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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门的一瞬间,变态林老板赫然出现在我眼前,一把抓着我头发往外扯,大声骂道,“臭婊/子,你跑呀!在老子手下还没有不服软的女人,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我被他扯着头发往外一甩,惯性地倒在地上,他作势卷起袖管准备揍我,看他那架势我以为今天我会被打死了。而在他拳脚落到我身上之前,一抹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总最近火气这么大,我这么远都问到火药味儿了。”
林老板转过身一看是陆岩,立即笑呵呵地说,“喲,陆总,您怎么在这儿?教训个女人让你看笑话了!”说完,他不忘踢我一脚,上前跟陆岩握手,但陆岩没有伸手出来,只是轻轻瞄了一眼,他尴尬地伸回手自言自语说,“瞧我这手上全是血,不好意思啊陆总!”
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整齐齐,即使在夜场这样暧昧的地方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玉树临风。方才无情地说让我滚蛋的人,此刻正在替我解围。我有点搞不明白藏在楚楚衣冠下他的真心。
“对小姑娘何必下手这么狠?动静闹太大了,林太太那边不好交代吧。”陆岩冷冷地直视着林总的眼睛说,他语气淡淡的,冷冷的,听不出来一丝情绪的欺负,但隐隐有点警告的味道。
秦海洋从他身侧走出来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小声问了句,“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小声说,“还好。”身上的衣服被林总撕得稀巴烂,胸口又都是血,秦海洋叹了口气,然后脱下他的西装给我披在身上,扶着我往包间里面走。
林老板见状,一把抓着我的胳膊对陆岩说,“陆总这是要干嘛?这女人是我的,一晚上五万块我买了!陆总可别夺人所好!”
“夜总会这么多女人,一天睡一个也要睡几个月每天不重样儿,林总何必对一个不情愿跟你的女人下手?”
“我就喜欢这种泼辣的女人,给脸不要脸,收拾收拾就服帖了!”
我无助地看向陆岩,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毫不畏惧地盯着林老板,面不改色地说,“若是我执意要夺呢?”
林老板为人阴狠,以变态出名之外,还有不折手段,听了陆岩的话,他冷笑了一声,大抵明白了陆岩真的要跟他杠上了,他摸了摸头顶油腻得快滴油的头发说,“如果陆总一定要带走这女人,那就是跟我结下梁子了。”他放开我的手,反过来捏住我下巴,拉着我下巴往前拉了拉,“若棠你能耐啊,原来早就爬上了陆总的床,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贞洁烈女呢!”
“林总多注意身体,小心把命玩丢了。”
“不劳陆总费心了!”说完,林老板凑近我耳边,威胁地说,“最好让陆岩一直护着你,要是有栽在我手上的一天,呵呵。”那股难闻的气息一靠近我,我浑身寒毛直竖。
刚才我一直强撑着站立,林老板一走我立即怂了,扶着墙站着,忽然觉得头晕目眩,昏倒在地。
恍惚中我感觉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抱起来,他身上带着我熟悉的味道,我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然后失去了意识。
013:精心的算计()
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的陈设格外奢华,但奢华中又觉得舒心悦目,不是那种一看就是暴发户家里的扮相,每一处的装饰都精心设计,恰到好处地体现了主人家的地位和品位。丝绒窗帘没拉完全,窗外的阳光悄悄透过那一丝缝隙跳进来,斑驳地洒在乳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脚踩上去只觉得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身上一阵酸痛,我伸手去揉捏,这才发现破烂的衣裙早就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玫红色的吊带睡裙,我惊慌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努力回忆昨夜里发生的一切,然而记忆只停留在陆岩的包间门口。我依稀记得晕过去时,有一双手刚好托住我,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陆岩。
我坐在床沿上四处张望,寻找房间里的蛛丝马迹,可什么也没找到,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白色的壁橱上雕刻着繁复美丽的图案,那图案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我赤脚走到跟前,伸手轻轻推开它。
一排女子的衣服按照颜色从浅到深的顺序排列着,有许多甚至连标签都没有拆,静静地挂在壁橱里。它们属于一个身材曼妙时尚的女人。
在我发神之际,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四十多的阿姨端着一杯清水走进房间,非常和蔼地对我笑,“小姐,您醒了?先喝点水吧。”
我轻轻合上壁橱的门,接过阿姨的水小声说了句,“谢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阿姨微笑说,“先生嘱咐了让我好好照顾您。”
我一口气把水喝干了,擦着嘴巴问阿姨,“阿姨,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陆先生的家,昨晚是先生带您回来的。”
“这是陆先生的房间?”
“不是,先生的房间在隔壁,这里是客房。”阿姨说。
“那我的衣服——”
阿姨一眼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笑了笑说,“衣服是我帮您换的,不过,您的伤口是先生处理的。您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先生说扔掉,一会儿陈助理会给您送衣服来。”
其实我自己挺可笑的,我跟陆岩坦诚相见过好几次了,还在乎是不是他给我换的衣服?
我悻悻然坐回到床沿上,阿姨拿走了杯子,出门前说,“先生请您下楼去。”
曾以为我和陆岩这辈子都不要再有交集,但昨晚为了逃过林老板的折磨,情急之下,我只能求助于陆岩,当时来不及去想往后的事儿,可现在一想,林老板变态,陆岩不也是变态吗?我这是个自己挖了一个坑。
然而眼下并没有其他办法,陆岩救了我,将我带回来,我怎么也要当面言谢。
下楼之前,我在洗手间洗漱好,镜子里我双唇苍白无色,脖子上贴着一块纱布,挡住了昨晚碎酒瓶子割破的皮肤,看细心的手法应该是专门学过的,阿姨说,那是陆岩帮我处理的。我轻轻摸着那一处,心里忽然流过一股暖意。
早上十点,阳光正好,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那一束明媚的阳光正好打在陆岩身上,他坐在窗前的长椅上拿着pad看东西,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柔美明媚的光线打在他周身,映衬着他硬朗俊眉的脸庞,愈加夺人眼球了。
听见下楼的声音,陆岩缓缓转过练来,轻轻瞄了我一眼说,“醒了?”
那声音淡淡的,可能是阳光灿烂的缘故,语气中少了冰冷的滋味。
我不好意思地撩了撩头发,怯生生地说,“陆先生,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陆岩放下pad,鼻尖轻哼一声,“还算有自知之明。”他起身走到我跟前,站立在我两步之外,双手插在裤袋里,格外潇洒倜傥,他定定地看着我,我有些紧张,赶紧低下脑袋,而那一束灼灼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游走,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有点毛骨悚然,不知说错地盯着脚上的拖鞋,搜肠刮肚才拼凑出一句,“陆先生,我会报答您的救命之恩的。”
“报答?怎么报答?”陆岩轻轻笑了笑,他走上前来,一只手抬起我下巴,生生将我的脸扬起来同他对视,“救命之恩,你怎么报答?”
我望着他眼神里的淡然,读出几丝戏谑的味道,那一瞬,双颊忽然升温,滚烫起来。我努力想挪开脑袋,陆岩却死死捏着我下巴,笑了笑说,“回答我,怎么报答?”
“陆先生,我——”
“若棠,你不是个蠢女人,你说我想要什么?”陆岩忽然凑近我,眼睛撇过我胸前露出的春光,我连忙用手捂住,但那时已经迟了,陆岩一下子抓住我胳膊将我往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甩,我稳稳当当地靠在沙发上,接着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身子静静地贴着我。此时我只穿了薄如蝉翼的睡裙,彼此相贴的身子传来温热,某一处灼热在我推荐感觉格外明显。
我努力去推他,反被他抓住手腕儿,“装什么装?你千方百计接近我,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看你这样子清澈见底没头没脑的,没想到这么处心积虑,连林州那种人都成了你的垫脚石,我小看你了。”
“陆先生,您什么意思?”
“还装?楼上有五个包间,你偏偏跑到我那里,还需要解释?那里是走廊的尽头,你往这边跑是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