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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一下子懵了,毛线球滚在一起似的,理都理不清,只听见那女孩子说,“当时我行李都准备好了,可阿姐说老板要求临时换人,就给我安排了其他活儿。我原本以为只是个巧合呢,但今天看开,似乎并不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茫然地看着她问道,“我有点不明白。”
但她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很羡慕你。”说完,她离开了长廊,回去了房间。
我抓着手机,身子有点发抖,这话是几个意思?我当时做陪游是因为外公手术临时需要钱,客人也是于姐的小姐妹帮忙安排的,怎么会是刻意安排的?陆岩不是不知情吗?怎么会——
忽地,我灵光一现,莫非于姐的安排也是陆岩授意的?
这么说来,三亚陪游遇见陆岩,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一开始就是安排好了的?
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也许。
我懵了。
回到餐桌前,我不由地看了陆岩一眼,他酒精上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我真觉得为他死都值了。
这天晚上,陆岩和张伟喝得昏天暗地,整个人都蒙圈了,最后我们两个女人,一人扶着一个跌跌撞撞地走出饭店,老赵在门口等着我们,见我们出来,连忙上前来帮我扶着陆岩塞进车子里。白酒的后劲太强,他有些难受,倒在我身上,迷迷糊糊中却抓紧了我的手,靠在我肩膀上蹭来蹭去,发出轻浅的哼唧声。
回到家里,阿姨还没睡下,帮着我把他扶上楼,我帮他拖鞋衣服鞋子,阿姨准备好蜂蜜水,我坐在床头搂着他,喂他喝下,闹腾了好一会儿才舒坦了些。
原本一身疲乏,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一轮弯弯的月牙孤零零地挂在天上,我总觉得,陆岩就像那弯月亮。清寒,但是莫名地叫人亲近,想去触摸。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我发了很久很久的呆,然后拨通了小寒的电话,约她在思南路的24小时咖啡厅见面。
趁着他睡着,我有时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门。
阿姨已经睡下了,我穿了件厚实的衣服,悄悄下楼,扣上大门,离开别墅。因为深夜了,没有车子,我只能顺着小路一直走到小区门口,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许久前,我也这样一个人摸索着离开别墅,那时候我一腔坚定,不做他的情妇,而现在,我每走的一步,都是为了更好地站在他身边。
在路边拦了许久的车才有一辆愿意载我,车子缓缓开向城区,我心里格外紧张,却又十分害怕,我即将要去揭晓和面对我深爱的那个男人他肩上的负担,他心里的秘密。我害怕。
四十分钟后,我到了咖啡厅,半夜挺冷的,进了咖啡厅第一件事就是点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喝,小寒和侦探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一点钟。她上身裹着风衣,严严实实的,脚下却是一双银色的闪闪发光的高跟鞋,光溜溜的大腿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大半夜的黑眉红唇,妖艳动人。
私家侦探是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小寒穿着高跟鞋和他差不多高,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牛字库,平头,脖子上有纹身,我看了许久都没看明白那个图案是什么。一双眼睛深邃凌厉,目光锋锐尖利,透着精明和睿智。单眼皮,浓眉毛,高鼻梁,带着点洞若观火的沧桑,猜不出年纪。腋下夹着一只牛皮纸袋,装档案的那种。
小寒和我挤在一起,他自觉地坐在我们对面,皮夹克一拉开,露出里面的藏蓝色针织衫,漠然地看着我,没什么表情。服务员上了热咖啡过后,小寒介绍着说,“南源,这是周若棠,我的好姐妹。”
我招呼道,“你好,南先生。”
“是你让我查的吧?”南源看着我,把牛皮纸袋摔在桌上,有些痞痞的样子,“自己看还是我告诉你?”
言语干净利落,做事不拖泥带水。
我打开纸袋,拿出里面一沓a4纸,全是关于陆岩和江明远的资料,密密麻麻的太多了,看得伤神,小寒把手盖在资料上,对我说,“听南源说吧,看这资料得看一宿,东西收起来,回去看,现在先听听事儿,回头再细细研究,大半夜的,还要睡觉呢。”
我点了点头,看着南源。
南源捏着下巴,重重地点头,随即坐正了身子,双手靠在大理石桌子上,正儿八经地看着我和小寒,方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全没了,他眼睛盯着我和小寒,躲过我手里的资料,翻了一张纸出来搁在我们面前,“简单来说,这两个人的恩怨,归根结底是源于2005年,陆氏地产的一次金融危机,当时陆氏的掌门人还不是陆岩,而是他的父亲陆建安,陆建安投了一个大项目,斥资一亿八千万最后全赔了,豆腐渣工程被人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的一亿八千万对于陆氏来说是一个命门,毕竟那时候的地产行业还没现在这么发达,陆氏也不算强大,勉强算一线,手下还有几间小的建筑公司和设计师公司,全都是地产行业的链条产业。但是,陆建安在那一场风投里失败了,惨败,大小银行没有一个愿意给陆建安贷款,陆氏经济危机,面临破产。江明远就是在那时候出手,一招吞下了陆建安手下的所有产业,只留下了陆氏地产这么一间公司。虽然陆氏地产是陆建安手里最大的公司,但那时候的陆氏地产已经岌岌可危,负债累累,陆氏地产名存实亡。”
南源笑了笑,有些惋惜地说,“也难为陆岩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外债一毛不剩。几年时间,能做成今天这样,也算是奇迹了。”
小寒急了,催促南源说,“别打岔,好好说话!”
南源继续说,“陆氏出事之前,陆岩正好高中毕业,和江佩珊、秦海洋去了国外旅游,发生意外,江佩珊出了车祸断了一条腿,”南源从一对纸里找出一张医嘱复印件摊在我们面前,冷笑道,“我找到了当年北城医院的秘密病例,发现一个问题,原本江佩珊的腿不需要截肢,如果送去国外治疗,是有可能康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江佩珊拒绝了治疗,要求医生截肢。”
我和小寒一阵讶异,面面相觑,小寒说,“吓死了,这女人太可怕了!对自己都下这么狠的手!真是个疯婆子!”
我脑海中忽然划过那一晚陆岩和江佩珊在别墅客厅里,陆岩问江佩珊,“你这条腿是怎么没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陆岩的意思仿佛是他知晓真实情况。
南源冷哼一声,继续说,“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们别急,听我说。”
076:苦雨终风也解晴()
南源这话一说,我和小寒都不由地愣了,小寒是急性子,最不喜欢话听一半,留一半,盯着南源说“还有什么事儿?你敢不敢一次性说完?”
南源抿了口咖啡,继续说,“江佩珊的腿截肢过后,陆、江两家很快就结了亲家,也就是两家订婚不久后,陆氏就出事的。除了陆氏地产这一家公司,其余的公司全部被江明远吞掉了,外界以为两家联姻,所以江明远出手相助,拉了融资补齐了陆建安剩余的亏空。但他们只见究竟谈了什么条件,没有人清楚。两年后,陆建安自杀,你们知道陆建安怎么死的吗?抱着一箱子炸药站在当年那座豆腐渣工程楼顶引爆炸药自杀的。而在陆建安自杀之前,还有一件事情特别诡异。”南源顿了顿,看着我和小寒说,“陆岩的母亲梁秀文被诊断出精神病,被送进南山精神病院疗养。”
自杀?精神病?陆岩的父母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南源一只手放在桌上,轻轻敲打着桌面,耸肩说,“我觉得陆建安的死和梁秀文的精神病来得很奇怪,感觉这两件事一定有某种联系,所以当我昨天去南山精神病院查梁秀文当年入院的记录时,被人发现了,晚上回到家发现我家里的窗户全被砸烂了。没一处好的,是有人察觉了我在查探当年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在梁秀文这里被人发现的,对方是在提醒我不要再继续查下去,如果查下去,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围土刚血。
小寒凝眸问道,“南源你觉得这事儿是谁在警告你?陆岩还是江明远?”
南源摇头,不确定地说,“现在我还不确定到底是谁,我感觉梁秀文这里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点,你们想想看,为什么我查当年陆氏地产危机和豆腐渣工程以及江佩珊的秘密病历都没人察觉?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