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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不要脸!
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虽然觉得他不要脸,但一点都不妨碍我对没事的欢喜,我来不及擦头发,真是有点饿了,把毛巾搭在脑袋上沾水,开始享受美食!
大约是因为我饿了,我觉得这面条真是好吃!恨不得把舌头都吞进去。
可吃了几口我又想,算了还是少吃点,大半夜吃东西,会胖吧?乔江林不喜欢我胖怎么办?算了算了别吃了,我嫌弃地推开盘子,可眼神又留恋地往那边看。
这种煎熬,你们一定懂。
然后我开始擦头发,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擦,我不太喜欢用吹风机,小时候家里没见过这玩意儿,就算来城里混了几年,也没喜欢上。真是奇怪,不应该稀罕吗?
这时乔江林电话响了,他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一震动起来呼啦呼啦的响,我捡起来瞄了一眼,绝对不是因为好奇心啊,是下意识的,来电显示“韵宜”。
真的是这个名字让我觉得奇怪的,这两个字组合起来,必定是个女人的名字,很可能是个年轻又好看的女人。大半夜还打电话来的女人,关系一定不一般。
我忽地想起来乔江林除了我之外,还有相好的,莫非这位就是?
我握着电话,震动震得我手心麻麻的,我迟疑地看着上面的名字和号码,心想,要接起来吗?
要接吗?
算了,没经过别人同意接人电话是不礼貌的。
可我明明很想接啊不是么?
那接吧。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看吧,这是上帝的安排,不给我接的,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我把电话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毛巾擦头发,忽然觉得有点冷,我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两度,是不是瞅一眼桌上的电话,心想这女人到底是谁。她漂亮吗?有我漂亮吗?多大了?跟乔江林到底什么关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乔江林洗澡洗得正高兴。
算了,别想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别人的存在,我现在计较,是不是太矫情了?我又不是叶子仪这正房老婆,关心这么多干嘛?自讨苦吃。
但事实证明啊,这人都是嘴上说得厉害,实际上是憋不住好奇心的,尤其是当你对一个男人付出了真心的时候,这些蛛丝马迹,没发现还好,可以自欺欺人,发现了不在意。呵呵,那不可能。
所以,当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我犹豫了两秒,终究抗不过好奇心的作用,我摁下了接听键。
里头传来一抹清丽的女声,温温柔柔的,软绵绵的那种,就是那种男人一听就心痒痒的声音,“老公,你睡了吗?我、我现在在医院里,你能不能来一下?”
女人声音里满是着急,还有点胆怯和抱歉,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我握着电话的手有点颤抖,我心想要不要告诉她我不是乔江林,可我嗓子打不开,说不出来话,尤其是她那一声软绵绵的“老公”。叫得我心碎。多少时候我安慰自己,传说中的乔江林另外的女人,一定只是传说。
女人都是这样,特别擅长自欺欺人,像乌龟一样,钻进自己的壳子里,觉得那是最安全的自我保护。但其实,那叫自欺欺人。
大约是因为没得到回应,电话那边的女人更加着急了,快哭出来似的,急忙解释说,“老公,你在听吗?怎么办,我、我好像怀孕了”
晴天霹雳是什么,这一刻,我总算是明白了。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前一刻还甜蜜的感觉,这一刻突然变成了苦涩和无奈,我发现自己手在抖,我不允许自己这样,所以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
“老公,你在吗?你别不说话”女人已经着急得哭了出来,电话里抽泣着,认错似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吃了药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那避孕药过期了,我一点没察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空虚和寂寥都抽光了,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乔江林。”
匆匆说完这句我就挂了电话,跟小偷似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匆忙是在怕什么。我没理由这么匆忙不是么?可为什么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我感觉自己身上力气都用光了,无力地瘫坐在沙发里,电话从手里滑出去,掉在地上,我懒得去捡起来,或者说,我根本不想去捡。最好是摔坏了没办法再打通吧,摔烂了好。
没过三十秒,电话又响起来,正面吵着我,又是那串号码,那个名字。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电话闪烁,锲而不舍地唱着歌。
我没接,直到屏幕熄灭。
一般像这种时候,有点自知之明的女人都知道不应该再打了吧?可这位叫韵宜的不明白,我没接,她又打了过来,真是有勇气。
那好吧,我接了。
我说,“乔江林现在没空接电话。”
那边的人语气完全变了,和之前那个柔弱的,娇滴滴软绵绵的声音完全不一样,用一种质问的口气问我。“你是谁?怎么拿着我老公的手机?你们在哪儿?”
我觉得非常可笑,搞得她是叶子仪似的,我冷笑说,“我没必要回答你,一会儿他洗完澡,我会让他打电话给你,你暂且等等吧。”
“你是谁!”那边明显着急了,顾不上形象骂我,“哦,我知道了,就是你逼着我跟他分手是么?是你么!”
我完全答不上话,她胡乱说了一通,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神经病。
然后那女的还一直打电话来,我没接,把电话扔在茶几上,呆坐着。屏幕暗了又亮,周而复始。
乔江林洗完澡出来时,见我呆坐着。皱眉问道,“不是叫你把头发擦干吗?怎么还坐着?”
他穿了浴袍朝我走来,抓起我手里的毛巾,我拽着没放手,他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狠狠扯过毛巾,他眉头蹙着,像是在问我为什么发脾气,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乔总,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乔江林云淡风轻地看了眼茶几上的电话,又来拿我的毛巾说,“嗯,先把头发弄干,还在滴水。”
“不用回电话吗?”我盯着他眼睛追问,“你知道是谁?”
“不用管。”
而此时,电话又响起来,我冷哼地看了一眼,转头时发现乔江林也看着电话。他脸色如常,松开我的毛巾拿起电话,刚接起来,里头传来那女人的质问。
“你到底是…”
“喂,韵宜。”乔江林喊那女人的名字,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
乔江林并没有走开,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我们俩坐在一起,那女人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和刚才一模一样,温柔的,软绵绵的,担惊受怕的。
“老公,我、我好像怀孕了”
我早就将目光定格在乔江林脸上,等着此时他的表情,他出来之前,我想象过很多种表情,当他知道有个女人为他怀孕的时候,还当真被我猜中了一种,带着惊讶,还有恼怒。
“韵宜,你很清楚,我从来不开玩笑。”乔江林正色道,“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不,别挂,”女人着急叫住乔江林,抽泣着说,“老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了你两年,从来不会对你说谎,是真的,我是真的怀孕了”
乔江林怔了怔,目光凝着盯着茶几,他半晌没说话。像是在算时间似地,问道,“多久了。”
女人悻悻地说,“两个月了…”
乔江林深吸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缓缓吐出来,对着电话说,“韵宜,我需要一个解释。”
“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一边说一边抽泣,像怕乔江林误会似地,她忙不迭解释说,“我真的吃药了,你看见的,但可能是避孕药过期了,我也没想到忽然就老公,你别生气,我明天就去做掉,你别生气。”
乔江林嗯了一声,“明天我让周舟陪你去。”
“好”
“没事我先挂了。”乔江林说。
“老公,我一个人在医院,你、你可以来接我吗?”
乔江林转头看着我,我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碰撞,说不清是尴尬还是什么,他顿了两秒,电话里的人请求地说,“可以吗?”
正当我准备伸手去抓乔江林的胳膊时,他忽然说,“好,我马上来。”
然后我默默将伸出去的手抽回来,抓着毛巾,欲盖弥彰。
乔江林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什么也没跟我说,大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