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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绝尘马速极快,带起的呼呼的冷风刮过脸颊就如同刀片儿似的,一刀刀割在她的脸上,让她疼得龇牙咧嘴。
慕绝尘看着那个此刻已经软软倒在他怀中的女子,眉目冷冽。薄唇紧抿出冷硬的弧度。
这个女人的母亲抢走了属于她母亲的幸福,现在连军营这个属于男人的地方还想来插一脚么?可笑!
慕绝尘紧握着缰绳的手缓缓收紧,用力到指节都泛出凛凛白意,手背上的青筋更是在隐隐鼓动着,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慕挽歌低垂着头倒在慕绝尘怀中装晕,从狭小的眼缝中,慕挽歌看到了慕绝尘攥得死紧的手。
虽说她是不胜酒力,现在脑子也着实晕得厉害,可她重生之后,习惯性地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要保持着一分冷静,所以此刻她自然也感知到了慕绝尘僵硬的身体以及压抑的怒气不甘。
慕挽歌嘴角微勾。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倒要看看她这哥哥此刻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慕绝尘打着马路过一片密林,树叶遮天蔽日,盘虬错乱的枝节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里面黝黑深邃,折射着冷冷的寒光,让人望之就生了怯意。
原本疾驰而过的慕绝尘脑中突然转过一个念头,打马回头,又急急地回到了密林旁。
“二妹妹?二妹妹?”慕绝尘轻声唤了几句,说着还用手去推了推慕挽歌,可慕挽歌此刻正闭眼睡得香甜,哪里理会慕绝尘半点。
慕绝尘见慕挽歌睡得香沉,嘴角噙着冷笑。
太后寿宴上你三番四次地让月儿出丑,你自己倒好,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皇后一心护着你,连太后都对你颇有好感……你还剥去了母亲的掌府之权,毁了母亲的幸福,你真是该死!
要不是你暗中的撺掇,老疯子怎么可能极少回府留?他就算回府也只是睡在书房,任母亲用尽办法却还是留不到他一宿。这全都是怪你!
该死!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在众人面前洒脱不羁得好似不将功名利禄放在心中的慕绝尘,内心里竟会是这般阴暗的一人?
死丫头,这你怪不得我了。要怪便只能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慕绝尘眼中利光一闪,打马便向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这荒郊野岭的,时有野兽出没,哼,这次端看你能不能从虎口下谋生了……就算不死,也要好好地给你个教训。
慕绝尘眸光一冷,扬手就把慕挽歌毫不留情地给推下了马!
慕挽歌顺着他手的力道,翻滚下马,“咚”一声闷响砸在了地上。地上铺叠有一层厚厚的落叶,还有枯木残枝,夹杂着树叶**以及泥土的味道。
慕挽歌重重地落身砸在地上,倒也没有觉得多痛。
“你就好好享受吧……”慕绝尘冷哼一声,甩鞭打马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听着“嘚嘚”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耳畔只剩得或高或低的虫鸣鸦叫,慕挽歌才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抬手拍了拍衣裙上沾染上的枯枝碎叶,慕挽歌看着慕绝尘离开的方向勾出了笑意。
她不主动收拾他,他倒先挑衅寻事来了……
慕挽歌揉了揉有些沉重的头,鼓着腮帮子呼出一口浊气,她抬目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
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丝丝缕缕的月光顺着枝叶的间隙照了进来,倒越发显得清冷渗人。
盘虬错乱的枝节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慕挽歌。四周传来“咕咕”的怪异叫声,还有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躲在草丛灌木之后森然地打量着慕挽歌,似乎是在评估着眼前这个人的危险度以及拆吃下腹的可能性。
第108章 小狐狸,你傻了?()
这个密林隔将军府至少还有十来公里的路程,现下她又没有马,被慕绝尘就这么给甩在了这荒郊野外……如果她要徒步走回去,先不说她喝了点酒,此刻脑袋正晕乎着,就算她是清醒的,从这走回去起码也要一个时辰左右,只怕到时她的脚都磨得不成样子了。最主要是,这里时常野兽出没,她胡乱走动,说不定还会成为那些畜生的猎食的目标。
慕挽歌缓步走到一棵大树面前。背抵着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虽说刚才一路疾行,在马背上吹了不少的风,将酒意吹走了不少,可现在头仍是有些昏沉。她需要先靠着树干眯眼休息一会儿。
“嗷呜——”
一声拉长的狼嚎将慕挽歌混沌的思绪瞬间劈得清明。慕挽歌小憩了片刻,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不再觉得身子疲软无力头重脚轻了。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事是——这么一声狼嚎得唤来它多少的同伴?几匹狼依她现在的功力应对起来不成问题,可她忘了,狼是群居动物,若是一群狼将她给包围了,那她只怕是插翅难飞了……
慕挽歌凝目看着一双双泛着绿光的幽眸直直地向她靠近,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饥饿的野狼那哼哧哼哧吐着的热气喷薄在了自己的脸上。
慕挽歌“刷”的一下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玉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攥着匕首,用力到慕挽歌已经感到自己紧捏的手心汗湿一片。
“咔嚓——”
踩在枯枝残叶上发出枝叶断裂的声音,听得慕挽歌心高高提在了一起。
慕绝尘就把她这么给扔在这里绝对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这么简单。
如果自己葬身野兽腹中,那他如何给父亲交代?他送自己回府,无论她慕挽歌出了任何的差错,只怕他都是脱不了干系的。既是如此,那他为何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把自己丢在这荒郊野岭中?
所以,他一定还有后招……只是他的后招,慕挽歌现在还没能想个透彻。
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先应对了这群狼再说!
狼群越逼越近,眼中贪光大现,龇着牙齿,就差扑上来将慕挽歌的脖颈给咬断了。
狼群不动,慕挽歌也不动。两方都这么僵持着,似乎都在衡量着对方几斤几两。
不知哪只狼急不可耐了,长嚎了一声,两只后腿一蹬地就朝着慕挽歌风驰电掣地扑了过来。
它这一发动攻击,瞬间打破了原先的平衡,其他原先静观其变的野狼也都纷纷发起了攻击,相继向慕挽歌扑来,张开的嘴里尖牙冷冽,嘴角还流着贪婪的哈喇子。
见此情形,慕挽歌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全身的神经立刻紧绷,整个身子绷得如同一张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
此刻她心里上上下下的打着鼓,紧张得脑门上都布满了一层冷汗。
她就算是多活了一世,可也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这等场面,她何曾见过!所以,此刻说她不紧张,那铁定是骗人的。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慕挽歌斜斜一刺,快准狠地刺进了便刺进了距离她最近的一匹狼的脖子,横腿一扫就将它踢飞了出去。
见自己同伴被伤,狼群也来了火性,一个个龇牙咧嘴地便死瞪着慕挽歌。
慕挽歌额头密密麻麻的一层冷汗,眼底的光有些不明。
就在这一瞬间,数十只狼群同时朝慕挽歌扑了过来,目露凶光。
慕挽歌步步后退,奈何身周里里外外地围了两层野狼,她想躲避,却无处可避。她被狼群如同铁桶般给牢牢包围了起来,个个都流着哈喇子,满眼贪婪地看着慕挽歌。
慕挽歌看着它们越逼越近,心中发怵。她无法想象那些锋利得如同刀刃的尖牙撕扯在人的身上是怎样一种痛感。
她眼底映衬着的全是贪狼的凶光。
慕挽歌也不迟疑,口中默念咒语,以指为笔,扬手间就画了一个引雷符,正在她准备引雷劈了这群畜牲时,突觉腰间多了一双有力的铁掌,如同烙铁一般紧紧地熨烫着她的皮肤,下一刻她就感觉自己脚下一轻。
原来她竟是被那人揽着腰一下腾空飞起。
“笨狐狸,知道引雷劈了它们,怎么就忘了自己会御物术了?还有……你不是会那什么缩地成寸之术么?怎么都不会用了?难不成吓傻了?”头顶传来一连串隐含戏谑之意的问话,轰得慕挽歌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真傻了不成?连话都不会说了。”他噗嗤轻笑了一声,笑声清朗动听,他身上那股罂粟花的香味熏得慕挽歌头脑有些发晕,下意识就傻乎乎地回了一句,“还……真忘了。”慕挽歌说到这里面上隐隐闪过一丝羞赧之色,耳根子泛着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