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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一浪一浪的,昏暗中我看到他眼中跳动的欲火,喉咙处随着吞咽口水上下浮动,格外性感。
夜色一点一点弥漫开来,空气中悬着几丝暧昧的味道,孤男寡女,烈火一点就着,可我偏偏不识好歹,在他低头想吻我时撇开了脑袋,笑吟吟地说,“陆总,刚才您有机会,但您错过了。”
陆岩咬着唇,眉心忽然收紧了,松开我一只手,旋即我唇上附上一丝冰凉,他手指在我唇上滑动,有些警告地说,“你妈咪教的真不错,欲拒还迎的招数使得炉火纯青,我的确对你感兴趣了。但有些招数玩腻了适得其反,懂吗?”
“陆总觉得我在跟您欲擒故纵?”
“不是吗?”
“何以见得?”
他手指在我脸上移动着,最后停留在下巴上,他猛地抬起我下巴逼我跟他对视,她把我压得死死的,我只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轻抿嘴角,两眼噙着寒光凝视我,我心虚,但是壮着胆子迎上他的视线同他对视着。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冷冽一笑,“夜总会那一晚,我可以当做巧合,那三亚陪游呢?听说当时找的人可不是你,后来怎么换成你了?林州找你麻烦,你千方百计闯进我的视线,是偶然?还有现在你眉目含情地看着我,难道是我瞎了?”
我噗嗤地笑出声来,一字一句说,“三亚陪游我只是临时上岗,其实如果早知道是您,我可能不会去。至于林老板找茬的事儿和今晚来叨扰您,都是出于无奈,如果让陆总误会了,我给您道歉。以陆总的身份,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不过您要是计较我也没能回报您的,你有权有势又有钱,我一个欢场女子只能等您去会所的时候好好陪您喝一杯了。”
陆岩扯了扯嘴角,“嘴巴变伶俐了不少。跟当初趴在地上求饶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陆总过奖了,在会所您是客人,我是小姐,对您恭敬是应当的。”我试图推开陆岩,但他像座大山似的岿然不动,我笑说,“陆总,夜深了,该散场了。”
陆岩冷哼着放开我,凉悠悠的目光打在我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缱绻,我对他笑了笑,然后侧身离开。手握上门把的那一刻,陆岩忽然说,“若棠,你跟了我吧。”
我同他背对背站着,冰凉的门把被我焐热了,眼中氤氲的泪水腾起来瞬间模糊双眼,想布满了寒雾的清晨,世界变得不真实起来。我仰起脑袋瞪大了双眼,但还没只阻止豆大的眼泪唰唰落下。我假装鼻子不舒服,狠狠吸了几下子,趁机把眼泪给抹去了。
过了几秒,我转过身笑吟吟地看着他,“陆总这是要包了我的意思吗?”
他认真地看着我,“你跟着我,每个月我给你钱,你不用再去夜场陪酒。”
“陆总爱上我了?”我问。
陆岩讥笑地说,“你觉得我会爱上你这种女人吗?”说毕,转过身开了灯,床上用品已经换过了,他拿起床头的烟点燃一根,特别风流潇洒地看着我,“我对你有点兴趣罢了,别不自量力。你确实有勾人的姿色,但骄矜过头了,总会腻的。跟着我,总比你在夜总会陪男人卖笑舒服。”
我心尖凉了,脸上还挂着笑,“可我不愿意呢。”
陆岩当即脸色沉了,吸着烟,忽然沉默了。
我捋着发丝到耳后别起来,平淡地看着陆岩,“在夜总会摸爬打滚这么久,愿意花钱包我的男人不止陆总您一个,可我从不考虑。”
陆岩问为什么,我说我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情妇二奶。
他笑了笑,大概是觉得我都做了小姐还装清高吧,手指抖了一抖,一截烟灰掉在地上,“为了某个男人?”
“那倒不是。”我走上前,抽走他指尖的烟吸了一口,他面色微怔,等着我开口继续说。
“可能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小姐就是贱,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做,可能别人只这样,但我还有我的底线和自尊,绝对不做任何人的情妇,等我赚够了钱马上抽身,嫁个好男人,生俩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哪怕是回农村种地,只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温暖有爱的家人,粗茶淡饭捉襟见肘我都愿意。的确,跟着您我能保证衣食无忧,在你厌弃我一脚踹开之前,我能过上金光闪闪的生活衣食无忧,再不济,被您扫地出门之时我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分手费,可我却成了臭名昭著的情妇。等您和您未婚妻喜结连理步入婚姻殿堂时我便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我不愿意。”
陆岩平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云淡风轻的。我狠狠吸了一口烟,全部吞进肺里,一股灼人的烟味充斥在胸腔,割着喉咙。
“很可笑吧,一个小姐在这儿谈人生道理。可我到底还是个人啊,即使在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有受不尽的屈辱和吃不完的苦头,但我仍旧有我的坚持。”
手里的烟此时已经燃到尽头,我轻轻走过他身侧,把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夜静得可怕。
020:活得不如狗()
有那么一刻我曾以为自己离陆岩很近,他就在我眼前,触手可及,可当我要伸手去抓的时候,他恍然走远了,我也再没有勇气去抓住,哪怕他的衣袖。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片一片融化在偌大的床上,笼上一抹淡淡的寒意。我忘记自己多久不曾在这样的深夜里哭泣,我瘫坐在窗前泪如潮涌,为了不发出声音,我极力捂住嘴巴,让眼泪肆意翻滚。从陆岩卧室出来时,他对我说,“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了。”
那一刻,我清楚听到自己心中的悲泣声,也清楚的认识到,他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我于他来说,可有可无。我很可笑吧,竟然有一丝的期待,明明自己决定了断不能做他的情妇。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分明知道得不到,却还是想要。
这一夜我都没有合眼,坐在地上发呆到天亮,第二天一早阿姨给我送来洗好烘干的衣服,我换好后跟阿姨道别离开别墅,陆岩站在二楼端着咖啡像个王者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情绪,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身离开。
我沿着大路一直跑,跑了大约十分钟才看到打车的地方,在出租车上忙不迭给乔江林打电话,响了两三声那头接起来,一抹低沉的嗓音传来,问我是谁。
“乔总,我是小寒的舍友,她现在在哪里?”
“在市医院,你来吧。”乔江林说。
我飞奔去医院时,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问清楚后才放我进去,小寒躺在病床上昏睡着,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脖子上有一处也贴了纱布,脸上身上一块一块的淤青,许是因为疼痛的关系,她双唇紧抿,脸上带着痛苦又倔强的表情。苍白素净的脸同雪白的被子几乎一个颜色,我大颗大颗地落泪,抓着她凉呼呼的呜咽。
原先那些小姐被正室抓到后暴打的惨状都是听人闲聊,感叹和唏嘘都显得不痛不痒,而事情发生在我身边时,我才知道有多痛。
乔江林一身休闲西装坐在沙发上,一手撑着脑袋,面容困倦,想必是守了小寒一夜。我没有同他打招呼,他也没计较,不一会儿有人打电话来,他低声接起来,说了句,“拦着,别让她进来。”
挂断电话不一会儿,门外便吵嚷起来,一个女人凌厉的声音响彻走廊,乔江林不悦地走出去,一把拉开门,他老婆猛地扑进来,乔江林一把拉住她往外一甩,她高跟鞋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保镖恰好扶住她,她不领情地甩开保镖的手,冷眼看着乔江林说,“行啊乔江林,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没日没夜的守着我呀?你也不瞧瞧那是什么货色,值得你这么不眠不休的担心牵挂?”
乔江林挡在门前,不让她闯进来,“要闹回家闹,这里是医院,公共场所注意影响。”
“影响?你还有脸叫我注意影响?我就是要让全医院都知道这里头住的是破坏人家庭的二奶!瞧瞧你这出息,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说你找女人玩女人,也找个干干净净的好伐?你怎么就喜欢去夜总会里找鸡啊!”乔江林老婆破口大骂,和昨晚上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忽然觉得她特别悲哀,换做是我,此刻我一样咆哮,一样恼羞成怒,甚至要挥刀砍人,可我是个坐台小姐,她口中唾弃的鸡是我的姐妹。我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