦。
“在呢,二大爷今天手气可真好。”四喜一边说着话,一边麻利的洗着别人用过的杯子。
“那我先进去看一会儿。”
“你忙,你忙。”
进了里面,又大不一样了。
几张桌子坐满了人,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