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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佩珊忽然咆哮起来,不悦地说,“是不是那个贱人!你还跟她来往吗阿岩?她亲手杀了你的孩子,你还能接受她?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陆氏危机的时候他离开你投奔陈深,现在看着你公司好起来,又想回来跟你一起?你不知道吗?她和程思远都住到一起去了!”
“你走不走?”
“阿岩!”
“我最后问一次,你走不走?”陆岩冷冷问。
江佩珊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陆岩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想我们俩好好的,就别疑神疑鬼,那种女人,我不会再惦记,明白吗?”
“真的吗?阿岩?”江佩珊抽泣地说,“你真的不要跟她再来往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江佩珊这语气,满满的请求,和之前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这一个人似乎卑微到尘埃里,毫无自尊可言。
陆岩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脚步声缓缓消失在楼道里,渐渐听不见了。
我回过神来时,大口大口起喘气,我快速拉起丝袜,捡起地上的包悄悄开门奔向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我撩起裙子看,丝袜已经破掉了,嘴唇有些微肿,明白人都看得出来为什么。我赶紧脱掉丝袜塞在包里,又拿出粉饼和唇膏补妆,尽量看不出异样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是方才送我来的佣人,她问道,“周小姐,您还在里面吗?”
“在,马上出来。”我连声应答道。
我拧开水龙头洗手,开门时佣人站在我面前,微笑道,“小姐让我上来看看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事儿,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时间久了些,咱们下去吧。”
“是。”
然后保姆领着我回到一楼,陆岩和江佩珊都注意到我光溜溜的腿,江佩珊咬着唇,恨不得吞了我似地,而陆岩则是冷冷淡淡的,不动声色。
我拎着包回到位置上,说了声抱歉。陈深侧过脑袋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撞上江佩珊哀怨的目光。我镇定地看了她一眼,扬了扬眉毛。
没过一会儿晚餐便结束了,江明远起身说,“走,你们来陪我上书房下下棋,珊珊和周小姐聊聊天。”
陈深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陆岩则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揽着江佩珊的肩膀对一边的佣人说,“一会儿给小姐一杯果汁,她胃不好,就别喝茶了,咖啡也不行。”
佣人连声说,“是。”
江佩珊表情这才舒缓了些,对陆岩挤出一个笑来,然后江明远便带着陈深和陆岩上二楼去了。
人走后,江佩珊冷笑地看着我,话里有话,“周小姐上楼的时候还穿着丝袜,怎么这会儿便光着腿了?”
我挺直了腰板儿,笑道,“不小心挂了一处,有碍观瞻,只好脱掉了。江小姐这么在乎我的腿,受宠若惊。”
江佩珊冷哼一声,傲慢又得意地看着我说,“你应该叫我陆太太。”
“嗯,陆太太。”我看了一旁的沙发,“陆太太就这么站着招呼客人吗?您腿不方便,还是去坐下说话吧。”
江佩珊眼睛眯了眯,狠戾地看着我说,“请吧。”
我们坐下后,佣人果真上了果汁,连带我的也是果汁,两杯一模一样的,江佩珊看了,立马不悦了,厉声叫来佣人说,“给我换掉,我要牛奶。”
那佣人悻悻然将果汁端下去,给江佩珊换了热牛奶来。
“周若棠,你打算什么时候彻底滚出阿岩的视线呢?”江佩珊瞄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我舒了口气,“陆太太,您这么没自信?非得在我身上找点自信么?您是豪门千金,这么患得患失,倒像是我这种落破潦倒的底层人才有的心思。”
“不是我没有自信,是你们这种女人太不要脸,昨天跟大嫂见了面才觉得可怕,你那小姐妹凌寒多厉害呀,大哥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一个月不回家一次,我怕啊,你要是哪天厚脸皮回来缠着阿岩,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冷哼,“陆岩恨我,他心高气傲,是不会再跟我往来的。你算得很准,杀了他的孩子,他恨我入骨巴不得撕了我,我跟他再无可能。其实刚才我已经试探过了,可他一把把我推到地上,袜子也刮破了,我给了他一巴掌,你看到了么?我给了他一巴掌哈哈哈哈哈哈”
111:怜取眼前人()
一听说我和陆岩方才真的碰面了,江佩珊脸都绿了。这样五彩缤纷的表情只能说明陆岩心里真的有我,而江佩珊正害怕这一点,所以草木皆兵了。我若是不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她岂会善罢甘休?更不会对我放下心来。
“周若棠,你还想怎样?还想跟陆岩旧情复燃?”江佩珊凝着眸子看我。秀丽的眉毛不由地拧在一起去,逼问我,“你就不怕惹怒了我你一家人不得好死?”
“我当然没这么蠢,江佩珊,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只要有你在,我和陆岩这辈子都不可能。我的确喜欢他,潇洒多金长得还不赖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可程思远也不差,就像你说的,嫁进程家,我这辈子都不用愁了,我凭什么还冒险跟你争陆岩?我要的不过是一份安稳平淡的生活。可你也别忘了,兔子急了咬人,你要是把我现在想要的东西毁了,那我跟你也没玩。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我强硬地说。
江佩珊疑心着我进入陈深公司做事是想和陆岩再有牵连,我只能切断了她现在的怀疑,让她以为我现在贪慕虚荣,失去了陆岩这课大树一心想嫁进程家,反正我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呀,正巧了。
其实没几个人知道,我跟着陈深做事,目标在江明远,而不是陆岩。我和他分开后,本就没想过和他再碰面,我只要默默在背后帮他一把,仅此而已。
我耸肩。端起面前的果汁抿了一口说,“你最好别让陆岩发现逼我打掉孩子逼我离开他的事儿是你做的。你说陆岩这么霸道的性格。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要是他有天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哈哈哈哈,想想他的表情就觉得好笑,特别期待”
我正笑得开心,江佩珊一杯热牛奶泼到我脸上,旁边的佣人脸都绿了,又不敢看着我,只能悻悻地瞄了我们两眼,我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江佩珊气呼呼地看着我,“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笑我?如果阿岩知道了真相,那你肯定没好日子过,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安分分的,不然我让你夜不安眠,听说你弟弟要考大学了,不知道运气好不好,你也知道,这人即使聪明,可有时候时运不济,会触霉头的。你外婆和舅舅还在乡下,要出点事儿也很容易,对不对?”江佩珊笑吟吟,威胁地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跟阿岩断得一干二净,我跟你,一切都好说。”
这种威胁我当真听够了,耳朵都起茧子了,可尽管这样,江佩珊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是有所顾忌的,“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但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敌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想,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明白?”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牛奶,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擦脸,牛奶滴到胸前的衣服上,沾湿了一片,我懊恼怎么办呢,我电话忽然响了,一看是袁浩打来的,我立即接了起来。
袁浩说,“周助,陈总跟你在一起吗?”
我说,“在,我们现在在江董家里,有急事?”
袁浩有些着急,催促地说,“麻烦你马上让陈总接电话,我打他电话不通。”
“好,你稍等,我马上去。”我强调说,“你别挂断。”
江佩珊淡淡瞄了我一眼,脸上余怒未消,我叫了她身边的佣人说,“麻烦带我去一下江董的书房。”
佣人立即带着我上楼,正是之前我找到却没来得及进去的房间,佣人帮我敲了敲门,里头传来江明远的应答声,“进来。”
佣人帮我推开门,一进门就正对上墙壁上的旋转摄像头,我一下子愣了,幸亏当时没进来,否则必死无疑。
江明远和陆岩正在下棋,陈深给江明远坐镇,三人表情都很投入,看着棋盘深思,我轻脚走上前,小声说,“陈总,袁浩打来电话,让您借一下。”
“让他打我的。”
“他打了,说是打不通。”我把电话递上去给他,“他还没挂断。”
然而陈深接过电话,喂了两声,那边却没信息。我和陈深都疑惑地看着电话,才发现这间房间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