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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狐疑地看着我说,“不会呀,这陆岩的记性可是一等一的好,报复我的时候没见他这么健忘呢,莫非是等着给你惊喜?”
“谁知道呢,我又不好意思主动说什么。”我撇嘴,拿着勺子把白瓷碗里的草莓双皮奶戳烂了,果粒搅到一块儿去,越看越恶心,“算了,不吃了。我上个洗手间去。”
其实我那会儿是想哭,但觉得当着阿森和小寒的面有点丢人,红着眼睛进了洗手间,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出去。我站在盥洗台前,掏出橡皮筋把头发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在脑后,留了两丝碎发在额前,然后又抹了层口红才出去。
陆岩有嘱咐在先,我不敢晚归,六点多钟时便要小尹来接了我回去,回去的路上,我也笑不出来,板着一张脸踏进别墅,在玄关处换鞋时,阿姨笑吟吟地说,“小姐,您回来了?再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好,阿姨我先上去休息。”
阿姨笑眯眯地说,“好,先生在上面呢,说您回来了就叫您上去。”
我早没了心情,耷拉着脸上楼,发现卧室的门没有关好,里头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我轻轻推开门,发现里面一片黑暗,隐隐有火光。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暗处伸来一只手把我拉进房间,房间门忽然被关上了。
那双宽厚的大手捂着我眼睛,带着我慢慢往前走,指尖冰凉的温度让我明了是谁拉着我。手指上幽幽地萦绕着一股巧克力的香味,浓郁醇香,沁人心脾。
在陆岩的带领下,我走到卧室中央,隐约看得见一丝亮光,像是蜡烛的火光在跳动,陆岩捂着我眼睛,但不是特别紧,那一丝丝明亮的光线从指缝中溜进来,一闪一闪的。
“抬脚。”他忽然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跟着他的意思去做,然后踩上了一片柔软的地毯,接着,他松开我的眼睛,小声地说,“睁开眼睛。”
这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是窗帘拉上了,里头就是漆黑的一片,地上点亮了一圈蜡烛,摆成一个心型,而我和他正站在心型中央,脚下是软软的地毯还有玫瑰花瓣。
蜡烛跳动着暖橘色的温暖光芒,看上去特别温馨浪漫,我动容地捂着嘴巴,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陆岩站在我面前,笑吟吟地看着我,温声问道,“喜欢吗?我找了好久,网上都说女孩子喜欢这种方式。”
我不由地笑了出来,眼泪花翻滚,倔强地说,“俗气,别人都用烂了。”
陆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有些木木呆呆的感觉,“是吗?那下次我重新给你一个惊喜好了。”
他话音刚落,我扑上去抱住他,忙不迭点头说,“喜欢,真喜欢。”
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委屈地说,“我以为你忘记了我的生日了,害我伤心好一阵。”
“怎么会忘,我记在心里的。”陆岩拍着我后背说,“早就想好了”
我放开他的肩膀,摊开手心问道,“那我的礼物呢?”
他粲然一笑,捏了捏我鼻子说,“有的,准备好了。”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了递给我说,“喏,你的礼物。”
那是一个蒂凡尼的盒子,颜色清清爽爽的,开头放着一枚定制的钥匙项链。和蒂凡尼的钥匙项链不一样,这个是单独设计的,上面写了我的名字,微弱的灯光下,钻石闪闪发亮。
其实,陆岩就是这样的人,自己做了什么,绝对不会提前告诉你,默默准备好一切,在你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满满的感动。
那时候,我以为那枚钥匙,只是一枚特别定制的项链,只有爱情和纪念的意义,后来很久我才明白,那一份礼物,陆岩花了太多心思。他怕失败,所以把我的余生都安排好了。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地毯上,拉开窗帘,喝着红酒,看窗外月色融融,屋子里没有开灯,蜡烛一直燃烧着,散发着淡淡的巧克力香,浪漫和温暖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周一我们去公司时,财务总监说陈深的款子迟迟未到,陆岩把催款的事情交给了我,我打陈深的电话陈深不接,我只好亲自登门拜访,去了陈深的公司。
他的秘书是认识我的,告诉我陈总在开会,然后请我去了陈深的办公室并且给了我热咖啡。
我等陈深,等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若棠,这个会开得有点久,你等累了吧?”
“陈总,您客气了,您日理万机,等等应该的。”我站起身来,笑道,“给您手机打电话没人接,财务处又说款子迟迟不到位,我只好来催一催您了。”
陈深坐到沙发上,“若棠,你先坐。”我依言坐下,他又说,“我知道你是为钱来的,我也在催促财务做这件事,但我们公司最近在审核财务,所以可能稍慢了些,我你放心,我一定催促他们赶紧打款。”
我盯着陈深的眼睛,怀疑地说,“真的吗陈总?”
“真的。”陈深定定地说,“只要我们合作没问题,钱一定到账。”
我笑了笑,“那就麻烦陈总了,本该上周五就到的款项,已经拖延三天了,工作日我找不着您,只好今天来拜访了。既然陈总说了一定,那我就没问题了,回去等着您的款子打进来。”
陈深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好。”
“那陈总,我先告辞了。”我起身要走,陈深叫住我,深深叹了一口气说,“有件事你帮我转告陆岩。”
“什么事?为什么你不亲自跟他说?”我说。
“江明远已经开始动手了,你让陆岩凡事小心,多留个心眼,尤其是身边的人。陆岩的毛病在于太过自信,别栽到坑里去了,被人卖了还不知道。”陈深说,“这些话我告诉他不妥当,你来说,可能效果更好。”
我点头,“好,谢谢你。”
“若棠,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陈深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说,“我的公司,永远为你敞开大门,有一个合适的职位留给你。”
陈深这话说得很有意思,现在我草木皆兵,不得不去深究他话里的意思,“陈深,你想说什么?”
“算了,我没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他摆摆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追问。
然而陈深却不再多言,我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离开他办公室时,我忍不住发火,“我最讨厌你这样,话说一半又不说,到底是担心什么?下次你妹想清楚告诉我事情之前,麻烦别这样可以吗?”
陈深无奈地看着我气呼呼离开办公室。
小尹把车子停在大厦门口等我,我正想上车时,忽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们旁边,梁毅从副驾驶下来,一身黑色的西装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周小姐,我们老板请您上车坐一坐。”
我盯了梁毅一眼,转身看着黑色的迈巴赫,封闭的车窗忽然摇了下来,江明远带着银丝的侧脸出现在我眼前,他微微转过脑袋看着我,“周小姐,上车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从江明远嘴里吐出来却是充满了威胁和命令,让人不能拒绝,甚至胆寒,陆岩的寒冷是面孔和眼睛还有说话的语气,而江明远的寒冷则是气场,整个人周身散发的强大的气场。
我和江明远对视的时候,不由地闪躲,转向梁毅,梁毅扬了扬眉毛,淡淡道,“周小姐,请吧。”
只是淡淡的一瞥,我读懂了梁毅的眼神,就算我上江明远的车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这青天白日的,他江明远还不能对我怎么样。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准备跟梁毅走。
小尹担心我,护着我说,“周小姐,要不先给陆总打个电话?”
梁毅警告地看着小尹,粗壮的手臂已经抓着小尹的胳膊,我瞪了梁毅一眼,“梁先生,对我的人客气点!”
梁毅不耐烦地扭了扭脖子,松开了手,我跟小尹说,“一会儿你开车跟在后头,应该没事儿的。如果我出事儿,不要打给陆岩,直接报警好了。”
小尹凝重地点头,然后我跟着梁毅去了江明远的车子,梁毅帮我拉开车门,护着我脑袋弯腰坐进去。甫一坐下,江明远便侧过脸,带着微笑看我说,“久违了,周小姐。”
我坐稳后,梁毅也上了车,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缓缓行驶在公路上,我微笑道,“江董,别来无恙。”
江明远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但是给人一种他很柔和的错觉,“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