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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没有砸中我。
若棠那傻妞眼疾手快,竟然挡在了我身上。
所以最后拿烟灰缸落在若棠脑袋上。当时我吓傻了,杀了我都没事儿,要是把周若棠给砸成了残废或者脑残,我该怎么办?她老家躺在病床上要钱做手术的外公怎么办?
然后若棠就被砸晕了,扑在我身上,飘飘见没打到我,还要扑上来砸我,那既然这样我也不跟你客气了。
揍她的,当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疯了的林蝶,我忘记了那天飘飘到底被我们打成什么样,我只记得,在若棠脑门上流血时,我整个人都疯了,我怒气爆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最后乔江林带着人冲进来抱住暴怒的我,我拳脚还没停下,像个疯子一样看着缩在地上的飘飘,说真的。我真的是恨死她了,恨死了。
乔江林的手臂很结实,肱二头肌发达极了,圈着我的腰紧紧搂着,不管我怎么用力都不放开,他嘴唇贴在我耳边,一直劝慰我,像哄孩子似地说,“凌寒,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林蝶扶着若棠去沙发上,拿了急救箱出来止血,乔江林看了一眼说,“这样是不行的,马上送医院!”
于姐带着人匆匆进来,看屋子里狼藉一片,懵了,乔江林冷声说,“马上送医院去,别磨蹭了!”
我挣脱乔江林的手臂扑到若棠身上,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我,脑门儿上全是血,黏黏糊糊的,说真的,我吓到了,我一下子想起来几年前金城武死在我刀下的那个夜晚,也是这么多的血,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我扑在地上,求助地看着乔江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哭了,声音里全是哽咽和抽泣,我说,“乔江林,怎么办,怎么办?”
乔江林拉起我,捂着我眼睛不让我看若棠,让他的人把若棠抱走送去医院,他的人走在前面,他拥着我肩膀走在后面,一直在跟我说,“别担心,一定没事儿的,有我在。”
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意识到了错误,怕受到惩罚,所以一个劲儿地往乔江林怀里躲,我觉得他的怀抱才是安全的,可靠的。
后来乔江林陪着我在医院呆了一夜,若棠半路上晕了过去,开飞车赶到医院挂急诊,拍了脑t确认只是皮外伤并没大碍,我一颗心才落下。守着若棠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说着的,看着若棠瘦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时,我才后悔,我不应该跟飘飘那么打架,现在想想于姐说的话没什么不对的,没必要闹大了,像现在,若棠替我挡了一烟灰缸躺在床上昏迷。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有这样一个不怕死的傻闺蜜。
我握着若棠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乔江林站在我身后拍着我肩膀,安慰我说没事儿的。
他悄悄脱下大衣搭在我肩膀上,带着他温厚的体温的衣服搭在我身上,瞬间觉得温暖了不少,出来时我急吼吼的,没来得及拿外套,这会儿真的有点冻,凌晨两点的时候,乔江林打了个哈欠,他极力地控制住,但还是被我听见,我说,“乔叔叔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守着她醒过来就好。”
“不用,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别在凳子上坐,去沙发上?”乔江林拉着我的手往沙发上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护士拿了条毯子来,沙发很宽敞,他坐在头上,让我横躺着,脑袋枕在他大腿上,再给我盖上毯子,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抚摸我额头,用手指帮我理顺头发,温声细语地说,“睡一觉吧,这里有我看着,看你也疲倦了。”
我吸了吸鼻子,有点酸涩的感觉,病房里只开了壁灯,而那壁灯就在我们身后的墙上,昏暗的光线照在乔江林身上,有点朦朦胧胧的,像是给他周身蒙上了一层光圈,我兀自看呆了眼,我说,“乔叔叔,我睡不着。”
乔江林嗯了一声,捏我鼻子说,“你这是在撒娇。”
我说没有,乔江林轻笑,“别以为撒娇我就不教训你今天做的冲动事情。”他立即换上了一副说教的口吻,一本正经地教训我,“什么深仇大恨,要弄得这样难看?要不是周若棠替你挡着,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自己。都几岁了,还打架斗殴,凌寒你不是挺成熟的么?”
“她自作自受,自找的,乔江林,你今晚要是晚点来,我可能就”我顿住了,实在是说不出那两个字。我觉得挺侮辱人的那两个字,我说,“我帮她瞒天过海,她倒打一耙,我凭什么要忍气吞声,我又不是忍者神龟,我没打死她已经算好了!对了,若棠这事儿我给她记着了,等我回去,不把她脑袋打开花了才怪!”
乔江林狠狠在我脑门儿上一记暴栗,眉头微蹙,像个老干部似地严厉地看着我,“还想着打架?凌寒,你做事总是这样太冲动,要是今晚真的闹出人命来。我去看你,就只能隔着铁窗了。”
“嘿嘿,我坐牢了你也不会不要我对么?”我抓着她胳膊问,“乔叔叔,对不对?”
乔江林无语地看着我,气得要吐血了,他拂开我的手,严肃地说,“你别给我打哈哈,看着我眼睛,答应我,以后不准在这样打架。包括拿东西砸人脑袋的事儿,以后都不许做!”
我撅嘴,不服气地说,“他要扒我衣服哎。我不砸他我傻啊,我那叫自保!自保懂吗!”
“不需要,我会来救你,不是么?”
“可你要是没来呢?乔江林,我指望你的话,要是你不来怎么办?我以前也指望过别人,但是最后都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学会指望我自己,我要是依赖你了,你让我失望了,那我多伤心啊。”
乔江林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怅然若失地看着我,他打包票说,“不会的。”
“真的吗?”
“我说过的话有假?”乔江林横眉。
我抿嘴,悻悻说,“是是是。”
乔江林手指在我脸颊上跳动,沉默了半晌,他问我,“王成的事儿,你想怎么处理。”
我狐疑地看着他,以为他在试探我,于是我说,“你不是要冷静处理么?”
乔江林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沉吟道,“我改变主意了。”
38:你要宠我吗()
当时我有点懵,狐疑地看着他,心想这老男人是不是试探我呢?刚才教育我不许冲动做事,不许寻仇,现在又问我王成怎么处理,会不会是诈我的?
我悻悻地笑,打哈哈说,“乔叔叔,你这是诈我呢,我不上当,你还是省省吧。”
乔江林轻笑,眉头舒展开来,一个响指扣在我脑门儿上,疼得我狠狠瞪他,他面带微笑,春风般的,摸着我头顶的发丝说,“没跟你开玩笑,说真的呢。”
我说,“当真?”
他稍稍点头,“你高兴就好。”
我沉吟,思忖着这笔账怎么跟王成算。其实一想到那畜生在办公室里对我做的事儿我就恨不得乔江林找人扇死他,打得他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跟姑奶奶道歉说做错了。但是我转念一想,王成是老板手下的心腹,据说当年和老板出生入死,他那条跛脚就是为了救老板的命才负伤的,不然救他那德行。能撑起会所的一片天?还不是老板给的权利。虽然他背后还有个主事儿的盛楠,但不能小看他在老板手下的位置。倘若这一次的事儿,我睚眦必报,乔江林收拾他一顿,我是爽快了,出了一口气,那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呢?
他还在会所里当经理,就别说我了,若棠他们呢?于姐他们呢?王成这种小心眼的男人,很可能因为我的关系殃及池鱼,他动不了我,想办法动其他人不是不可能。我还拿他没办法。
且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乔江林帮我收拾他,他指不定怎么记恨乔江林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此打住吧。
我撇嘴,对乔江林说,“算了吧,我估计你把他揍得也够惨了,这事儿要是继续闹下去,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儿,俗话说得好嘛,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我看着床上身子单薄的若棠,怅然道,“若棠没事就好,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乔江林看着我,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嘴角带着欣慰的笑,问我说,“当真想算了?该不会是怕我说你,计划背着我去寻仇吧?”
“当然不是!”我立即反驳说,“嘿,刚才是你教育我不要冲动的好么?我听你的话呢!再说了,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就怕有些人不敢动我去整我身边的人,冤冤相报,没玩没了!”
乔江林满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