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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人也注定是个不能被依仗的人……他在洛阳被拜为车骑将军,准备西征的时候,有位他刻意招揽的名士劝他趁机诛宦,他吓得差点魂都没了;之前在美阳,董卓原本在皇甫嵩去位后对成为主帅颇有信心,所以对张温很是不爽,当时谒见时他时就颇为无礼,而彼时孙坚建议张温立即斩杀董卓以立威,张温却也是吓得不行。
不是说真的该此时诛宦,也不是说真的可以一到美阳就杀董卓立威,但问题在于,这不是在打仗吗?你身为一军主帅决断生死之事,哪里能不停和稀泥呢?那个名士见他不愿意诛宦,直接要服药自尽,却被劝下来去隐居了。孙坚劝他啥董卓,他不杀董卓也该处置孙坚,但却只是劝孙坚赶紧回去不要让董卓生疑。
这种人为一军主帅,注定是不能让人心服的。
董卓说完了一番话,转过身来,这才似乎想起了张温才是车骑将军,于是便正式俯首请战:“请司空与我两万兵,两月之内,必平此乱!”
张温不由叹了口气:“破虏将军稍安勿躁,关于出兵一事,之前诸位已经有定论了……出征榆中之人,另有选定。”
“谁?”董卓登时大怒。
“我!”
坐在张温右手边首位的荡寇将军周慎直接扶刀起身,肃容相问。“十万大军出征,破虏将军难道想独吞战功吗?”
之前因为连战连胜而一度猖狂的董卓欲言又止,却是瞬间冷静了下来……因为这荡寇将军周慎可不是什么杂碎,且不说其人与他董仲颖名爵几乎相同,所谓荡寇破虏嘛,一听便是并行的;而且资历类似,周慎也是出任过豫州刺史的人,年逾四旬;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出身凉州名门,都是凉州人不说,可人家家世比他高太多了!
“荡寇将军想要立功吗?”董卓气闷一时,但终究是压住怒气询问了一句。
“正欲为家乡除寇。”周慎忍不住多言了一句。“董公,你连番作战,已经很辛苦了。”
冷静下来的董卓干笑一声,却也无法,便直接回席中去了。而果然,有了张温的表态和周慎的主动出列,座中诸人倒是多倾向于家世门第更高一些的荡寇将军周慎去进攻榆中汉军主力。
“既如此。”董卓见状复又勉力笑道。“我领两万兵,为荡寇将军后援又如何?”
“也不必如此。”上首张温忽然和气的开口道。“之前诸君多到我幕中请战,事到如今我也觉得诸位都该有些功劳分润,再加上劳师远征,钱粮、徭役无数,后方难以支撑……故此,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极佳的主意。”
董卓难得有些心悸。
“我欲兵分六路,一战而绝西凉事。”张温一拍几案,难得扬眉吐气的大声宣布了出来。“荡寇将军可以引兵三万,直趋榆中,以对韩遂、边章二贼。”
“属下领命!”周慎主动出列,恭敬接令。
“破虏将军,你本部三万不变,不妨引兵往北面安定郡,去覆之前与叛军脱离的先零羌!”张温复又和气的看向了董卓。“然后让赵公、陶公他们各领万人,再去北地、武都等地……”
听到此处,董卓终于大怒:“司空为何将军事做儿戏,这是能见者有份的事情吗?不说其他,只说先零羌,彼辈在安定安居多年,根基深厚、人多势众,便是三万人去征讨,也未必有用。但若能速速扫平榆中,覆灭叛军,反而可以轻易招降……”
“既如此。”张温终于有些不耐了。“周将军引三万众覆灭韩遂、边章后,董将军自去招降便是……为何屡屡失态呢?当面残余叛军只有两万人,又有之前流星显兆,难道只有你能覆灭他们不成?”
董卓再度欲言,却见周慎立于彼处,扶刀睥睨,却也是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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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映照贼营,韩遂、边章俱以不祥,乃归金城。董卓与右扶风鲍鸿等并兵攻章、遂,大破之,章、遂走榆中。”——《三辅决录》。赵歧
第二十四章 人事常相参(二合一)()
张温兵分六路,意图彻底荡平叛军,董卓知其不然却无能为力,只能引兵去平安定郡的先零羌。
不过,董仲颖是留了心眼的,他主动分兵四千给一名下属的别部司马,让他打着自己的旗号诈称万人进入安定,自己则帅两万六千主力随行……这么做的好处毋庸置疑,若是敌军上钩,他自然可以从后面挥军向前,打个歼灭战;若是敌军不上钩,那就等着周慎的消息,等他那边打赢了,自然可以从容招降本地羌人。
至于别的,董卓真没多想,因为他从冀城回来后,虽然觉得张温是个只会和稀泥的废物,但却没有小看周慎,人家毕竟是凉州名门嘛,而且其人手下三万兵又不是虚的。大不了仗着兵力优势围城便是,还能如何?
再说了,之前的流星是假的吗?
然而,就在前线军官们各怀心思之余多少还对战局持乐观态度的时候,后面供给着十万大军后勤的司隶境内,却不免已经渐渐疲惫。
扶风郡,武功县,天气寒冷,京泽京有喜带着几名亲信家人匆匆从外面回到了一处大宅中,不顾先去烤火暖身子,便径直往后院见自己舅妈去了。
“我儿,汉中那边怎么说?”郭夫人眼见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外甥进来,也是让尚幼的儿女随仆妇出去,然后方才焦急万分的询问道。
“不好。”京泽也是等自己年幼的表弟表妹随仆妇出门,然后方才躬身行礼,并起身凑到火盆前蹙眉答道。“不瞒舅母大人,我寻了好多人打听,都说路上盗匪太多……舅母应该知道,从咱们这儿去益州一共五条路,所谓陇西大道、陈仓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
“不错。”郭夫人本就是扶风人,当然晓得这些。“五条路如今都不通吗?”
“并非如此。”京泽正色道。“东边四条道因为正对着扶风、京兆,故此受之前大战牵累,盗匪太多,逃兵、逃徭役的流民,早已经将这四条道堵塞住。舅母,咱们人多车多,非是有兵马随行,否则我实在不敢轻易从这里走的。至于陇西大道,彼处道路宽阔,而且沿途村邑颇多,似乎可行……”
“那……”郭夫人愈发焦急。“为何不从陇西大道走?可是因为彼处路远。”
京泽再度摇头:“舅母,你莫忘了,朝廷大军现在凉州平叛……若事成还好,若事有不谐,咱们又走到半道上,败兵或贼兵倒卷过来,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郭夫人也是瞬间落泪:“既如此,咱们娘几个到底该往何处去?你弟弟妹妹都还如此小,偏偏扶风却已经如你舅父生前所言那般乱了起来……之前渭水北面好几十万人打仗,如今又到处抓徭役,弄的到处是盗匪。我今日听家中仆妇说,美阳那边如今几十里地都空无一人,全是尸首,这要是等春日到了,再起瘟疫又如何?”
“舅母不要心慌。”京泽咬牙道。“其实,我倒是听说了另一个去处,或许能平安度日,只是舅父身前曾对我说让我带家人去益州。不知……”
“你舅父当日又如何知道咱们这里这么快便打起了仗?”郭夫人想起丈夫愈发伤心。“我今日并无他念,只想寻个平安的去处将你弟妹拉扯大,故此,你有去处尽管说来。”
“我想去幽州。”京泽拢着袖子言道。
“幽州?”郭夫人一时茫然。“太远了吧,彼处有什么说法吗?我们一群关西人,如何要去那种地方?”
“幽州这地方并无说法,却有一人。”京泽不由叹气道。“舅母,我想了好久……天下越来越乱,到处都是盗匪,哪里真能有不打仗不杀人的平安去处?关键是应该寻一个能打仗却不怕打仗的地方,并寻一个能打仗且能打胜仗的人。”
“幽州有这种人?”郭夫人还是有些胆怯。“你弟弟妹妹都还小。”
“我听人说之前的卫将军、河内太守,跟舅父有旧替舅父求得追封的那个。”京泽上前一步正色道。“其人并未如之前所言那般直接回辽西,而是在幽州广阳收拢流民屯田安居,堪称来者不拒……舅母,广阳乃是古燕都所在,应该是个安居的好地方,而且去投靠这人,非只是能安居,将来弟妹长大也能有个好前途和好婚姻吧?”
“确实,也不能不顾及这一点。”郭夫人听到最后一句,先是缓缓而叹,复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言道。“只不过,那边路上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