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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岩疑问道,“昨晚么?”
我点头说,“是,当时我留了个心眼,你知道的,我记性很好,你昨晚换西装的时候我瞄了一眼,你的公事包是拉好的,但后来我回去时,包是打开的,里头的文件散了一角出来,我觉得,可能陈熙已经翻过里面的东西了。你从工地回来,包里放了建筑图纸还有跟陈深签下的合同,陈熙为什么会对这两样东西感兴趣?”
陆岩缓缓将双手撑在脑后,看着蓝天,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我心里有些疑惑,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陈熙是江明远的人?”
陆岩嗯了一声,又说,“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想故伎重演,哼。”
“什么意思?”我问道。我有点捉摸不透陆岩,他知道陈熙是江明远的人!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岩笑了笑,“他的惯用伎俩。”
“合同已经敲定了,他拿去也没用,可是图纸呢?图纸有什么用?我查过,江明远最近手上没有类似工程,他让陈熙偷看图纸有什么用?”
陆岩推了推我,然后我从他身上起来,坐在椅子一角,他也起身,郑重其事地说,“图纸是工程上很关键的一个点,一个细微地方的错误,可能导致整个工程毁了。工程设计如果稍稍出现一点点偏误,设计不合理,是会出事儿的。”
我想起那晚南源的话,材料的优劣可能导致工程失败,那设计更是!我问道,“难道江明远是想通过图纸对工程下手?那咱们怎么办?现在我不确定陈熙有没有看到那份图纸——”
“无妨,看没看到,结果都一样。”陆岩淡然地说。
我没听懂陆岩的意思,又问道,“什么意思?陈熙若是看到了,不就泄露了么?江明远就有机可乘了呀!”我呆呆地看着陆岩,“不过,那么复杂的图纸,就算看一眼也不能全记住吧?除非拍照!”
陆岩淡然地笑了笑,伸手揉着我耳边的发丝说,“你不知道么?陈熙的专业,就是建筑。她是建筑系的高材生,这种图纸对她来说,看一眼就记住,不是难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工程刚刚启动,图纸泄露——”
“无妨,静观其变。”陆岩淡淡说。
我盯着他的脸,感觉我的这个情报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啊?这不科学!
“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陈熙是你的人?”我问。
陆岩凝眸,淡淡瞄了我一眼,“不是。”
我完全懵了,这不是你的人你还这么淡定,我的大爷啊,我又问,“你有对策?”
“将计就计。”陆岩说。
“什么叫将计就计?你是不是已经把图纸换了?陈熙看到的是错误的图纸,你故意给她看的?”我说。
陆岩轻笑,“图纸是真的。”
真的?!天,陆岩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完全搞不明白了,他见我不明白,还想问问题,他一句话堵住我的嘴,“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
他不想多说,我也没好多问什么,便说,“那好,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需要多注意一下。”
“什么事?”
“昨晚我和林森去酒店时,在大堂看见张伟和江明远在一起,当时是凌晨一点钟,这两人也不像是偶遇的,更像是约好的。我在前台看见他们从电梯出来,跟着到了门口,看见他们俩握手。我怀疑这两人背地里见面,有问题。”我说,“张伟是我们的建材供应商,他会不会跟江明远搅在一起去?他拿着高三个点个材料费不说,如果再摆咱们一道,咱们不是亏大发了?”
陆岩听了,脸色沉了沉,定定地看着面前,好一会儿才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会不遗余力整死他。”
“合同签了,咱们不能毁约换供货商,只能硬着头皮上,否则百分十二十的违约金得赔得吐血,那现在怎么做?你有对策吗?”我着急地说。
陆岩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说,“先这么着,周一开会,通知部门严格把控产品质量,要是出了一丁点问题,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陆岩眼神凌厉,目光中带着厉害和残忍,让人不禁胆寒。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气氛有点奇怪,我心里有说不尽的疑问,可这时候统统都不能说,只能靠自己去猜测,靠南源背后帮我调查。
我感觉,陆岩要做的事情不简单,他绝对不是和江明远这么简单的斗争,我以为的满身风雨,可能比我想象的更恐怖。
陆岩胸有城府,可这城府究竟有多深,我看不清楚。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我看着陆岩的眼睛说。
看一个人的眼睛,分容易分辨他有没有说谎。
陆岩淡淡嗯了一声,“什么问题?”
“我想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陈熙是江明远的人的?”我怔怔地盯着陆岩,生怕错过了一点点重要的信息。
我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我怀疑陈熙做了江佩珊的内应,我才有机会从陆岩的囚禁中逃走,我被江佩珊推下楼的那天,楼梯上抹的油,被支走的阿姨,还有被打晕的保镖,这些跟陈熙可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陆岩知道他是江明远的人?能不防备?还让她贴身跟着我,做我的生活助理照顾我和孩子?
我想不明白。
所以我要问一问陆岩。
陆岩多聪明啊,我一开口,他就读懂了我的意思,寒星般的双目盯着我,有些失望和失落,他嘴角微微动了动,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淡淡说,“我被江佩珊推下楼那天,阿姨被陈熙支出去买牛奶,小尹被陈熙叫去车库被打晕,其他的保镖也无一例外,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吗?还有扶手上抹的油。我简直不敢想象。”
陆岩凝眸看着我,然后重重地点头,说,“我知道。”
085:萧萧黄叶闭疏窗()
我心中一沉,不由地紧张起来,着急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岩扬了扬眉毛,放开我的手,站起身来。 往花园里走了两步,背对着我说,“孩子没了的时候。其实你去深圳时,我就怀疑过,但当时所有问题集中在海洋身上,陈熙和小尹完全没有理由。但佩珊把她推下楼那天。事情太可疑,她一个人和两个保镖,不至于做得如此不声不响。他们的疑点便在于,事情安排得太悄无声息。”
我忽然松了口气,问道,“所以时候你把陈熙调去哪里了?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
陆岩说,“我让她去南山了。”
南山精神病院?梁秀文!
我问,“去南山做什么?那里有什么人?”
陆岩忽然转过身来,犀利地眼神扫在我身上。他看了我好久,那眼神犀利明亮,我差点以为他知道了我在背后查他的事儿,我捏着裙角,强装镇定地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有些事,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知道的好。我想你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不要掺和进这一对烂事儿里来。所以,你别问好吗?”陆岩说。
我说,“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这个关乎孩子的命,陆岩。我放不下的,也不可能放下。”
陆岩低着头,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我又说。“其实你早就知道,从我重新踏进公司的那天开始,我就不是以前单纯的周若棠了,陆岩,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你还记得吗?你在办公室对我说过一句话,”陆岩抬起头来看我,眼神有些复杂,我说,“你说我变了。”
我上前抓着他的胳膊,企图说服他,“你总是为我筹谋为我遮风挡雨,可我想跟你一起面对风雨,面对明天,无论如何,我就是想跟你站在一起。”
陆岩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睛深不可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他不是没有动容,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和寒冷打败,他握着我的手,笑得云淡风轻,在我额头上狠狠敲了一记说,“说这么些眉头没脑的话干什么?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他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拖到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我头顶,有些怅然地说,“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只要乖乖在我身边,等着就好。”
他语气决绝得让我无法再继续说服他,好像只能听从他的安排,我不敢表露出太多的倔强,只好面上应付着说好,心里却想着,我一定要努力帮他,即使到最后我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