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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不碰你。”厉擎宇略带苦涩的开口,说不出的无奈在他心里蔓延。可这话到季蔚然耳朵里,又变了意味。他在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带着懊悔来找她,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这种游戏好玩吗?嘴上说着不碰她,可环在她腰上的手又是怎么回事?还是在他看来“碰”,就是“做”?
嘲讽的勾起嘴角,季蔚然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将头转向窗外,不去看他。
身旁传来了厉擎宇逐渐平稳的呼吸,因为他搂的太紧,季蔚然能清楚的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都是那么清晰。季蔚然盯着外面的风景想,如果在那心脏跳动的位置狠狠地插上一刀,这个世界是不是就会安静了?
季蔚然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会闪现出如此凶残的想法,可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想这么做。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杀了厉擎宇,杀了身边这个恶魔般的男人。那样你就自由了,杀了他!
这个声音缠绕在她的耳边快要让她喘不过气。闭上眼睛想要将它赶出自己的脑子却无济于事。季蔚然突然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厉擎宇,自然也被她吵醒。
那声音带给季蔚然的冲击太大,她只能用力捂住耳朵不停地摇头。就连厉擎宇已经叫了她无数声,她也听不到。
“季蔚然,你看着我!” 再一次,厉擎宇用力拉开她捂住耳朵的双手。季蔚然愣住,之后迷茫的看着他,半晌才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下床走进卫生间。
用冷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本就已经苍白如纸的脸,季蔚然抬头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到了现在她都心有余悸,刚才若是身边有比较锋利的东西,估计她就朝厉擎宇刺过去了。那种失控的感觉太过恐怖,到现在她都没完全回过神来。
厉擎宇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满脸的疲倦。为自己点了一根烟,厉擎宇仰头吐出烟圈,之后将才吸了一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脚往卫生间走去。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眼里的无奈,悲伤,疲倦如数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冷冽。因为只有以这种形式出现在季蔚然面前,他才不会输得太过彻底。
季蔚然抱着双腿缩在浴缸里。任冷水淋湿全身。她只是坐着,如同没有灵魂的芭比娃娃。精致,却毫无生气。
厉擎宇两步走到她面前关掉那在秋日里显得冰冷刺骨的水,弯下腰想要将浴缸里的人抱起来。而季蔚然却又往水里退了退,动了动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唇,说:“别碰我。”
对于她的抗拒,厉擎宇耐着性子问她“你在干嘛?”心里却恨不得将她扔出去。这么冷的水,她就这么坐在里面,是想死吗?
“太脏了,我太脏了。”季蔚然低着头看了眼水中的自己,抬手又想要将水龙头打开。
厉擎宇二话不说在空中劫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整个人从水里拖出来。就算身后的她再怎么挣扎,他都如同感觉不到一般将她拖到床边用力甩出去。在她还没爬起来之前俯身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为姓顾的守身如玉?可惜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五年前就是了。就算你洗掉一层皮,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厉擎宇说出来的话是这么恶毒,就如同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季蔚然的心里。
可是殊不知,这根刺是双面的,在季蔚然痛的同时,厉擎宇也在痛。甚至比她痛的更深。
季蔚然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一声。对啊,他说的没错。五年前的她就已经不干净了,现在再来考虑这个事情,又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季蔚然挥开厉擎宇的手,之后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扯掉那已经被水打湿的,贴在她身上的衣服。
不就是身子,如果这就是他要的,那么,拿去,全部拿去。
厉擎宇看出了季蔚然的意图,抓住她机械化脱着衣服的手。
“季蔚然!”她以为他要的只是她的身体吗?她以为她这么做他就会良心发现放了她?真是太天真了!
“你不就是要这副皮囊吗?我拿给你,我不在乎。”季蔚然的睫毛颤了颤,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主动脱衣服,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会紧张,会害怕,也是正常。
“你以为我在乎的事你的身体?”厉擎宇气急反笑,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那,你要什么?”听到这,季蔚然终于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厉擎宇。歪着头的样子就像在虚心求教的学生。
“你的心。”厉擎宇的手放在季蔚然的胸前,她的身子是冰的,他的手也是冰冷的。季蔚然胸口处好像快要被他手的温度冻结成冰。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的心?我的心,我的心”季蔚然一直重复着这三个字。厉擎宇说要她的心,可是她的心根本不在她这里。要怎么给?
“对,你的心。你给的起吗?”厉擎宇用力按住季蔚然的胸口,季蔚然一怔,随后茫然的看着他。
“我的心,丢了。”她的心,早就不在她自己身上了。
“丢在,承希身上了。”季蔚然似是看不到厉擎宇那已经冷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继续说。
“季蔚然,把你的心拿回来。从那个男人身上拿回来,你听到没有!”厉擎宇情绪有些失控,不过也属于正常情况。毕竟任谁,都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人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男人。
“拿不回来了。厉擎宇,拿不回来了!”季蔚然扯开他放在她胸口的手,愣愣的望向他那双银色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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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季蔚然!”厉擎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是要问出这个问题。痛的是他,难受的也是他。自作自受,他厉擎宇什么时候如此狼狈过。
季蔚然盯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他不舒服,就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而那些事,都是对她不利的。
“别再逼我了,别在逼我了。”季蔚然低下头,之后起身打算去换衣服。身上这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真的快让她发疯。
“季蔚然,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刻意强调。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厉擎宇就离开了季蔚然的房间。
而那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季蔚然已经习以为常。他总是要找些东西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摔门,已经成为了他厉擎宇发泄愤怒的标志。
换了衣服,季蔚然坐回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可才过了一分钟,她又再次打开被子。
这被子上有厉擎宇的味道,让她睡不着。季蔚然其实真的很累,很想躺在床上睡过去。可是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强迫着她,起来换床单。
怀里抱着床单,季蔚然打开了卧室的门。下意识的望了眼通往天台的楼梯,季蔚然下了楼。可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洗床单。叹了口气,她转身打算回房。
“要洗东西?跟我来。”季蔚然转身便撞到了人,等她稳住身子抬头,才看清楚是谁,是那天的医生,这么说来,他是住在这里。
想到这么大个别墅终于不是只有她和厉擎宇两个人,季蔚然的心里舒服了些。但转念又想,当厉擎宇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那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想到这里刚才才开心一点的心情,又瞬间变得很糟糕。
“谢谢。”不管怎么说,季蔚然还是道了声谢谢。之后跟在他后面,听见他说:“我可不是在帮你,如果不是因为擎宇喜欢你的话,我会是第一个将你扔出别墅的人。”
季蔚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她抱有强烈的敌意,不过也无所谓了。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这里, 离开那个男人。所以他的朋友到底怎么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蔚然讲床单放进洗衣机里,之后坐在那里发呆。其实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直到一团白色的东西向她飞来砸在她的头上,季蔚然才回过神来。忙将头上的东西扯下来放在怀里,才看清楚是新的床上用品。
“拿去换上。别弄得厉家好像穷的只有一套床单似的。”男人臭着脸离开了后院,季蔚然则是慢慢的抱着手里的东西回房间。嘴角挂着丝丝微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了谢谢。
换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