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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去了下一间。
程思远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鸡汤,粥,还有些适合孕妇吃的水果和一箱牛奶。他应该是着急出去着急回来,累得满头大汗,我不好意思地递给他餐巾纸,“辛苦你了,程医生。”
“若棠,你再叫我程医生,就客气了。”程思远接过餐巾纸擦去额头的汗水,笑了笑说,“你叫我名字吧,程思远。”
“程思远。”我点了点头。
程思远又坐在床沿上,本想喂我吃东西,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他也不勉强,就让我自己吃。一边吃,他一边问我昨晚上什么情况。
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病人,说什么都方便。
我吞了一口粥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然后我想起来小梁被我打晕在洗手间,便问程思远,“你说那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我拿扳手打了他,虽然没有狠力,但他真的晕了!”
程思远想了想说,“应该没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现在新闻已经上了。我早上特意查过,没事儿。你放心养病,孩子很脆弱,你不能再奔波了。”
“我现在是走投无路,陆岩在找我,秦海洋也在找我,”我看着他,怅然地说,“依赖你也不是长久之计,秦海洋已经盯上你了,你来深圳,他前脚就派了三个保镖过来,只不过没想到我先跑了一步。你能帮我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不想把你陷进来。”
“我没关系,你不用考虑我,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对了,你之前让我帮你准备的房子,你还要去住吗?”程思远问。
我点了点头,“住!要住!房子在哪儿?”
“在北城。”
我笑了笑,“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程思远淡然一笑,“不过是乡下,但很清净,适合你养胎”
“那最好不过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回去?医生说你需要在医院静养两天,昨天晚上可是动了胎气。我打电话问过我妈,像你这种情况是不适合长途奔波的。”程思远说,“如果你回北城,飞机和动车都是不能坐的,他们一定会去查出行记录,到时候就露馅了。”
“那就只剩下客车了,客车的票不需要身份证吧。”
“现在长途车都需要。”程思远说,“这样,我们开车回北城。我同学在深圳人民医院,我问她借车回去,到时候再开回来。除此之外,我想帮你买一张飞北京的机票,让他们以为你去了北京,如何?北京城那么大,他们有得找。”
“好,就按你说的做。”我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看着程思远说,“程思远,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个人。我想跟他通电话。”
“你说,找谁。”
“他叫陈深,是北城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你帮我找到他的电话,就说蒋臻祯找他。”
程思远对我充满了疑问,但是他一句都没有问,简单地点了点头说,“好,我尽快帮你找到。”
我以为程思远用了假名字帮我登记住院,又甩开了秦海洋的人,应该没人知道我在哪里,我就安心等着在医院休养两天,然后跟程思远回北城。可第三天我和程思远的行踪就败露了,当时程思远帮我办完出院手续后,出去问他同学借车,预备明天开回北城,叫我在病房里等他回来,而我一个人无聊,在病房里闷太久了,想去花园散散心,阳光正好。
然而,等我散完步坐电梯上楼时,一行人匆匆上楼,病房里扑了空,在护士台询问病房里的人去哪儿了,交班的护士不认识我,看了看病例说我今天已经出院了。
包我给了程思远,手机在我身上,衣服脏了早就丢了,房间里除了一些水果,什么都没有。大约是因为病房里什么也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找到,真以为我出院了吧。
我躲在洗手间门口,听见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正在打电话,告诉对方说,“陆总,我们来晚了一步,人已经跑了,我们扑空了。”
是陆岩的人。
我靠在雪白的墙壁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053:咫尺隔天涯()
他终究还是来找我了。
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墙壁上贴满了白色的瓷砖,靠上去冰冰凉凉的,贴着我后背。凉意瞬间席卷全身。我不敢哭出声音来,只能死死捂着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贴在墙壁上,悄悄伸出脑袋去看护士台那边,刚才那几个男人站在楼梯口没打算离开,好像是在等人,我躲在角落里没敢走,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入我的视线,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人是陆岩!
是陆岩!
他竟然追来深圳找我了!
我怕自己看错了,擦了擦眼睛细看,正是他!
他一出现,那几个男人便走上前去。刚才给他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上前说,“陆总,我们问过了,周小姐是今早上出院的,病房里也早找过了,没人。”
陆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向护士台,再次确认了一遍,我们隔着好几米的距离,但是医院的长廊回声的缘故,我能听见陆岩厉声问护士我去哪儿了。他声音比从前更冷了,凌厉中带着质问的语气,让人不禁颤抖。我只看得到他刀削般的侧脸,凌厉的神色叫人胆寒。
那护士有些悻悻然,好似被陆岩的气场给震慑到似地。本来有些不耐烦,但是看着陆岩冰冷的脸,只好打开了病例,递给陆岩看,声音小小的,“先生,您自己看,今早已经出院了,出院的单据我这边都收到了。”
陆岩沉着眸子,两条眉毛拧在一块儿,看着病历卡,神色沉了沉,合上了病例本问道,“她人怎么样?”
护士支支吾吾说。“我是交班护士,并不清楚,但是看病历上。病人是惊吓过度,神经高度紧绷加上过度劳累,休息两天就好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并无大碍。”护士疑惑地看着陆岩,小心翼翼地说,“如果病人身体没好,是不会出院的,应该是她老公带她走了,早上出院的手续都是他老公亲自办的。”
小护士话音刚落,陆岩瞬间有些炸毛了,冷冽的眸子盯着人家,冷冷道,“你说谁?谁是他老公?”
“这——这我怎么知道呀!人家属这么说的!”小护士不再多言,抽走了陆岩手里的病历卡,然后低头工作。
陆岩一行人站在护士台前,格外壮观。我站在角落里悄悄看着他,脸上的泪水早已纵横,几天不见,他似乎瘦了些,胡渣貌似也没刮,远远看去下巴上有点青青的,看起来有几分颓然的味道。他穿着休闲西装,不似商务西装那么笔挺正式,但仍旧将整个人衬得格外挺拔打眼,路过的女人无论年轻与否,都忍不住看他两眼。
“她住哪一间病房?”陆岩问身边人。
“19床,房间里只有周小姐一个病人。”有人说。
“带我去看!”陆岩发号施令之前,脚步已经往病房踏去。他一转身的瞬间,我赶紧闪躲了,差点被他撞上视线,幸亏我闪得快,而且他的注意力在病房那边,便没注意到我。
果真,他们进了病房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开始寻找我,我听见有皮鞋踏着地砖的脚步声传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脚步声特别熟悉,像是陆岩的!莫非是刚才我躲闪的时候他留意到了?他那么聪明,那么敏锐!我来不及多想,赶紧躲进了洗手间里边,钻进了一个隔间里。我以为女洗手间,他肯定不好意思进来,可没想到他竟然往里走!
若不是在门口碰上了带闺女进来方便的大妈,他绝对进来了!那大妈吼他说,“干什么干什么!女厕所你大男人往里面钻什么钻!臭流氓!赶紧走!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是个变态呢!”
陆岩根本没放弃,但也明白过来女厕所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去,便问大妈说,“阿姨,我太太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很着急,麻烦你帮我看看她是不是在里面,她大着肚子一个人不方便,我担心她有什么闪失。”
大妈说,“再担心也不能往女厕所里头钻呀!这一层是妇产科,全是孕妇,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害臊!在门口等着,我进去给你瞅瞅,你老婆长啥样呀!你说话这么大声,她在里头可不听见了?”
陆岩淡淡说,“长头发,鹅蛋脸,一米六左右。眼角有颗泪痣,叫若棠。”
大妈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
大妈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