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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这些从大城市里走出来的医生见到这纯天然不修饰的奇山险峰,一个个兴奋尖叫不已。甚至还有的取出手机拍照。
可是,当他们跟着队伍连续翻了一座山,过了两座独木桥,爬了数不清的山坡后,他们的那股兴奋劲儿就没有了。一个个的叫苦喊天。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李白老先生说这句话的时候,肯定没有来过桂西。等到你踏上了桂西的地界后,会发现,这里的地势虽然算不上陡峭,但丛林里根本就没有路,只有当你走过,才会出现路。
桂西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前一秒也许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可能就会大雨滂沱。而此时,?天空刚刚下过一场雨,路面泥泞,水坑密布,还有数不清的泥潭暗桩。一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
除了训练有素的军人,包括东乡派出的当地向导在内,队伍里的普通人个个都苦起了脸。这才是进入了热带丛林的边缘,天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状况。
这样的环境,假若没有军人和熟悉地形的东乡向导带路,别说什么消灭鬼面蚊和找什么药材了,能不能找到那个有鬼面蚊出没的地点都难说。
更糟糕的是,山路两边全是枝节缠绕的藤蔓和密的见不到阳光的树林,时不时的会有不知名的小虫跳将出来。落在那些医生和政府工作人员的身上,总是能够引起他们的一阵喧嚣惊叫。
那怕就是平时再矜持仿佛天生就被人欠钱一脸严肃的大教授们,这会儿的表现也如同一个被一群壮汉围着的小姑娘一样,稍一刺激就拼命蹦跳叫喊起来。
没办法,就算是心智再坚定的人,看到绿油油的蜘蛛、不断蠕动着分泌着粘液的旱蚂蟥往你的脸上爬脖子里钻,恐怕也会崩溃的。
更搞笑的是,一条不知名的青色小蛇从村枝上跳了下来,落在队伍中一个头发茂密的教授头顶上。那教授一把扯掉脑袋上的假发,一边做出杀猪般的叫嚷,一边飞快的向前狂奔。
当时就把高鸣给搞“受惊”了,尼玛这假发戴得挺紧啊,这一扯把脑袋都扯得血糊糊的,最少扯了几块头皮下来。
显然是太过紧张,这位假发教授把脑袋上仅存的那几嘬头发也给扯掉了,彻底的成了“光明顶”。
这条路,实在让那群西装革履养尊处优的西医吃尽了苦头。就连厉小虎,也被这队伍中前一声后一声此起彼伏的叫声给搞的头痛欲裂。
高鸣自然是不怕的,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山里的他对这些毒虫蛇蚁是见得多了,这些在外人看来畏如洪水猛兽般外表狰狞的毒虫,对他来说甚至可以算是天材地宝。
比如刚才看到的那种在枝头攀爬的浑身绿油油的蜘蛛,个体不过指甲盖大小,但却是赫赫有名的“华夏捕鸟蛛”的幼体,虽然毒囊尚未完全长成,但也可以毒死一只体积比它大的多的雀鸟。
本来蜘蛛就可以入药,千年前仲景医圣曾有一味名药谓之“蜘蛛散”,专治“阴狐疝气”,就是利用蜘蛛的破结利气,祛风,消肿的特性入药。而这种捕鸟蛛的幼体因为毒性更强但又对人体并无太大副作用则更是其中的珍。
个头长如鸽蛋的旱蚂蟥学名又叫山蛭,因为口中能分泌抗凝血的物质,在中医中常被用来除却病人局部淤血。
这座山林对于旁人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地方,而对于中医出身的高鸣来说,说是一座巨大的药材宝库也不为过。
不过因为心忧鬼面蚊是否会往人类栖息地迁移,高鸣没时间停下身来仔细寻找,这里的药材也许和华夏中部山林里有所不同。
除去高鸣这个淡定自若的男人,队伍中还有两个女人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甚至让高鸣从此对女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自从要准备徒步进山,贾丝丝就从她那两个超大的旅行包里取出一个巨大的登山包背上,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就连杨润泽和周先看在贾老爷子的面子上想帮她背也被她拒绝了。
直到看见这些毒虫和一些谁也看不出有什么观赏价值的植物,小丫头才打开她神秘的大包,里面装满了一个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然后小丫头欢天喜地的戴上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手套,把这些她看上眼的东西笑眯眯地给装了进去。
看得京城来的大医生们个个头皮发麻,中医果然够恐怖啊,这玩意儿都能用来当药吃啊。心里各自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能找中医看病,天知道他们开的药里面有没有这些看着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而眼镜女则是戴上白手套,拿着个小镊子,比贾丝丝的胃口还大,凡是落在她眼里的小虫子,基本都落入她的魔掌,被她收进大大小小的玻璃瓶中。
每当收到一只虫子,高鸣甚至都能从她一直很淡然的脸上窥见一丝名叫幸福的东西。这个癖好真是太惊人了。
“这女人是谁?”高鸣低声问周先。
周先摇摇头,他也不认识。
但这个对虫子有异常癖好的女人厉小虎应该是认识的,高鸣可以感觉到,只要眼镜女离开队伍去捕捉虫子时,总会有两个特种兵主动跟上来,距离她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两米,那是能在不打扰她的行为下保证她安全的最远距离了。
既然厉小虎现在没说,高鸣也不会去主动追问,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第682章 蚊子出现了?()
“老乡,你们村为什么叫做九路寨啊?”高鸣转过头,问走在他前面的一个穿着憋脚的西装,明显不合脚的皮鞋,却走的飞快的矮小精悍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只是小时候听我爷爷说,那是以前大明朝出兵南月国的时候,前前后后总共有九路大军最后都在我们村驻扎过,现在我们那里还有当年大军垒的石台呢。”那个当地的向导没想到高鸣这样的贵客会主动和他寒暄,脸上带着无限的惊喜,努力的撇着带有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高鸣哈哈一笑,说道:“还好没派出去二十路大军,否则你们村可不好取名了。”
向导咧开满是黄牙的嘴巴笑笑,笑容却有些勉强。也不知道如何接高鸣的话题。
“?啊——”
一声凄沥的尖叫声从排成一长列的队伍最后传来,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我被咬了,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众人一阵慌乱,快步的向发声地围了过去曙夜。
高鸣也是神色一凝,刚才厉小虎的导航地图上显示离师兄路云生提供的坐标至少还有五公里的直线距离,假若鬼面蚊这么快就活动到了这个区域,这片山林里的山民必定是凶多吉少,肯定也是都被咬过了。
一想到刚才路上东乡的领导已经介绍过,在这片热带雨林里,至少生活着上千的村民,高鸣就如芒在背,这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救得完的。
高鸣带着杨润泽、周先、贾丝丝几人跑过去的时候,事故的发生地已经围满了人。
只能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一个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男人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叫喊着。年轻男子脸上的毛巾已经松开,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因为恐惧,显得有些苍白。很显然,这是桂西当地人,是当地政府派出的工作人员。
“快救命啊。我不要死啊。我被蚊子咬了我不能死啊。我不想死…”
“别哭了。”文松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注射器和抗生素,一边问道:“你看清楚了没有,是什么蚊子咬你的?”
“蚊子蚊子被我打死了。”年轻男子愣了一会儿,然后又开始哭喊起来。“我要死了。一定是鬼面蚊一定是鬼面蚊咬的”
他们原本就是来解决鬼面蚊,自然知道这种蚊子的可怕之处。被它们叮咬了一口,基本上就等于死路一条了。
鬼面蚊的概念当然在队伍集结过程中已经给这些陪同进来的政府工作人员普及过,瘴气之毒,只要是桂西土生土长的人就没有没听说过的,那怕他们是生活在城市,没进过丛林。所以他们对此是深信不疑,比以文松为代表的京城大教授们还要更信几分。
虽然进山的时候,众人都以不怕热死的精神在温度和湿度都极高的丛林里把自己防护得严严实实,马仔裤、高帮皮靴,连脖子和脸都用毛巾缠上。但蚊子要吸血,就是露个眼皮也得叮上,这个惨叫的男人不幸中招。
没有人嘲笑他不够男人,被蚊子咬了一口就吓成这样。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其实男人和女人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