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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牟军,而且苏苏提前离开,他早就没有行动的勇气了。
只不过开始时你在车里打电话,他还妄图狙击手能将你杀掉,可他不知道那里是狙击手的死角,根本无法做到一击必中。后来你进入别墅,有意无意的避开窗口,这小子就彻底确定事不可为,就想找机会打电话或发信息,可惜这个机会不好找,一直拖到喝了两杯啤酒,这才有了口实。”
方无邪真是涨姿势了,再次举杯赞道:“刘哥,你真行,怪不得这么年轻就位居高官,这水平真不是盖的。当时你躲在K房里,是没看到于果吓得脸都白了。那小子虽然能装,可也是真怕我一巴掌拍死他。”
刘镇远笑道:“不是我行,而是我学过弹道知识,才能算出来狙击手最佳位置。你小子还没摸过几次枪呢,等你开过几次枪,凭你这聪明脑袋,到时候就不用求我喽!”
“还说枪呢,在山里不是说带我打枪吗,啥时后去呀?”方无邪问道。
“明天,我带你俩进山里的训练场打个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潇潇已经到了。
张潇潇没开车,自己倒了杯扎啤,先解解渴,这才道:“在别墅就见你和刘队嘀嘀咕咕,那于果定然是安排人要对付你了?”
“算是吧,可惜在我和刘队联手下,不仅将其阴谋戳穿,还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方无邪将刘镇远如何判定狙击手位置,他如何恐吓于果,最终引诱于果同意改组南盗门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即便刘镇远早已知道大概情况,仍是不得不佩服方无邪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牵着于果的鼻子到处走的能力。
只不过二人都有疑惑,刘镇远先问道:“你从哪里得到关于南盗门如此详尽的资料?而且那两个偷车毁车的人,连飞车党都还没搞清楚来历。”
“但飞车党的人告诉了那两人藏身的地方。”方无邪早就猜出二人会有此疑惑,他笑道:“从我一到湖州开始,就和南盗门唱对台戏,我又不是只知道用拳头的莽夫,自然要利用各方面关系,去求得南盗门的信息。我是有心算无心,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成绩。”
这个理由虽不充分,但也算合理,二人权且信了。张潇潇又问:“说服于果成功了,可他就一定能左右南盗门的决策吗?而且下一步该如何?你认为凭我和刘队,就能说服何局长,而何局长就能左右宋副市长的心思?”
“你有疑问,是因为你不善于把利益关系当成现实社会各种决策的因果律。”方无邪举杯和二人对撞,小酌过后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个国家也好,一个地方政府也好,甚至每一个人,刨除诸如‘公理’、‘道义’、‘职责’等等高尚的外衣,那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关系。虽然不排除有一些事情利益并非置上,但绝大多数时,你都不能否认它的决定性力量。”
张潇潇的却不太习惯抛掉高尚情操而只谈利益,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稍一思考也觉得方无邪说的在理,只是和自己价值观不符。
反倒是刘镇远唏嘘长叹,他比张潇潇年长,世态炎凉看得多了,自然更能体会方无邪的说法。而且从心里有些佩服这个比他年轻不少的男子,为何年纪轻轻,就会有如此成熟的见地。
方无邪将二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刘镇远平时办事就比张潇潇圆滑很多,此时的反应是唏嘘感慨。而张潇潇办案虽然不差,可个性太多,有些高冷,有些童话似的理想,因此听到这样赤裸裸的话后,双眉不自觉的微蹙,到是不失真性情。
这二人性格差异很大,不能单纯的区分谁好谁坏,但无论圆滑也好,真性情也好,这两人在遇到事情时能坚持原则,都是可以相交之人。
方无邪继续他的说教式讲解:“没有利益,则无法生存。连生存都没办法继续了,自然就很难再谈诸如尊严之类的精神食粮。说起来于果虽然是南盗门少门主,可他上面有父亲、有叔叔。在上面还有一大堆南盗门的各种元老、名宿,仅凭他一个人,当然决定不了南盗门决策。”
“能决定南盗门决策的,只能是利益。”刘镇远抿了一口酒,替方无邪解释道:“如今全国各地严打,俨然比前几次严打下的决心更大。每一次严打都是江湖势力的大洗牌,南盗门历经数次严打,每次都伤筋动骨,艰难存活。
四年前据说南盗门在燕京折戟沉沙,门中高手死伤无数,是以如今南盗门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已经是元气大伤。原本传承数千年的超级帮派,沦为仅在临海一隅偏安的中型门派。此种情况下,即便没有你,南盗门也在积极寻求出路,抢夺盛德斋或许就是他们想要转白的一个动作,可惜折在你的手里。
南盗门一直摸不清你的深浅,你又善于故弄玄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于果怕是早已将你当成了政府的人。你是欲迎还拒,他南盗门又何尝不是抱着这样以退为进的想法。此次暗杀你不成,却得你牵针引线,怕是于果回去一说,南盗门上下会乐成一团。”
“顽皮,”方无邪用手虚点着刘镇远,笑道:“你都说晚了,让我用什么和张队吹嘘。”
两个男人哈哈大笑,张潇潇心想:你们俩个阴险狡诈的家伙,真是羞于和你们为伍。
喝了一杯酒后,方无邪又道:“南盗门十有八九会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但毕竟南盗门家大业大,不好掉头,最终结果不能完全确定。但一旦南盗门作出决定,你俩说服小老头,小老头左右宋联合,我对这个到是有十足的把握。张队,你能试着猜猜为什么吗?”
【作者题外话】:第二章
第二百六十章 一举三得()
张潇潇有些不喜方苏如此引导她“学坏”,但看着他俩笑眯眯的,似乎认为自己一定猜不到,心里就憋着一股劲,脑筋也告诉运转起来。
刘镇远在她思考的同时,像是提醒,又像是介绍道:“小老头不贪财,不好色,虽然平时总笑呵呵的,但却一直有铁面包公的称呼。何强虽然是何局的保镖兼司机,但真实身份是他的亲侄子。在二十年前一桩绑架案中,他的妻子和儿子为救何强而被绑匪残忍杀害,何强学武归来,就寸步不离的保护起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心中有所坚持,吃糠咽菜也是香的,所谓的金钱诱惑,作用小到了极致。”
方无邪这段期间让青衣楼尽量搜集南盗门、萧炎、胡家、沈紫嫣的消息,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个猥琐的小老头,和整日跟在小老头身后那个高大的中年人,竟然有过这样悲惨的往事。
张潇潇蹙眉道:“说这作甚,难不成咱俩说服他,还需要用什么金钱吗?”
刘镇远笑道:“金钱不一定,但何强至今未婚,小老头一直想抱孙子,美色或许有用。”
“滚蛋!”张潇潇从桌子底下踢了刘镇远一脚,疼得他呲牙咧嘴,再不敢开玩笑。
张潇潇道:“何局不在乎金钱,毕竟仅凭工资待遇也够他老人家花的了。何强是潜龙在渊,一旦放开手脚,必然龙行天下,成就绝不会太差。那么他在意的,或许是某些心愿、某些志向……”
张潇潇越说越顺畅,终于说道了点子上:“或许是某些成绩?”
刘镇远打了个响指道:“宾果(bingo),就是成绩。想想他老人家一辈子铁面无私,办过了多少铁案,惩办了多少坏人。可惜熬呀熬,熬到了退休不过才熬成市局局长,这升迁之路要是和宋市长比起来,比蜀道还难。虽然他快退休了,到时候照例还会升半级,可那不是他老人家的性格。他不只要利,他更想要的是真实的成绩,能让湖州、甚至是临海老百姓得力的时事。因此,即将到来的严打行动,小老头是举双手赞成的,而且大力推动。”
刘镇远说得口干,端杯喝酒,示意方无邪继续说。方无邪见张潇潇面色不善,不敢再说小老头三个字,到是改成了何局。
“何局办事儿多圆呀,他当然明白这些江湖人是清扫不干净的。可他没有精力、更没有时间去图谋更大的事情了。他或许只能希望剿灭一茬算一茬,毕竟每严打一次,江湖人的危害就清了一分。”
“因此,你确定何局会同意我俩的提议?”张潇潇问。
“那是必然的,这就跟困了有人递枕头似的,何局虽然铁面无私,却不是不懂变通的一根筋。江湖人以何种态度和社会共存才对老百姓有好处,他最清楚不过了。他老人家只是苦于没有时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