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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珊最近可好?”陈深问的。
陆岩淡淡回答说,“还好,两个亿的融资,多亏了她。”
我喝着粥,勺子捧在白瓷碗上砰砰砰地响着,我低着脑袋,默不作声。
“她想明白了就好,毕竟是夫妻,江明远又不可能陪着她一辈子,最终还是要依仗你这个丈夫。”陈深说。
陆岩忽然笑了笑,“你家乔奕也是这个想法?”
陈深脸都黑了,赶紧转移话题说,“江明远算盘已经亮出来了,你要小心了,别为他人做了嫁衣,到时候董事会指责的是你。赶紧想办法吧。”
“怕什么?走得快,怕摔跤。”陆岩自信满满地说,“我有我的对策,眼下重要的是政府的封禁解了,地在我手上,方案可以再做,我建不了商场建写字楼有何不可?只要活动自由,要掀起风浪还不容易?”
陆岩和陈深相视一笑,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我盛了一口粥塞进嘴里,伸筷子去夹清炒山药,结果陈深刚好转动转盘,我夹着一块掉到餐桌上,特别懊恼。
我本想重新转回来夹一块,陆岩却先我一步,夹了一筷子山药准备往我这边送,我迎上他的眼睛,他忽然想起什么来,夹着一筷子山药悬在半空中,特别尴尬,趁着陈深和伊娜都没注意,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我脸颊却一阵发热,绝对跟猴子屁股似地。
而陆岩像是吃瘪了,一杯又一杯酒灌下去,无底洞似地。
这一餐吃到九点钟,散场时陆岩有些喝多了,我下意识地起身想去扶他,但伊娜已经先我一步起身拿了陆岩的外套,扶着陆岩跟我和陈深道别,“陈总,周小姐,我先送陆总回去,二位再见。”
我镇定地看着伊娜扶着陆岩走,陈深也拿了外套说,“咱们也走吧。”
“是,陈总。”我跟了上去,赶紧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在门口等着。
陈深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你说陆岩奇怪不奇怪?自己加的一份粥,却一口没喝,全给你喝光了。”
我瞬间懵了,语塞了,不知所措了,陈深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的城府,我好似从来没看明白过。
出了大堂,我和陈深迎上来接陆岩的小尹和老赵,小尹还是一身黑西装,老赵还是一脸和蔼,他们小声招呼我,“周小姐。”
“小尹,赵叔叔,好久不见。”我笑道,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们来接陆总,周小姐,您怎么在这?”小尹说。
“我现在在信丰集团做事,今晚和陈总来跟陆总餐叙。”我淡淡说。
陈深的司机已经将车子开到门口,陈深问我,“我送你回去?”
正好程思远从门口进来,我对陈深说,“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朝程思远喊了一声,“思远,这边!”
程思远看到我,笑了笑,立即往我这边走来,陈深点了点头,“那明天公司见。”
“陈总再见。”我说。
陈深走了,小尹和老赵还在一边,我主动扣上程思远的手说,“小尹,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小尹错愕地看着我和程思远,我粲然一笑,拉着程思远转身走了。
我从玻璃门里看到伊娜扶着陆岩从休息区出来,小尹连忙上去扶着,浑浑噩噩的人似乎目光在看着大门处。我不由地抓紧了程思远的胳膊,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回头。
程思远帮我拉开车门,护着我脑袋把我塞进副驾驶,我忍不住抓着他的手,歉疚地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赶紧回去帮我做宵夜,我下班飞过来,饿死了。”程思远笑吟吟说,好似听不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更加迁就了,他拉过安全带给我扣上,关好门快速上车,发动车子,融入夜色和车流中。
一路上程思远都在跟我说医院发生的趣事,还说乔辰去相亲遇见的搞笑事儿,可我一点心情都没有,听着就听着了,程思远也不介意我心不在焉,反倒是安慰我,“其实你可以不用再参与进去的,瓶陆岩的能力,一定可以。”
我靠着车窗,“可是我不放心。我总觉得,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程思远忽然沉默了,过来很久很久才问我,“若棠,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离开他?”
这问题把我问愣住了,我恍然发现自己从来没去想过这个问题,忽然被程思远这么问,我真不知道真么回答,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细细去思量这个问题,发现真的没有答案。
程思远轻笑道,“也是,我怎么问你这个问题,当一个人心有所向的时候,是不需要选择的。你的心,还在他那儿。”
语气里的怅然弥漫在车内,有点尴尬,我低头绞着手指说,“程思远,乔辰是个好女孩。”
程思远忽然转过脸来看我,微笑着,特别平淡但是深情的语气说,“世界上好女孩太多,可我心里只有你。”他笑的时候刚好被前面的车灯照亮了,那灿烂的笑容一点不逊色阳光万里。
“我不是好女孩,我是祸害。”
“我心甘情愿被你祸害。”
“”
我懵了,这下子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我咬着唇,扑哧地笑了出来,“我现在还没心思祸害别人,你别浪费时间了。”
程思远也很识趣,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回头来做我的精神导师,“陆岩现在和江佩珊重归于好只是暂时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倘若有一天陆岩胜了江明远拿到属于他的一切,他和江佩珊该如何相处?会离婚,还是会保持现状?”
“程思远,你真是一语中的,老提醒我一些我想不到的问题。”
“我只是逻辑思维比较强,但这个问题很现实,你该想一想。”程思远瞄了一眼我肚子说,“陆岩若是知道了你孩子还在,肯定不会罢休的。你要提前想好对策应付。”
“我现在的打算是,在陈深公司工作两三个月,这两三个月内,跟踪现在的项目,江明远目前想和陈深合作,我一定要趁着这个时机找到些有用的东西,等肚子大起来就不好四处走动了,我得抓紧时间。”我思忖地说,“正好现在江明远有案子在拉人,陈深肯定是他首先考虑的对象,机不可失。”
“江佩珊不是傻子,她一定会调查你,跟踪你,在没有确保你对她完全没有威胁之前,是不可能放手的。”程思远提醒地说。
我侧过脑袋看着程思远,“所以我在利用你。”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上班,接到南源的短信,他已经人在广州,帮我寻找陆青的下落,叫我安心等着。袁浩被陆岩安排跟进另外一个项目,把我带在身边,专门跟进陆氏地产的项目,项目评估做起来后,我忙得不可开交,晕头转向的,把自己给累坏了。
程思远每天都来接我下班,同事看见了难免会问,“周助,你男朋友么?真帅!”
我一般都笑笑,不承认,不否认,任随大家猜测去。
之后的几天,陆岩和江佩珊时常出现在电视上,各种慈善活动,拍卖活动,还有酒会之类的。江佩珊还是老样子,看起来纯净如莲,单纯美好,笑容里的天真烂漫真的骗倒了一大批人。我们公司很多同事看电视都花痴自己要是江佩珊就好了,站在那么帅的男人面前,死都愿意。
我端着白开水站在一旁,看着电视上两人郎情妾意伉俪情深的模样,心里浮起一丝不快。
陆岩在某慈善晚宴上花六百万拍下一条钻石项链,亲手给江佩珊戴上,接受媒体采访时江佩珊主动亲吻陆岩,两人抱着拥吻了几秒,镜头下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真不是吹的。
我冷笑,在打架都欢呼雀跃意淫想象的时候,我把冷掉的白开水掉进水槽里,重新接了一杯滚烫的回办公室。
陈深叫我进办公室之前,我收到方涵的短信,说陆氏炸开锅了,新开发区的项目陆岩决定重新启动,因为投资方相对于之前的两个项目更青睐于江明远的。于是,陆岩将所有计划都推翻了,着手做新方案,准备讲那块地盖成写字楼。
我进去时,陈深正在打电话,对方正是江明远,江明远一定看不到陈深脸上的冷笑,电话里约陈深夜晚去他家里餐叙。陈深电话声音挺大的,我站在他办公桌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你爸爸不在国内,不然你们父子一起来,我新得了一批好酒,来品品。”江明远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和你爸爸一样,好这口。”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