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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的声音,你给我打的电话。”
“谢谢。”我笑了笑说,“你的眼睛跟你哥哥很像,很深邃,像天空中的星星,明亮又神秘。”
“是吗?”她难得地笑了一笑,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跟他像,又不像。”
“我们先走吧,路上边走边说。”南源提醒说。
“好。”
而后我们一起去了停车场,陆青一看到乔江林的车便皱了眉,问我说,“大哥知道我回来了?”
我瞒不过去,也不准备说谎,便说,“是,他知道我要来接你,让司机送我来的。”
陆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兀自坐到后排,我和小寒跟着进去,南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司机先送他回去。
之后我们回了程思远的住处,司机带着小寒回家,约好了下次见。
回到家时,程思远刚好洗完澡,穿着睡衣,肩膀上挂着浴巾正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我们,见到我身后的人,动作凝住了我,呆呆地说,“回来啦。”
“程思远,这是我朋友小青,”我招呼陆青说,“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房东程思远程医生。”
两个人相互招呼了过后,我把陆青安顿进我房间里,然后出来跟程思远解释,程思远毫不介意,并且主动下楼去小区小卖部帮陆青买了洗漱用品。
陆青去洗澡时,我接到小寒的电话,说一会儿让陆青给乔江林打个电话,乔江林有事要说,我说好。刚要问她跟乔江林没吵架吧,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我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陆岩发条短信,刚发出去,他就回复我,知道了。
这速度,简直秒回嘛。
陆青出来后,我去洗澡,叫她给乔江林打电话,可等我洗完澡出来,她坐在床上,还没给乔江林打,倒是看着我肚子问我,“你怀孕了?”
我嗯了一身,坐到床沿上,问道,“快四个月了。”
陆青嘟哝一句,“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肚子上有肉。”
我摸着肚子说,“嗯,是不太看得出来,可能是因为我太瘦了吧,这样好,还能藏一段时间。”
陆青说,“藏着做什么?你怕江佩珊吗?”
“怕,当然怕,”我说,“上一个孩子都六个月了,她给推下楼摔没了。”
陆青冷哼一声,“她没砍死你已经不错了,她从小就这样,只要她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抢过来拽在手里,要是她得不到,宁愿毁了也不愿意成全别人。小时候我跟她一起看上一个陶瓷娃娃,我哥买了送我当生日礼物,结果她来我家里玩看到了,问我哪儿来的,我说我哥哥送我的,她直接抱起来砸在墙上,碎片洒了一地,把她手腕割伤了一处,她也不在乎,特别生气地说我哥只能买东西送她,后来我哥和海洋哥来了,看到满地的碎片,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没说话呢,她就开始哭,说她只是想看看我的娃娃,但我不给,摔碎了都不给。他们都觉得我性格强一些,肯定是我欺负了她,都以为她是温柔软弱的小女生,可谁知道背后那张丑恶的嘴脸。”
我就说,陆青上次就问我,江佩珊怎么容得下我,原来这一圈人里,她还是个明白人。我说,“她对你哥,太偏执,太疯狂,这种病态的感情不是爱,是可怕。她的腿,其实是她自己作掉的,但是用它拴住了你哥一辈子。”
一说到这个,陆青就特别激动,冷笑说,“你以为她这样真拴住了我哥一辈子?若棠姐,我哥没那么简单,他从小我们这群孩子里最聪明的,怎么可能被她那点儿算计给赔进去一辈子,顶多觉得她可怜对不起她,这辈子都对她好,再网上说,给她陆太太的名分过一辈子。可我哥娶她,本身就是带着目的的,现在你应该清楚了。”
“你知道?”我拧着眉头,疑惑地看着陆青说,“你哥哥结婚的时候,你并没有回来。你怎么知道你哥哥的打算的?”
“他结婚才多久?一年不到,而他的算计,从七八年前就开始了,”陆青说。
我有点懵了,她笑了笑说,“可怕吧?我都跟你说了,别去担心我哥,他什么风浪没见过,某种程度上,我哥也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每一步,都带着他的目的性。”
“难道你就不恨江明远吗?他毁了你全家,你的爸爸,你陆家的产业,还有你哥哥。你当初——”我集中精神,盯着陆青的眼睛说,“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陆家,把所有都给了你哥哥。”
陆青扬了扬眉,那模样跟陆岩真的像极了,她说,“她要娶江佩珊,我不能接受。其实很多人以为我们兄妹一定是闹了很大的矛盾我才离开陆家,其实不是的。我只是不想让他被仇恨断送了一辈子,他不栽在江明远手里,就要栽在江佩珊手里,我不能说服他,只能走了。他把妈妈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变了,已经不是从前的我哥了。”
“我觉得你这样讲,对你哥哥太不公平了陆青。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跟你说,是在保护你,其实另有一种可能是,你哥就是想逼你走,逼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我把当年别墅杀人案还有陆氏经济危机等一些列问题都跟陆青说了一遍,我猜的没错,陆青对这些事情只知道皮毛,她只知道江明远搞垮了陆氏,却不知道江明远和梁秀文苟且,逼死了陆建安,还杀人让梁秀文背黑锅。
那时候陆青在美国读书,对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陆岩也没告诉她,所以陆青一直以为,陆岩是疯了,为了商业上的利益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很显然,陆青很爱陆岩这个哥哥,说不动,最后自己走了。
当我说完别墅杀人案后,陆青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呆坐在床上很久很久。我也不好打扰她,就陪她一起坐着,最后困得眼皮睁不开时,陆青说,“若棠姐,我哥现在该怎么办?他会赢吗?”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我拉着陆青的手说,“会赢的,一定会赢的,只要我们努力,肯定会赢的。”
“你叫我回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说,“帮我说服你妈妈,交出当年江明远杀人的证据,只要拿着当年别墅杀人案的证据证明是江明远杀了保姆,不仅能将他推进监狱,还能把你妈妈放出来。此外,你妈妈知道他当年是怎么造成陆氏危机的,只要你妈妈肯说话,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陆青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了,“好——我尽力。”
之后陆青去阳台给乔江林打电话,而我兴奋得睡不着觉,背着陆青给陆岩发了短信,凌晨两点钟,陆岩还没睡,秒回说:你不睡觉,孩子要睡。
气得我简直恨不得冲过去一巴掌打死他。
陆青和乔江林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然后回来跟我说,“大哥说,我哥不同意我们去看我妈,他说我哥不同意用这个方法让江明远败落,他有他自己的方法。”
“可我们必须握住这一张王牌,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我说。
我一早料到会是这样,所以我都悄悄去找梁秀文。倘若有一天,别墅杀人案的真凶找到,一定会掀起一阵风浪,那么江明远和梁秀文苟且的事儿就藏不住了,毁了的不仅仅是梁秀文的名声,还有陆家的,更有陆建安的。
陆青说,“大哥也这么说,叫我们小心行事,医院有江明远的人。”
“嗯,我知道,明天我要上班,先睡,明天帮你安排去医院,”我说。
“不,你不要安排,我还是找我哥哥,你安排目标太明显,江明远会察觉的。”
“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已经是八点半,我快来不及了,陆青还在睡觉,我轻手轻脚下床穿衣服化妆,走出卧室时,程思远已经帮我准备了早餐,他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看新闻,然后叫我的名字,“若棠,你过来,你看这是什么。”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有点不想去,程思远又说,“江氏集团出事了。”
这一下我猛地来了精神,几乎是飞奔去程思远身边的,“哪儿?我看看!”
程思远连忙把pad递给我,我睁大眼睛看,可不是吗?北城头条新闻!
黑体加粗的大字写着:江氏集团秘密账本流出涉嫌违规多项。正文里阐述了秘密账本流出的来源,还有几张账本截图,笔者描述得绘声绘色,一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