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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眼就递两根烟聊几句,很多人都叫他一声“田哥”或者“田叔”,可就这几个月,自己生活水平直线下降之后,连单位里那些人也都开始叫自己的大名了。而且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家的事透露到了单位,不少人对开始对他冷嘲热讽。就跟在家附近的几条胡同受到的待遇一样。
不止一次,他想着如果在菜市场看到田弈然,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小王八蛋给拎回去。到时候钱就又回到自己手了。可他也担心像上次老婆那样好悬被削一顿。关键是那之后他每次都留心却一次都没遇见过。今天这还是头一次,而且他留心了好半天,发现田弈然身边只有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一看就是个没帮手的。
田二打着上去就揍田弈然一巴掌,然后以长辈身份拉人回去的想法。
但现实情况却不能这样。他那边还没等过来呢,田弈然和文清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叨咕:“那边那男的老往咱们这边儿盯,是不是看到咱们手里拿的钱了?”
来这个批发市场的有半数都是发菜的小贩,甚至还有不少酒店饭馆的。所以不少人兜里都带了不少钱。这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警惕。田弈然和文清远虽然口袋里一共就带了四百块,但那对他们来说也是很要紧的。所以跟着扭头一看,田弈然一眼就看到了田广勤。
“他好像在看咱们诶。”文清远扭脸看田弈然,发现他的脸色十分不好。“怎么了?”
田弈然此时的心里已经开始算计一会儿要这么应对田广勤了。今天就只有他自己和文清远,要说打,他们俩对一肯定会吃亏。田广勤好歹也是个干力气活的,体格不是肖月兰那种可比。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想动手。更尤其是他不希望文清远因为这个事受伤。毕竟他们俩这就要去进演员训练班了。做演员脸太重要了,他不得不多加一份思考。
不过这么多日子练习演戏,他慌了一下之后,立刻就有了应对的方法。于是他跟文清远耳语了几句。
文清远先是听到那难的是田弈然那缺了大德的二叔,心里还有些慌。不过等听到后面的计策,他就心里有底了。终于算是可以有施展自己演技的机会了。他还隐隐觉得有些兴奋。
田广勤发现田弈然和他身边的少年看到自己。这时候他可怕俩人跑了,于是赶紧大踏步走了过来。
还不等田弈然这边儿开锣呢,文清远这边儿的戏就已经开唱了。他扭头假装看到田广勤的十分惊讶惊恐,然后赶紧推了一下田弈然:“你快点儿跑!你二叔又要抓你逼你给他钱啦!快跑啊!”
这下周围的人都有点儿懵。田弈然也顺势做了慌张和恐惧的模样。脸色都登时变得惨白,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不行!我要是走了他该打你了!”
文清远看起来又气又急,见田弈然不走,他几步就冲到田广勤面前,二话不说坐在地上就抱住了田广勤的大腿:“叔啊!你就放过小然吧!他真的没有钱了!您也别再赌了好不?您要是再逼他,他老板就又该把他解雇了!他还得吃饭过日子啊!”
这突如其来的情形把田广勤给造懵了。“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田弈然哪儿能让文清远一个人撑起整台戏啊,赶紧上前:“二叔,你千万别打他!他年纪小,打坏了以后就完了!我手里还有一百多,都给您,您千万别打他!”
这时候边儿上有人叨咕开了。“我还以为是赌鬼找儿子要钱呢,结果是找侄子!太不要脸了!”
立刻有人回应:“可不就是!这么大个老爷们儿,打孩子跟侄子要钱。什么东西!”
这时候边儿上一个摊贩正好哪天肖月兰那件事出的时候去看热闹来着,以前一年也碰不上一次这种事,这几个月就碰上两回了,换谁谁印象都得深,更何况田弈然那小模样太好看,让人想不记得都难。那人一看到田弈然,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于是这些事又重新在他嘴里说了一遍。末了他还没忘记补充一句:“本以为就是个黑心肝的亲叔叔。没想到还是个赌鬼!造孽啊!”
田广勤差点儿没被气死。他哪里想到还有人记得他媳妇儿那件事呢!而且这两个小王八蛋还没等自己到田弈然身边就开始演戏,一看就是故意整自己啊。他这火气一上来,立刻就想用手打还抱着他大腿的文清远。这时候边儿上蹿出来俩人,其中一个一把钳住了田广勤的胳膊。“怎么?还想大庭广众之下打孩子?”
一旦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的热血和正义感也就都上来了。于是几个大小伙子跟这一起上来。其中有一个把文清远给拉了起来。文清远乐得离田二远点儿,于是哭哭啼啼的站起来之后,还作势要护着田弈然呢。虽然他们是在演戏,但文清远这些举动还是让田弈然很感动。这个熊孩子,自己收留得值了!
第17章()
第17章:目标专一
田广勤的结果跟肖月兰当日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甘愿,他都不得不赶紧先选择逃跑。
上次是临时起意,加上有孙老板和老板娘那些人的帮忙,他才能从肖月兰面前离开。但这一次却是从头到尾的算计,就算有两个中年人看起来特别热心,一个劲儿的维护着自己和文清远。但这种解恨的感觉却让他心里爽翻了天。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样赢一把不但没什么不光彩,反而能让人舒服的汗毛孔都舒展开。
应付好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两个人看买的菜也差不多了,又跑去批发调味品的地方一次性购买了不少调味品,而后就赶紧拎着东西跑去了公交车站。
上了公交车,文清远才长出了一口气:“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吓人啊!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田弈然又何尝不是呢。“那感觉怎么样?”
文清远如实回答:“还是挺爽的!尤其是看到讨厌的人倒霉的时候。而且你发现没有,你二叔那有口难言的样子,以前他肯定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
田弈然面带笑容:“是啊。以前二婶儿欺负打骂我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在一边儿看着。我一开始还会希望他能帮助我,可后来我才醒悟,他们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只是一个负责提供钱和劳动力的奴隶而已。其实有时候我挺想知道的,既然这么讨厌我,就不要非把我带到身边养着。没有他们,我也是可以去福利院生活的。甚至是我自己都能一个人活下去。可他们既然为了我的钱收留了我,难道不应该为了钱对我好一点儿?”
再坚强的人也不是天生就能硬起心肠的。田弈然是从迷茫到期盼再到寒心和绝望中彻底对这个亲叔叔没了一点儿感情。他的确还记得,爸妈还在的时候,二叔也会笑着抱自己给自己好吃的,二婶儿也会过年给自己带一些小礼物。但他以为这是对自己好,会在父母双亡之后成为自己依靠的亲人,却立刻变换了嘴脸。
人一旦对另外一个人彻底绝望,想要重燃希望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尤其对方还根本没有按好心。所以田弈然是不存在任何负罪感的。这一点文清远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他相信田弈然的为人,一个肯帮助陌生人的人,本性又怎么会坏呢。所以整治田广勤对他来说也没有一点儿压力。
“他们这种人就是搞不清楚状态。总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部。既想要你的钱,又不想让你说了算,所以才这样呗。而且啊,我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我发现他是在批发菜。他们以前是不需要买这么多菜的吧?”
田弈然还真没留意到这个细节。他不得不对文清远刮目相看了。“你观察的真挺仔细。这事儿我得打听一下。总要知己知彼。不然总是碰上也是麻烦事儿。我可不想总是这样。”
文清远非常赞同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不然干脆你就回去一趟?”
田弈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这个提议,他就又笑了。“也好。在去培训之前,做好了这件事至少能让他们暂时不会去找我麻烦。而且他们也找不到我的落脚点。”
那边两个少年已经做好了去“战斗”的打算。这边在后面车里的保镖大哥正在给老板打电话。
尽管对于老板这种跟变态没什么区别的行为他们表示很忧伤,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毕竟老板也只是让他们保护那个孩子而已。
听到今天文清远和田弈然遇上了田广勤,秦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些细节他上辈子他根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