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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心里那些小九九,别往大哥身上扣,有感情和没感情,两回事,我唯一确信的一点是,他不会对女人下狠手。除非这女人,自讨苦吃。”秦海洋定定地看着我。
所以说,乔江林在这件事里什么都没做?躺着中枪?
我说,你知道叶子仪在外面有人吗?他们俩夫妻各玩各的,自己浪得开心,怎么回过头来对乔江林养的女人下狠手?能心安理得吗?我怎么没见乔江林对叶子仪的男人下手?
秦海洋明显一怔,拧眉道,凌寒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话可不能乱说。他们俩虽然感情不深,但不至于…
我冷哼,“那就是你不知道咯。”我转身准备走,秦海洋愣在原地看我,“哎哎哎,你说清楚好伐?”
“你自己问乔江林去吧。但我想这事儿,你最好还是别问,他要面子的,情人给他戴绿帽子就算了,老婆也戴,要命呢!”
秦海洋快步跟上来,一直想套我的话,我死活不说,然后听见病房里一阵响动,我和秦海洋都愣了,相视两秒,赶紧往病房里冲。
推开门一看,哦,天,莫韵宜要杀人了。
莫韵宜抓着把水果刀站在病床前威胁乔江林,不知道他们之前说了什么,莫韵宜很激动,而乔江林却十分冷静,他站在莫韵宜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要是莫韵宜疯了,伸出手臂往前扎一下,分分钟扎上乔江林的身上。我本来还有一丝担心,但看乔江林那么镇定,我顿在门口没动,秦海洋冷哼一声,跟我说,“凌寒,你看清楚了,以后可别像她一样没脑子。”
我狠狠剜了秦海洋一眼,觉得这会儿他不该说风凉话,尽管莫韵宜现在真的在找死。
聪明的女人懂得利用男人对她的最后一点怜悯获得保障,或是能自我保障的东西。莫韵宜现在要的不就是钱吗?她子宫都没了,只要开口,乔江林不会不给。两年的情分,一张支票,我相信乔江林不会吝啬。
难道她不想要钱?想要乔太太的名分?
“乔江林,这事儿没得谈!你只有这一个选择!”莫韵宜拽着水果刀,像个抓狂的泼妇,感觉一靠近就要被他咬一口似的,她扬起下巴,咬牙切齿地看着乔江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说,“你跟叶子仪根本没感情,你跟她结婚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就告诉叶子仪你的计划,还有你身边这个女人!”
莫韵宜忽地转过脑袋看我,但很快,一瞬间又转回去,冷笑着说,“叶子仪能摘了我的子宫,一样能摘了她的!要让叶子仪知道你对这贱人动了真情,要了她的命都可能!”
秦海洋耸了耸肩,“女人撕逼,真可怕。”
我瞪了秦海洋一眼,“你想想办法啊,别说风凉话,她一会儿真的发疯了,伤的是乔江林。”
“要不你去?我看你比我勇敢。”秦海洋说。
我:
秦海洋说,“收起你的担心吧,大哥要是这么不能抗事儿,还能叫她在身边呆这么久?你当大哥智障呢。看着吧,有好戏了。”
我思忖着秦海洋的话,感觉里边有什么猫腻是我不清楚的,可太少脑筋了,我只好看着莫韵宜和乔江林撕逼。
很显然,莫韵宜小看了乔江林的定力,我觉得我已经挺蠢了,莫韵宜比我还蠢,难道她就看不出来乔江林水深吗?谁都能拿捏他两把,他能混到今天的位置?陆岩和秦海洋也挺牛了,都要看乔江林脸色,简直不自量力。
乔江林没说话,莫韵宜就慌了,抓着刀子的手抖了抖,逼问乔江林说,“我有你电话的录音,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东西寄给叶子仪,别说五百万,就是我要一千万她也得给!”
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啊。
乔江林凝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莫韵宜,有些人的可怕是写在脸上的。你一看他满脸横肉就心惊胆战,也有些人的恶毒是在言语上,嘴巴如刀子,一说话句句伤人。但乔江林的可怕和狠毒,在于你从他脸上,表情里看不到任何波澜起伏和喜怒哀乐,你看不到他的心迹,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他冰冷的眼睛无任何情绪波动,怎么看都看不到底。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莫韵宜,淡淡道,“韵宜,从我手里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命吗?她的手段,你已经尝到滋味了不是?”
“你、你什么意思!”莫韵宜慌了神,好像被抓住小辫子似的,慌慌张张看着乔江林,残泪写满了凄零。因为紧张的缘故,不由地抓紧了刀子,这一用力,手臂颤抖就更加厉害了。
乔江林眉梢上扬,盯着莫韵宜的眼睛说,“还需要我说吗?”
接下来的两分钟,莫韵宜和乔江林一直对视着,一开始莫韵宜是慌张的,渐渐变得平静,最后她放下刀子,冷笑的同时,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抽泣,她颓败地看着乔江林,“江林,你赢了。”
“哐当”一声,刀子掉在地板上,跳了两下,然后安静地躺在地上。
“我早知道赌不过你,但就想试一试,”莫韵宜泪水连连,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她苦笑,“我就想试一试,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真情,只要有一点,我绝对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莫韵宜无助地摊开手,哽咽道,“真的,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背后一阵寒战,悻悻地看了秦海洋一眼,他撇嘴。无可奈何。
莫韵宜说,你算计了一切,可算计少了一点,我对你,是真的有感情了。江林,两年的朝夕相处,我不是木头,就算你对我假惺惺,应付都懒得应付,我还是无可救药地喜欢你。我甚至背叛了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毫无用处对不对,反正,你不会喜欢我,哪怕一点点,你喜欢的人,已经出现了。
乔江林疲倦地叹了口气,坐到床沿上。我想他对于莫韵宜此刻表明的心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呵,终究是残忍不起来。他扶着额头,想了想,然后对莫韵宜说,“你想要什么补偿?”
他抿了抿嘴唇,重复说,“韵宜,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莫韵宜冷笑,笑得空灵又凄惨,她摸了摸眼泪说,补偿啊,江林,你觉得我现在还要什么补偿?我要的你给得起吗?还是说你给我一大笔钱,弥补我这辈子的缺失,弥补我这辈子只能做一个残缺的女人?嗯?江林,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乔江林半晌没说话,我站在门口觉得风有点凉,棉服都裹不住的凉,我很想说秦海洋你陪我去抽根烟吧,可我又不想走。
我想看看,乔江林会如何弥补一个心碎了的女人。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讨厌莫韵宜,虽然那晚电话里的女人我很厌恶,但这一刻,我同情这个女人。
不知道有天我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有没有人会同情我。
哎,不过我又不需要那些虚妄的隔岸观火的同情和安慰。刀子不扎在人身上,人怎么会知道疼呢?都是隔岸观火,站着说话不腰疼。
乔江林抹了把脸说,“那你想想,想清楚了,再找我。”
莫韵宜捡起刀子的时候,乔江林纹丝不动,我估计她是猜准了莫韵宜的刀口不会对准他,她的疯狂和歇斯底里,不过是为了引起乔江林的怜悯,或者,不忍。
好像脆弱的女人在走投无路毫无希望的时候,总是容易做这样的事情,以为自己的疯狂,能唤醒男人的怜惜。
蠢。
但乔江林没算准,莫韵宜的刀子最终架在我脖子上,连我也没想到,秦海洋也没有,所以我们都没有防备,当莫韵宜刀子贴在我脖子上时,秦海洋慌张地去抓莫韵宜的胳膊,被莫韵宜踹了一脚,然后莫韵宜抓着我往边上靠,威胁秦海洋离开我们三步远。
我没有慌张,只是劝慰莫韵宜,我说,“你这样是何必呢?他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换不来他爱你,你要是还想有点尊严,现在应该潇洒地走开,不要活得这么廉价,一个男人而已,你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吗?”
莫韵宜吼我,嗓子有点尖,我耳朵一阵轰鸣,她粗重的呼吸深深浅浅,埋汰我说,“你呢?你不也一样吗!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也不过是他手底下的一个玩物。你认为他现在对你有几分真情,你就能得到一切吗?得到乔太太的名分吗?”
我平静地说,“我跟你不一样。”
莫韵宜怔了怔,乔江林这会儿已经淡定不住了,平静的神色下有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他终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