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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毅已经吃完一串土豆片,不拘小节地抽卫生纸擦嘴,伸手去跟阿森握了握,转向我说,“周小姐,找我有事儿?“
我点头,“梁先生,我问你,你为什么发短信给我提醒我小心肚子?你是江明远的手下,可当时为什么你听了秦海洋的差遣?”
梁毅淡然地看了我一眼,一口喝干了玻璃杯里的啤酒,淡淡道,“谁是我老板,我听谁差遣。周小姐,你脑子那么灵光,有些事儿不需要我多说。”
“你为什么发短信给我,这应该不是你老板的吩咐吧。”我盯着梁毅的眼睛,冷冷问道。
梁毅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忽然冷冽一笑,“不是。你就当这是我给你卖的一个人情,日后还给我就好。”
“就这么简单?”我眯着眼睛,不相信地说,“我不信。”
梁毅笑了笑,“信不信由你。”
“你别误会,我只是知道,江明远是否知道你给我发短信这件事?”我说。
梁毅愣了愣,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了,我肯定不能说陈熙是江明远的人,而当初我查到他的电话号码,陈熙是知道的,很可能已经告诉了江明远。
我说,“江董事长神通广大,梁先生你帮了我,我肯定要关心你。若是你老板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梁毅点了点头,笑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有分寸。”
我心里明了了,可能陈熙没告诉江明远,也可能江明远清楚梁毅通风报信,但是碍于他不知道梁毅是不是叛徒,所以没轻举妄动。
到底哪种可能更符合事实?
我端起酒杯,和阿森一起敬了梁毅一杯,我说,“无论如何,谢谢你当时提醒我。”
梁毅轻笑,干了酒,把空杯子扔在桌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和阿森说,“周小姐,你记住我的话,不用感谢我,以后找个机会报答我就好了。你可以的。”
说完,他潇洒地走了,他往路边去,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他呼啦哗啦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若棠,他几个意思?你听懂没?”阿森问我。
我摇头,轻笑,“没听懂,但江明远应该还找他的麻烦,或许,陈熙还没告诉江明远,又或许,江明远知道了,但是不动声色。”
但无论哪一种,都是危险的。
我仔细揣摩着小梁留给我的话,心里隐隐觉得,这个人,以后可能帮我的大忙。
吃过烧烤后,我和阿森找了家酒店开房,虽然是好朋友,他又是同性恋,但我们还是准备分开住。阿森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我恍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江明远,一个是张伟!他们从点滴处下来,往大堂门口走去!身边呆着两个小跟班,像是助理之类的人!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深更半夜的而来酒店谈什么?而且身边是呆着助理的!
张伟是陆岩新开发区项目的建材供应商!天呐,我不敢深入去想。我立即跟了出去,只见江明远和张伟分开了,门口听着他们两个的车,两人握了握手,一副狼狈为奸的样子。
陆岩今晚不是和江佩珊去江家了么?江明远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酒店?其实他和张伟见面要说也说得过去,项目往来正常的,可现在是半夜一点多!一点多!这不科学!
“若棠,你干嘛呢!”阿森走上来,拉了拉我衣服说,“看什么呢?”
我连忙摇头,“怎么了?”
阿森扬了扬手里的房卡说,“今晚你福气好,可以睡我了,酒店满了,就剩这一间房了,我委屈下,让你睡一晚。”
我惊呼,“什么!你不可能!”
阿森笑道,“还有总统套房,九千八一万,住吗?套房应该有两个房间。”
我泄了气,怒目瞪着阿森说,“你想得美!”
阿森一把揽着我肩膀,笑道,“走啦,标间而已!两张床!老子要是想睡你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就你这样,我没性趣!赶紧上去睡觉,困死我了!”
上楼后,我想了许久,想给陆岩打电话,但都忍住了,这会半夜,怕吵着他睡觉,想想还是算了,有事儿明天再说。
我收了电话,发现阿森正想脱衣服,然后我叫住他,“你给我滚进去脱!不然我把你撵出去!”
阿森白了我一眼,“没出息!”
我抓起床上的枕头砸他,怒道,“林森!”
还好我了解他,还好他是个同性恋,不然即使是标间我都不敢跟他共处一室。
夜晚我和衣而睡,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一睡就是大天亮,我感觉有人在扯我头发,我微微睁开眼,看见林森蹲在我床前,奸笑着说,“宝贝儿,快起床了,你男人马上要杀过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说,“什么?谁要过来。”
阿森妖孽似地笑了笑,“你男人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林森你别开玩笑!”
阿森站起身来,坐在我床沿上,认真地点头说,“我没开玩笑,早上你电话响了,我看你睡的香,就没打扰你,帮你接了,然后是你男人,问我你在哪儿,我说我跟你在酒店开房。他说他马上过来,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了吧?应该快开了。”
“林森!我要杀了你!”我咆哮道。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他来了。机
084:谁念西风独自凉()
我抓着雪白的被子,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明明和我阿森什么事儿都没有,陆岩突如其来,搞得跟抓奸似的。阿森奸笑地看着门口,回头对我扬眉笑道。“要不我去厕所躲一会儿?”
“躲个屁,你赶紧开门去!本来清清白白的,你往厕所一躲我俩成什么了?开门!”我拿枕头砸下阿森,赶紧从被我里钻出来,穿上拖鞋。
阿森大摇大摆地过去开门,我跟上去。然后陆岩愣着脸出现在门口,毫不夸张地说,那张脸真的是冻住了似的,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目中噙着寒光,想两把匕首似的捅在我和阿森身上。
我忽地想起当初我和程思远在乡下时,陆岩闯进房间撞见程思远站在我床前,只是拉了拉我的手,陆岩就要剁人手指。
“陆岩。你、你怎么来了?”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挠了挠脑袋,悻悻地看着他,在心底祈求着,我的小祖宗啊千万别生气!我真怕他把林森给撕了!这货绝对干得出来!
林森站在我身边,握着门把,笑吟吟对陆岩说,“早啊。”他一看陆岩表情不对,连忙解释说,“别这么看着我,你女人好好的!”
我气得不行,拐着手肘狠狠怼他一下。警告道,“你给我闭嘴!”
陆岩盯着我浑身上下,眉头紧拧着。然后一言不发地掉头走了。我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不科学!他竟然没有发飙!这不科学!
小尹站在门口,凝重地看着我说,“周小姐,我们在楼下等您。”说毕,小尹也走了。
“你男人好像生气了。”林森靠在门背上,幸灾乐祸地说,“你还不赶紧追上去,我估计回头你日子不好过。”
我气呼呼地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随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疼得他哇哇大叫,我连忙甩掉拖鞋,换上自己的高跟鞋,丢下林深一个人在房间,追了上去。背后传来阿森骂我的声音,“周若棠你这个死女人!”
然而我冲下大堂时,看到陆岩和陈深站在一边聊天,陈深旁边站着乔奕,两人天造地设的一双鄙人,光彩夺目。我放慢了步子走上前去,站在陆岩身后,微笑着跟陈深打招呼,“陈总,您好。”
陈深淡淡笑了笑,饶有兴味地看着陆岩,笑道,“我以为只有陆岩一个人,原来若棠你也在。”
这话一说,暧昧极了,乔奕白了我一眼,满是不屑的味道,她主动挽着陈深,对陆岩说,“喜帖我发给佩珊了,到时候你们俩一定要来给我捧场啊!”
我打量着乔奕,她轻哼一声,又对我说,“周小姐,我和陈深要结婚了,你不祝福我们吗?”
“嗯?”我有点懵,看了眼陈深,然后立即反应过来,笑道,“恭喜二位,喜结连理,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陈深重重看了我一眼,淡淡说,“若棠,有空来喝杯喜酒。”
“陈总,您真是客气了,非常感谢。”我不答应,也不拒绝。
“你们还有事情要忙,下次再聚,”陆岩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和陈深乔奕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