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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完全没把我当自己人。很多时候我觉得只活得连叶子仪都不如,叶子仪至少能跟他站在统一战线共同应对敌人,而我呢,永远站在背后,等他回头对我笑一笑,像个玩具似的,摆在一边,想要了就来拿,不要了,就只能安安静静蹲在一边。
也就是这句话,伤透了我的心。在我心里,我一直认为,相爱的两个人,不,有感情的两人,生与死,幸福或是劫难,都应该共同面对的。
我觉得没必要再说下去了,苦笑了两声,站起身来,乔江林抬头看我,但没说话,表情有点难看,我对他扯出冷笑,“这真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早晨,我走了。”
转身的瞬间,乔江林拉住我的手。有些命令的口吻说,“凌寒你别闹,小脾气收敛收敛。”
我哑口无言,冷冷地看着他,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组织了好半天语言,才蹦出来一句,“原来,你一直觉得我对你的关心是闹腾。乔江林,你他妈的心脏是钢铁打的吗?没有温度吗?你看不出来我是在担心你关心你吗?”
乔江林皱眉起身,拽着我胳膊想把我往沙发上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就简单的四个字,“你先冷静!”
“我哪里不冷静了!”
“你现在这样子是冷静吗?”乔江林厉声斥责我,“冷静点!”
他觉得我不冷静,我觉得他铁石心肠不可理喻,我说,“我就是不冷静了!”我奋力甩开他的手,他拽得太紧了,废了好大力气才甩开,刚甩开,他又抓上来,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逃避他的手掌,“你别碰我!”
“凌寒,我的耐心就这么多,你一向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不要跟我闹!”乔江林尴尬地抽回手,眉头挂着浅浅的川字,命令我说,“先坐下,等你冷静了咱们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乔江林,这几年,从始至终你都没让我参与过你的事情,你是压根儿就没想过让我参与你的世界呢,还是把我排除在外少些纠缠方便你以后用得着的时候一脚踹出去毫不留情也不需要伤心不舍?这几年来,我们明明是两个人生活,我的世界满满的都是你,可你呢?我是你生活的必需品还是玩物?我一心想着两个人的将来,你呢?两个人的事情,你从来都是自己做的决定!”
我越说越激动,根本按捺不住内心激动的火苗,一下子蹿上心头,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好像把忍了很久的火气一下子喷发出来,我要烧死乔江林,烧死他个没良心的!我把包扔在沙发上,一手叉腰,一手捋着额前的头发往后撩,乔江林唇角紧抿,发火的样子。
“你都不问我杜威是谁吗?”我冷笑,“哈,你当然不用问,因为你早就知道了!你对我了若指掌,怎么可能不知道杜威是谁!”
我几乎咆哮,我觉得我自己真是疯了,一个乔江林生生把我逼疯了,我做不到淡然自若,做不到置身事外,我怕,我怕他被叶琛整,怕他失去他想要的东西,以及,他的野心和城府。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怕。
乔江林凝眸看我,深邃如潭的眸子里一点惊慌都没有,他总是这样,面对任何事情都是淡然自若的,毫无在乎的态度,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我在他面前的伪装隐瞒,他全都知道,他算计我,掌控我,又纵容我。
“呵,你还真是知道,怎么,看着我每天在你面前像个傻白甜一样等你爱你是不是很爽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啊,你一个笑就把我给逗乐了,得意忘形了,乔江林,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你就能随便欺负我啊!”说着我就发狂了,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疯婆子!彻彻底底的疯婆子!
而乔江林呢,站在我面前,两步之外的距离,冷冷淡淡地看我,像个傻逼!我特别不爽,凭什么就我一个人抓狂?我不服!我完全丧失了理智,四处张望,慌张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往地上砸,不,是往茶几上砸,结果咖啡溅了乔江林一身,被子碎成片四处飞。乔江林惊呆了,在他面前,我性格虽然风火张狂,但是还算懂礼貌识趣味,不是胡搅蛮缠,撒娇耍横时时有,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过。疯狂得我自己都不认识。
我狂躁地撩着头发,哪怕他现在上来扔给我一巴掌我都不会反抗,可他没有,就站在一边。
气氛变得很奇怪,我的猖狂和暴躁,映衬他的冷静理智,两个鲜明的极端。以前我一直觉得乔江林听闷骚的,不管是生活里还是两个人暧昧的时候,他都是步步为营但步步勾人的,我让我不由自主地贴上去,现在看来,我是掉进了他的陷阱里,是他的猎物。而他的猎物,从来不止我一个。
我气急了,自嘲冷笑地看他,这时周舟闻声而来,推开门的一瞬间,先是我爆发了,朝周舟大吼,“出去!”
周舟愣在门口,尴尬地看着我和乔江林,小心翼翼地说,“乔总,要不要”
“你先出去,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周舟连忙点头,落荒而逃。
我负气背对这乔江林,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憋得太辛苦了,真的,太苦了,眼泪都是酸涩的,我多骄傲啊,不想让他看见我哭。虽然都说眼泪是女人征服男人最好的武器。但这种武器,我从来没在乔江林身上试验过。我骄傲,我自卑,我又高傲自负,我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那个十七岁的什么都不怕的勇敢的少女,爱和恨都轰轰烈烈,都热泪盈眶。
其实,我多希望他这时候走上来,抱着我,把我圈在他坚实的臂膀里,哪怕是骗我也好,至少告诉我说,“你别哭,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你走。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哪儿也别走。”
然而,希望总是希望,希望总有沦落为失望的时候。就像现在。
我们冷冽的对峙,谁也拉不下脸来求饶,也许我应该像个小女人,知道自己的刁蛮任性错了,扑上去抱住他说你原谅我,我太冲动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爱你啊。
但我说不出口,也做不出来低头的动作,一如他的冷漠,我始终捂不热。
沉默了许久,我眼泪止也止不住,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多眼泪,好像这么多年的伤心,都爆发了。
清冽的薄荷慢慢靠近我,像是做足了挣扎。走上前来,抓着我胳膊,轻轻扯了一下,他声音很低,很低,有些轻飘飘的,缥缈的,“可能我学不会怎么去爱人,这一点你不能要求我。凌寒,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要不是一定对等的,付出了不一定有收获。而我回答你的方式,只有一种。”
我强颜欢笑,带着泪花转身,泪眼朦胧地看着乔江林,我说,“请问是哪一种呢?乔总,钱吗?”
乔江林眉峰微蹙。意外我的回答,但是没有反驳,我止不住地冷笑,“原来你包养我就是最好的回答啊。我真是谢谢你!”
我推搡他一把,力气有点大,他也没有防备,直接倒在沙发上去了,我抓起包往他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乔江林我艹你妈的,既然不是喜欢也不是哎,你他妈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个草泥马从我口中蹦出来。
还好乔江林不打女人,不然我早死翘翘了。
后来他就死死搂着我,我打也打累了,没力气,我就踹他,其实他抱住我的时候,我又心软了,我靠在他肩膀上一直哭,一直哭,我觉得自己真贱。他说学不会爱你就心酸了心疼了不要脸了?凌寒你有这么廉价吗?可怎么办啊,我就是疯了,无药可救了。
我哭得昏天暗地,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的说,他就抱着我,顺着我后背,说了句对不起。我说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爱我,乔江林,你这么聪明,你肯定知道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只要那一样,别的我都不要。
然后他就说不出话来,沉默了,最后还是对不起。
我抱着他脖子开啃,使劲儿咬,我痛恨自己的没出息,没办法转身潇洒地走开,我怕我走了,他也这样淡淡地看着我走,根本不会来找我。
他倒是不揍我也不推开我,随便我咬,终究还是我没出息,我憋不住,我心疼,要是真被我咬死了怎么办?他的千秋大业如何计算?然后我就放开了,自顾自躲到一边,他扳过我肩膀,抬着我下巴和他对视,问我。“凌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揍你?我告诉你,我要是对你下手,你早死了千百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