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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一片血红。
一见此情景,韩子桐先就乐了,她立刻转头看着我,目光中明显有些挑衅的意味。
但我并没有理她。
我只是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让我有些难以呼吸。
我不由的低头看向裴元修。
昨天晚上,他就是坐在这里,那清冷淡然的月光下,平静的跟我说今天,他们会赢,我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他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但真正要让我面对眼前这个事实,还是难以接受。
赵云成,败落了!
江陵虽然还没有完全失守,但今天这一战,似乎已经预示了什么。
只是,我还是难以接受。
这个时候,裴元修又抬起头来看了一下日头。
虽然刚刚,一切的发生似乎都那么迅速,只是在一瞬间,但实际上,已经过了大半天了,这也已经是他不知多少次看日头了。
这时,有两个将领上前来听令,裴元修听了他们的话,便说道:“可以鸣金收兵了,好好的安营扎寨驻防,记住,要让他的骑兵从此在江陵无用武之地!”
“是!”
话音一落,那两个将领立刻下去传令。
我站在他的身边,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情更加的沉重起来。
江陵这个地方,并不适合骑兵作战,赵云成之所以会用那支骑兵,是用在出奇,也用在这个局部的战场上,一旦裴元修他们占据了攻势,他的骑兵就真的很难再发挥出作用了。
真的没有想到,今天,他居然败了。
裴元修在又跟周围的几个侍从交代了什么之后,然后转过头来,就看见了眉头紧锁的我。
几乎和昨夜一样,他的脸上是淡淡的,近乎温和的笑容:“我说过,我们会赢。”
我的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让人去劫营?”
“兵者,诡道也。”
“……”
“只要能取胜,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
我说不出话来。
的确,在战场上只要能取胜,任何手段都能用,只怕昨天,他观察了整个战争的过程,就已经认定了如果正面作战,他们很难登岸,很难胜过赵云成的骑兵,所以兵出奇招。
而今天早上,他们几乎没什么动静,实际上就应该是在昨夜已经派出了人马,抄别的路绕道到山岭的后面,去劫营地!
刚刚石滩上打仗的时候,他几次看日头,也是为了判断自己的人马行动的时间。
只是,我不明白一点,劫营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更何况,这是在大白天,并不是夜不能视的晚上,再说,赵云成也不是傻子,他把营地扎在山后,自然会派重兵把守,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就让人轻易的把自己的营地给劫了?
我看着他,沉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
“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劫下他的营地的?”
第1620章 攻心为上()
“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劫下他的营地的?”
“……”
裴元修沉默着看了我好一会儿,周围几个不明就里的也都望着他,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韩子桐皱着眉头冷冷道:“劫了就劫了,哪有那么多好问的?你以为你的人就真的那么厉害,不可战胜吗?”
我也皱着眉头道:“不是他不可战胜,而不该是这种战胜的方法。”
说完,我仍旧目光直直的看着裴元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时候,裴元修才淡淡的一笑,他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
“……”
“我也瞒不了你。”
“……”
“没错,不该是这种战胜方法,他的营地布防也非常的严密,连我的人去看了,也说没那么容易就被劫。”
“……”
“我们,没有劫他的营地。”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立刻有一个将领上前一步,轻轻的说道:“公子,那我们刚刚看到的是”
“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他淡淡的说着,然后抬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和笑意的对我道:“只是,好像没能彻底的骗到你。”
“……”
我皱紧了眉头,再往周围看了看,才发现,周围根本没有那个武道高手谢先生的踪影。
原来是他!
赵云成的营地根本没有被劫,或者说,没有那么容易被人劫营成功,即使谢先生那样的高手,他只是带了一支人马过去搅乱山后的布防,然后弄出很大的动静,包括点火什么的,这样一来,赵云成的军心就会被动摇,而他显然也明白,自己在山地后面扎营是走了一步险棋,听到那些动静了,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安心的作战了。
裴元修这一招,实在是攻心为上的妙计!
至于那个谢先生我始终不知道这个人在裴元修的大局计划中占多重要的位置,但从当年我即使嫁给他,已经住进了金陵府,那么长的时间都没能见到这个人,就可想而知裴元修对他的重视,不让我,更不让我背后的势力有一丝对这个人的了解,更妄论对这个人的防备了。
从这几天的战事当中就看得出来,他是有大用处的。
我只是不知道,他手下那些人里又有多少是我还不认识的,这些人又会在什么地方,什么胜负关键的环节,起到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都在清扫战场。
几乎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尸横遍野,水翻红浪,这种惨象实在让人不忍直视,但我一直站在甲板上没有离开,只是也没有再去看江岸上那些血迹斑斑的“风景”。
一直到很晚,几乎夕阳斜落,给整条长江都染上了火红的颜色时,才有几艘船从后面行驶了过来,其中有一艘船靠上了大船,上来了几个人,没一会儿,谢先生就从船尾疾步走过来。
我看着他身上有几处都沾染着血迹和泥污,脸颊上还沾了一些烟灰的痕迹,果然是他带领人马去山后的。
裴元修看着他,轻轻的说道:“辛苦了。”
谢先生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下去休息吧。”
“是。”
谢先生又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在转身的时候,他仿佛看了我一眼,而我站在那里,感觉到心里一阵一阵的发沉,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裴元修看了我一眼,然后柔声道:“你站了这么久,又没有吃东西,也一定很累了吧?”
“……”
“先回去休息吧。”
“……”
我又看了一眼夕阳下正在被清扫的战场,没说什么,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舱房里。
没一会儿,晚饭就送到房里来,但我根本没胃口,只是坐在桌边,那些那些冒着热气的菜肴慢慢的凉下来,汤汁也渐渐的凝结,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
但我并不是只坐在这里发呆,我是真的在想一些事。
江陵,可能保不住了。
我必须要在这之前想清楚,我需要做什么。
裴元修在进西川,跟颜家的人谈判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江陵的作用,只是那个时候他的人被赵云成打退,而现在,他劫持了我,又在甘棠村杀死了薛芊,颜轻尘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善罢甘休的,联合西川这一条路,他是走不通了。
但是,有刘轻寒在川东地区,他即使占领江陵,西控巴蜀的目的也不容易达到。
至于说从陕西一地打进西川,从目前看来,只要有裴元丰带人守住剑阁,他们也几乎没有什么希望。
也就是说,西川只要固守,在目前看来,是没有战争之虞的。
那么再要考虑的,恐怕就是从江陵这一边,可以直接北上,之前袁氏一族已经在汝南起兵,那么很容易就能连通这一线,再要往北方,也就是京城方向打的话,那就已经不是难事了!
而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点让我放不下心的,应该就是那个谢先生。
这个人,我只是在这几天才见到,几面之缘,可就是这两三天的时间,整个战局,都几乎是在他的助力下发生了改变!
这个人,之前如宝剑藏锋,我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而此刻,彻底的爆发出了他的实力来。
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即使我嫁给裴元修,住进金陵府,那么亲密的关系,他都没有让我接触到这个人,因为如果那个时候就知道他的手下有这么一员大将,多少现在我能对他有些防备,但此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