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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郦城则是让他达成目的的重要一环。作为接连三江商道的重要都城,这里能为他获取更多的银钱,而在郦城的官员有很大的机会能够升任京畿或者是其他州郡的重要官职。
然掌握了郦城更是掌握了进攻京畿的要道,可如今……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得到的成果,却是被洛锦绣全部毁了!
贲中仁见封岙面色色晦暗不明,忙说道:“王爷,郦城郡主我们如今动不得。”
封岙拍桌厉声道:“要你来说!如不是有他洛文昭在,那丫头还能这般招摇?”
贲中仁缩了缩脖子,低声说道:“王爷,今次这件事是我们急功近利之过。郡主年纪小小,又如何能够想到那么多?怕是真像她自己所说的,被郦城的那些人闹烦了,才会闹这么一出,怕是郡主本人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允了她所请。”
“你是说造成这种情况是我们自找的吗?”封岙质问道。
贲中仁顶着封岙的怒火,小心的点了点头。无论是不是真如洛锦绣向皇上上书陈情那般所说,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让王爷头脑发热,转而去对付宋国公。皇上可以忍受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但绝不会允许他们向朝廷重臣下手,惑乱朝纲,更何况是对方是他们根本招惹不起的宋国公。
而且,若不是王爷当初急心想要将石纬弄下台,郦城的那些人亦想要坐上长丞令的位置,又怎么会惹恼了洛锦绣,又让皇上看出了端倪,借着洛锦绣的请求顺势将郦城清理了一遍。
只是这些话贲中仁却是没有说出来,自己主子的脾性他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这些话说说明了,自己怕是要吃苦头了。
贲中仁没说出来的话,封岙心里也是清楚,书房内一阵寂静。
贲中仁悄悄抬眼看了看封岙,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封岙躺在太师椅上,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罢了!你先回去吧!”
贲中仁如同大赦,急忙告退。
皇宫。
“哦?锦丫头知道回来了?”封江漓放下最后一本奏章,伸展双臂舒缓的伸了一个懒腰。
“郡主酉时三刻回城,路上平安无碍!”翁欧苟回道。
封江漓看一眼一旁的漏刻,说道:“时辰还早,你陪朕去国公府一趟,没准还能混顿酒喝。”
翁欧苟迅速看向那漏刻,跟上准备去更衣的封江漓,说道:“皇上,天色已晚,国公府怕是已经没晚饭了。”
“晚饭?朕可是去找国公老爷喝酒的!吃什么饭啊!”封江漓摇头晃脑的走进内室,去换便服。
封江漓一时兴起跑去国公府串门,几月未见女儿的洛文昭还想着同女儿说说话,增进一下父女之情,却不想被封江漓横插一杠。
“阿昭,记得你家的酒窖里藏着几坛千秋醉,拿出来让我尝尝!”封江漓毫不客气的坐在洛文昭对面的椅子上,轻敲着桌子,一脸期盼的说道。
“没有!”洛文昭白了他一眼。他好不容易才弄到了那么几坛,怎么能便宜了这家伙。
封江漓见洛文昭不搭理自己,吧咋吧咋嘴。“阿昭,咱好歹是皇帝啊!看在我废寝忘食的处理政务的份儿上,好歹给咱弄一壶呗?”
“废寝忘食?”洛文昭没好气的说道:“皇上你都有空大半夜的跑到微臣这里要酒喝,哪里来的忘食?”
封江漓嘿嘿一笑:“这不是看到锦丫头回来了高兴嘛!这一高兴就想来看看锦丫头,结果呢!看到阿昭你就想起你窖里藏着的那些酒了。”
“千秋醉没有……”洛文昭站起身从耳房拿出之前藏起来的酒菜。“这是锦儿特意下厨做的,便宜你了。”
就知道你小子藏着呢!封江漓一副得逞的模样,起身接过洛文昭手里的东西,笑呵呵的说道:“就说你这里有好东西吧!虽然不是千秋醉,但能赶上锦丫头亲自下厨,咱的运气倒也不错。”
还没等酒菜全部放在桌上,封江漓用手抓了一个窝窝吃了起来。“说实在的,现在那怕是吃再多的山珍海味,还是你家的这窝窝最合我胃口。”
“你说这皇帝当着真憋屈!想吃个窝窝还得跑你家来吃,那些御厨说什么这种民家俗物他们不会做!赶去让他们学,竟然全部做的甜兮兮的,又不是让他们做点心,民间哪有人家会浪费这么多蜜糖做窝窝的。”
洛文昭揉了揉额头,封江漓这唠叨的毛病怎么还不知道改啊?吃顿宵夜,再听他这番啰嗦,晚上还能消食吗?
“我说封二,你若是再啰嗦,别怪我将你扔出去!”洛文昭忍无可忍的说道。
第四十章 初春伊始()
封江漓摆出一副可怜样,故作委屈的说道:“咱在宫里没人发牢骚,也就到你这里调节一下。 结果你还狠心的要把我赶出去,兄弟一场,何必这样狠心呢?”
“这次你半夜只带着翁公公出宫,本就不妥。若是让人钻了空子,可怎么是好?”洛文昭不理他在那里卖好,放下手里的酒壶说道。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这天下乱不了!”封江漓完全不当回事的自斟一杯。
洛文昭捏了捏手掌,强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你莫要指望我!”
封江漓见洛文昭面色不善,将原本想要继续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他这个皇帝当的是绝对的憋屈!什么让别人钻了空子,明明眼前这位才是真正想要对自己下杀手的人吧!
不过想来也可笑,阿昭这位被其他臣子一直忌惮的权臣,却是根本看不上他屁股底下的那个皇位。再想想郦城那事儿,说出来封江漓都觉得在自己兄弟面前丢人。
“阿昭,这次锦丫头做的很好。”封江漓讪笑道。
洛文昭喝了一口酒,说道:“那也是你这个做伯父的惯的,你做你的昏君,竟是把锦儿也给扯了进来。”
“咱明明是宠爱侄女的好伯父。”封江漓捧起酒杯,敬洛文昭,而后自饮。
“锦儿自小便有她自己的注意,所以她想要做什么我这做父亲的都没有干涉过。只是无论如何我都不愿她被牵扯到朝堂之中,我希望她能一直开开心心的。有我和辰儿在,什么都不用她来想,只要做她想要做的,喜欢做的就好。”洛文昭瞥了封江漓一眼,沉声说道。“却是不想,最后她还是被牵扯了进来。”
封江漓勾起唇角,淡笑着说道:“放心好了,只要我这个做伯父的在一天,锦丫头就是这尚朝最尊贵的郡主。如果还不放心,我就收了锦丫头做义女,做个尚朝唯一的公主。”
洛文昭瞥了他一眼。“要女儿自己生去,少抢别人的。”
封江漓抿抿嘴,不满道:“只是认义女,又没说真抢你女儿,干么这样小气,好歹兄弟我将郦城都送了锦丫头了。”
“嘎嘣!”
洛文昭手中的酒盏被他用指生生捏碎。“微臣是不是还要多谢皇上恩典呢?”
封江漓忙摆手说道:“不必了!不必了!咱们两个不需要这么客气。”
洛锦绣看看天色,问道:“百花,爹爹还在和封叔喝酒吗?”
百花回道:“已经离开了,老爷有些醉,已经回去休息了。”
“知道了!”洛锦绣将擦拭湿发的棉帕搭在架子上。“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洛锦绣走进内室,百花则留在外室,待到洛锦绣睡下,才躺在外室屏风后的软榻上休息。
洛锦绣看着帷帐,久不能眠。爹爹所担忧的事她自然是明白,只是带着那如同梦中记忆的她,不能再像梦中的自己那般傻傻的,最后因为自己的无知害了父兄。
虽然现在有些事似乎是脱离了她的预计,但倒不算是坏事。若是不能撤离,那就要做到让他人哪怕是要算计她,也要掂量一番自己能不能招架招惹了她而造成的后果。
时光匆匆,转眼寒冬已过,春天新至。如是说同和二年京城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最终掌握尚朝第二大都城的洛锦绣,那这同和第三年伊始,让京城众人在意的便是这尚朝最受宠的女子如今已经十四岁了。
洛文昭虽以透露要多留洛锦绣几年,但眼见洛锦绣再过一年就要到寻常人家女儿成亲的年纪,那些有心之人依旧存着一丝侥幸。想着哪个少女不怀春,如是能够先一步得了那郡主的心,依着宋国公对女儿的宠爱,就算是想要多留,怕也是留不住的。
春天已至,京城里延续了数百年的百花会就要开始,这也是名媛淑女和才子俊杰相见的最好时机。
尚朝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