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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直接站在夫差面前强势的发号施令,俨然成了真正能够做主的掌权人。
“我的命令就是大王的命令,伍子胥,我命令你立刻去执行它!所有的妃嫔都该为先王陪葬!他生前是吴国的国君,死后也该是地下的王!我现在做出的决定,正是先王希望看到的。”
“伍子胥,你退下,任何人都不用为父王陪葬。”孙小沫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她手中拿着一把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气度沉着稳重,面色冷肃,她在六尺之外的台阶下站定,抬起头来,寒星一般的眸子不闪不避地迎向了王后,她的强势与强大的气场压制住了所有在场的人,王后与她视线相对,不由得萌生怯意,无论如何都难以向之前那样凝聚起气势。
“战死沙场的英魂尚未安息,母后就要对他们的家人赶尽杀绝吗?”孙小沫语气诚恳又严肃,“吴国没有亡在越国手上,却要亡在我们自己手中吗?这就是父王想看到的吗?”
王后无言以对,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儿是完全陌生的,对方身上所散发的威势令她感到畏惧,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面子让她不肯在表面上服软,她外强中干的说道:“后宫的妃嫔必须殉葬,吴国的每一代国君都是这样做的,这也是你父王的意思,你不能违背他的遗愿!”
“伍子胥,你下去!”她严厉的说道。
伍子胥如蒙大赦,急忙告退。
宫殿中只剩下孙小沫、王后以及夫差三人,孙小沫看了眼垂着眼眸,对她们母女二人的争执无动于衷的夫差,眼睛里流露出怒火来。
她逼近王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让后宫妃嫔陪葬,究竟是父王的遗愿,还是母后的愿望?”
王后脸上划过一抹慌乱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她底气不足尤故作强硬:“是你父王的意思。”她生气的说道,“胜玉,你这是在逼问母后吗?”
孙小沫站直了身体,冷淡的说道:“母后这么想,那就是了。”
王后脸色铁青。
“从现在开始,吴国会废止用活人殉葬的制度。”孙小沫缓缓地把剑拔出,三尺剑锋直指夫差,王后面色大变,“胜玉!”
孙小沫一步一步地走到夫差面前,剑刃贴近了夫差的脖子,她镇静的说道:“这是承影,你有两个选择,成为它的主人,成为吴国的王,做你该做的事情,或者成为这把剑下第一个牺牲品,我会继承王位,并且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的兄长。”
良久之后,夫差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缓慢地抬起头来。
王后不与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夫差慢慢的站了起来,他的手放在冰冷的剑身上,指尖沿着剑刃滑到了剑柄后停了下来,他垂眸凝视着这把泛着冷光的宝剑,张开五指,缓慢而用力的握紧了剑柄,轻轻地从孙小沫手中拿走承影。
剑刃上映着一双比这把剑寒意更甚的眸子。
“我收下了。”
第97章()
吴越之间的这场战争并不寻常。
无论在兵力还是战术上吴国都有很大的优势,对于自己这一方最终能否取得胜利,夫差充满了自信。
但有一点谁都没想到,越国的军队中竟然有修道者参与其中,他们用自己的神通窃取了吴国的军事机密,吴**队的布局和动向他们掌握的一清二楚。
当两军开战之时,那些修道者就踩着飞剑长驱直入吴国的阵营,一连杀了吴国几员大将,最后连吴王也被斩于剑下。
吴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负责指挥这场战役的夫差却在亲兵的保护下全身而退。
夫差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看着父亲和熟悉的将军们的尸体,望着尸横遍野的战场,夫差被深深地负罪感折磨着,就连唯一能够帮助他的伍子胥也因为受了伤昏迷不醒——这场战役的惨烈远远超过了夫差所能承受的限度。
这些都是恢复过来夫差告诉孙小沫的。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做?”夫差疑惑的看着孙小沫,就算他的妹妹再怎么聪明有本事,归根结底也只是一介凡人,对上那些拥有远非常人能够想象的神力又有什么办法?
“不怎么做。”孙小沫十分干脆的回答,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完全没有夫差想象当中成竹在胸的自信和笃定,看上去……非常靠不住。
不过她越是这样,夫差就越是觉得她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万全的计划和准备,现在装傻不过是故弄玄虚,吊人胃口罢了。
想到这里,夫差脸上扬起了笑容,他往孙小沫身边靠了靠,低眉垂眼的望着她,一脸的温顺柔和:“妹妹。”他和她商量,“告诉我吧。”
孙小沫眼神呆怔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夫差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的更是好看的像花一样,眼睛里含着期待,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来。
果然,孙小沫冲着他傻笑一声,伸出手放在夫差面前,五根手指头一根根的张开,夫差奇怪的盯着她的手指,正思考着她这个手势的含义,这只白嫩干净的手从正面按在了他的脸上,然后毫不留情的远远推开。
夫差:“……”
孙小沫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不、告、诉、你!”然后冲他灿烂一笑,潇洒地转身离开。
夫差愣了一下,等孙小沫快要走远了才突然清醒过来,在她后面大声喊道:“妹妹,告诉我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引的宫人纷纷侧目,止不住的偷眼瞧他。
夫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满脸纳闷儿的想着孙小沫到底想到了什么样的对策。
他仍然坚信孙小沫一定想到了对策。
直到第二天入夜之后,宫女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他孙小沫和侍卫长出宫没有回来,只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折叠起来的帕子,上面写了一句话,宫女看到“夫差”两个大字后就没敢继续看下去,拿着帕子送到了夫差这里来。
夫差有种不大妙的预感:“帕子呈上来。”
“是,大王。”宫女连忙双手将帕子呈上去,夫差抖开,入眼的首先的是醒目的“夫差亲启”四个大字,夫差严肃的想,一定要把她这个喜欢直呼他名字习惯给纠正过来,他继续往下看。
“哥哥,我和大良周游列国去啦,不要想我,么么哒(づ ̄3 ̄)づ~”
夫差:“……”什么鬼?!
大良就是侍卫长。
像他这么忠心耿耿的侍卫是绝对不会由着主人乱来的,但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特别是他根本没想到自家主人竟然会骗他。
这天侍卫长和往常一样陪着孙小沫出宫,当孙小沫到剑庐里去的时候,他就在固定的地点等着,通常天色暗下来就是孙小沫回宫的时候。
出现在视野中的孙小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大良子当然要问自家主人发生了什么,然后他的主人是这么对他讲的:
“大良,跟我出城一趟,什么都不要问。”
孙小沫的表情太严肃,就像发生了大事一样,大良子完全被她给唬住了,虽然觉得天快黑的时候出城不合适,不过想着只是出城一趟,很快就会回来,而且公主的神情又这样严肃,一定发生大事了。
所以大良子什么都没敢问,老老实实的骑着马和孙小沫一起出城。
由于路上孙小沫始终一副认真沉思的样子,尽管大良子因为走了很久几次都想问他们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不过担心自己贸然发问会打扰到孙小沫,因此一直忍着。
他忍了一个多时辰,忍无可忍,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公主,我们已经离开都城很远了。”他担心的说道,“若是还不回去,大王一定会担心公主的。”
孙小沫缓缓地抬起头来,深沉的望着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声音低缓悠长的说道:“大良,其实……”
一刻钟过后。
大良:“?”
“呃……公主,您究竟要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大良。”孙小沫笑嘻嘻的说道,“现在回去来不及了吧,我哥哥肯定看到我留的那封书信了,接下来我们可以放心的‘周游列国’了。”
大良子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孙小沫这句话的意思,他大脑一片空白,然后“轰”的一声,仿佛有一个惊雷炸响,炸的他整个人完全傻掉了。
“咦!”孙小沫突然想起来一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