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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江明远?”
“是。”
“为什么是他?”我不禁疑问,“你要认输?”
这不科学!
陆岩摸着我头发说,“你问题太多了。”
“我听秦海洋说,要是赔款你拿不出来,您会坐牢的,是么?”我问道。
陆岩笑了,捏我脸蛋说,“他那是吓你呢,最惨烈不过公司破产,我又没有犯罪,为什么坐牢?傻丫头。”
虽然陆岩这么说,但我还是不放心,江明远手段恶劣,难免来个栽赃陷害什么的,我们措手不及怎么办?
“那陈熙偷走的图纸和财务报表,会不会对咱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会,那报表是真的,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来,不怕。”陆岩说。
一般上市公司为了获取投资者的信任,会把报表做得漂亮,所以很多公司的报表一份对内,一份对外,要是出了问题,就会进行审计。
他这么一说,我才心安了,长长叹了口气,现在就是钱的问题了。
我有点想不通,陆岩究竟想干嘛?工程出事,他在外人面前挺着急的,但我察觉,事实上他并没那么着急。他好像在计划什么,我看不懂。
我往他肩膀上靠,结果忘了脸上被乔奕扇了一巴掌,碰上陆岩的肩戳到皮肤,有点辣辣的,我龇牙咧嘴,陆岩自然发觉了,连忙开了灯看我的脸,看到我脸上的五指印,他脸都黑了。
但都已经回家了,他总不能现在冲去陈深家把乔奕拉出来狂揍一顿吧,只好黑着脸下楼,给我拿了冰块用毛巾包着给我敷脸。
敷了二十几分钟,终于好了些,然后洗漱完,抱着他安生地睡了一觉,又是焦躁的一天。
老袁他老婆来找我说聊斋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董事会开始前的一点点时间。当时我正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和方涵核对数据,然后前台小妹冲进来找我,焦急地含着,“周秘书,有位女士找你,你赶紧去看看,来者不善。”
我疑惑地走出去,看到一个身材臃肿,拎着爱马仕手袋的中年妇女,头发烫成了小卷,盘在脑袋后面,身上的宝蓝色连衣裙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显得腰腹的肥肉特别多。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司机吧。
她扶了扶额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特别凌厉,有点像功夫剧里面磨刀杀猪的胖大姐,眼神特别骇人,瞪我一眼,我胆子就没了,她阴阳怪气地问了一句,“你就是昨晚约老袁去星湖吃饭的周小姐?”
我恭敬道,“是的,请问您是?”
“哼,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她把手袋递给身边的男人,然后像泼妇似地挽起袖子朝我走来,我有些愣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她已经走上来了,抓着我小胳膊往前一扔,把我摔在地上,摔倒我屁股了,疼得我龇牙咧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脚踹在我身上,“我打死你个小贱人!竟然敢把我老公往那种不要脸的地方带,还给他招小姐!”
她不由分说地对我拳打脚踢,同事们上前来拦着,却被她吓到一边上,“谁拉我打谁!”
我忙不迭从地上站起身来,连解释说,“袁太太,您误会了,袁总没有乱来,只是喝了点儿酒,您放心,袁总绝对没有”
“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照片,狠狠地扔在我脸上,然后那把照片就满天飞,我看了几张,有我和老袁从星湖饭店出来的,有我们进夜总会的,也有夜总会包间里老袁搂着两姑娘又亲又摸的。
我脑子忽然懵了,这照片的角度和技术,明明就是跟踪拍摄的。是谁?谁故意整我?
“袁太太,这照片您那儿来的?能告诉我么?”我说。
“你管我哪儿来的!我今天来就是要撕了你这个小贱人,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带我老公去找小姐!”她双手插在腰上,激动地说。
101:你离开陆岩()
这人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没用,她来公司闹事,就没打算让我好过,所以我再怎么道歉再怎么赔礼,都毫无作用。她更不可能告诉我这东西是谁拍的,那多说也无意,我心一沉,叫前台小妹叫来保安,送客。
我心里焦躁得慌,转身要走。袁太太快步上前抓住我肩膀,而就此时,一双男人的手臂抓着袁太太的手腕儿抬起来,冷冷道,“袁太,闹过了大家都不好看,您是等袁总来接您,还是自己走?抑或是保安把你扔出去?”
乔江林凝着眉头,严肃起来也是挺威严的。他抓着袁太太的手腕儿,淡淡瞄了我一眼说,“周秘书,你先进去,马上开会了。”
说毕,乔江林又转向袁太太,用警告的口吻说,“袁总跟您伉俪情深,逢场作戏的事儿您何必在意,这人故意把照片寄给您叫您来生事,若是袁总知道了,怕是会影响您夫妻感情,袁太。您说呢?”
我看了眼袁太太,带着方涵回了办公室,把事先影印好的文件都搬去会议室,董事会的股东和公司高层都坐满了。陆岩还在他办公室没过来,这边已经议论纷纷,但说的都是赔偿的事儿,还有公司股票大跌。
若不是昨天陆岩给我吃了定心丸,我真担心今天的董事会给他难堪,平日里做事的没几个人,年底分红却是一个都少不掉,一旦出了事儿。唯决策者是问。
十点半,会议开始,陆岩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信步走进来,陈扬跟在后边,拿着一份深蓝色的文件夹,乔江林也随后而来,坐在陆岩手下的位置,对面是乔江林。而我和陈扬都站在陆岩身后,方涵在一侧做会议记录。
陆岩沉着冷静,落座后,朝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和陈扬把一早准备好的资料分发道各位手里,那是昨天下午秦海洋从检测机构取回来的材料检测报告,复印的时候我瞄了几眼,都专业术语太多,我没看懂,大概意思就是某些原材料不符合使用要求。其中最有问题的,是部分钢筋和水泥。
材料发完后,会议室里涌起一阵议论声,叽叽喳喳的,陆岩就那么坐着,等他们议论完,然后秦海洋拧开了话筒,说道,“各位股东稍安勿躁,检验报告都在各位手中,各位要的结果便是你们手里的几页纸。昨天下午拿到报告过后,我立即去了供应商的公司,把检测报告送了份过去,但是对方说,他们公司出货绝对是严格把关的,出货记录和视频也都查验了,没有问题。”
有股东发表疑惑,问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那材料怎么会不合格?这检测样品是随机抽取的吧?”
秦海洋说,“随机抽取了一些样本,还有从坍塌的部分取出来一部分样本,一起送去检验的。所以大家看到的检验结果是,未使用的材料是符合标准的,而坍塌处取下的材料,是不符合标准的。”
“意思就是原料参差不齐有好有坏?”一位股东说,“现在是否应该追究供应商的责任?如果不是不合格的钢筋水泥投入工程使用,怎么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法务部是拿来干嘛的?这时候就该发律师函!”
陆岩一只手放在会议桌上,轻轻扣着桌面,西装袖子下手表若隐若现,他淡然地看着众人发问,秦海洋回答。秦海洋应付不了时,陆岩才说,“今天的董事会是初步给各位董事一个结果,接下来的调查步骤法务部会跟进,是谁的责任,都逃不掉。好在工程开始并不久,现在推翻了重新建,总比盖好楼质检不过关损失小。另外一件事,现在工程延期,各方面赔款不断,陆某请教各位,是否有妙计解燃眉之急。”
“先缓着谈赔款!把材料这事儿弄清楚了再说!这材料问题导致整个工程失利,把这笔账算清楚了再谈不急!这股票一天天往下跌,对公司影响太大,得赶紧调查清楚了,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
整场会议下来,没几个人真心实意地说了意见,都把问题推到陆岩身上,等着要最终结果。
陆岩面无表情,双手靠在会议桌上,陈扬把财务报表分发下去,陆岩说,“这份报表是财务部最新的报表,账上多少钱,各位一眼看了就明白,现在大小银行都不肯贷款,前线注资的公司也暂停了一切合作,而且已经影响到了其他项目的运作。如果近期内没有资金融入,那公司的其他项目也会被搁浅,会损失多少,各位心里都有一杆秤。今天的会议主要目的,还是给各位提个醒,现在这个关口上,各位该做做打算。”
陆岩话说得很明白了,然而大多数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