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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什么都敢要。
最要命的是,他拿这个少女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如今圣上要见她,他更不能拿她怎么样。
怎么样?
暗地里杀了她?
不,杀不了的。
左言生不免想起前几日。
太子妃没有武功。
对,因为太子妃是真的。
真正的深闺小姐。
谁都不会提防她,因为她身上没有任何需要提防的可疑之处。
结果,就是这个真真正正的太子妃,没有丝毫武力的太子妃,得手了。
就算他们怀疑了她,就算他们提防了她。
也还是让那个女人,得手了。
这个时候,救了太子的人,是眼前这个少女。
没有发言权。
他没有。
太子也没有。
所以,皇上要见她。
太可怕。
那一天,少女到底是怎么制服太子妃的?
太子妃就算没有武功。
当时,她手里的匕首可是抵着太子的腹部。
雪翎会武功?
不管从哪里都无法打探到这样的消息。
雪翎当然不会武功。
那根本就……不是武功。
“既如此,雪翎若是想到了要什么……会直接与圣上说的。”
雪翎缓缓抚过长袖,抬眸对着左言生温雅一笑。
左言生,始终都陷入僵局,无处可逃。
与皇上说什么呢?
赐婚?
皇上会允么?
当然不会。
雪翎也没有这个意思。
她怎么会那么蠢,那么自贬身价?
她只不过是要左言生庸人自扰罢了。
这真的是在要他的爱情……而不是仇恨?
不仅仅是左言生担心雪翎会跟圣上说赐婚的事。
姽娑时时刻刻都在提心吊胆自己突然之间莫名其妙似乎好像大概或许……喜欢上的女孩转眼就成了别人的新娘。
真是想太多。
隔天下午,左相大人带来了宫里的轿子。
皇上,只要见雪翎一个。
姽娑得在风舞楼多提心吊胆一会了。
左相大人骑着马护送她。
乍一看,还真像是……迎亲的队伍呢。
左相大人心情复杂。
姽娑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心情更复杂。
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手里什么的……
轿子一路抬到了主殿前。
左相率先下马,来到轿子旁。
“雪翎姑娘。”
周围的人虽然都是一个表情,好似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丝毫不在意。
但是。
左相大人为了这个雪翎姑娘,做起了小厮的活计,这又是什么道理?
就因为皇上要见她?
帘子撩开。
雪翎那张超尘脱俗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
啊……周围的人大约是在想。
才子佳人。
不,丞相与乐姬的风流韵事。
雪翎面容太过清冷,丝毫没有要面圣的紧张,或是对于皇宫奢华的赞叹。
好似皇宫,对于这个少女来说,与外头的大街小巷并无不同。
对,对她来说,真的没有不同。
雪翎搭着左相的手,跨过充当台阶的小凳子,一手压着长发,侧脸静谧而美好。
“雪翎姑娘。”
左言生轻声唤道。
雪翎侧过脸,“何事。”
左言生晃了晃神,“你……为何非要我的心?”
左言生虽然年轻,但并非不谙世事的孩童,他感觉得到,这个少女对他……没有那样浓烈的爱情。
雪翎敛眸笑了笑,“若是我说……我也不知道。左相大人信么。”
左言生沉吟片刻,点头,“我信。”
没理由不信。
这个少女本就无所畏惧,什么话都敢说。
她大可以说谎,大可以用别的话语堵住他的嘴。
可是她说,她不知道。
越是不可置信的理由,往往就是事实。
“左言生。”
这是换雪翎问他。
“你说,爱,到底是什么呢。”
左言生没有回答。
或者说,无法回答。
雪翎笑了笑,松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走。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御书房。
跪?
又要跪啊。
雪翎权当自己不知道下跪这回事,只对皇帝欠了欠身。
与左言生毕恭毕敬跪在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帝眯起眼,“见了朕你不下跪?”
“陛下,你唤雪翎来,可是要论功行赏。”
少女端端正正的站在那里,腰杆笔直,一手挽着另一手的袖口,姿态矜贵又高雅。
皇帝蹙起眉,“一来就向朕讨赏?”
少女点头,“是。”
左言生心里一咯噔。
皇帝倒是笑了,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乐的,“你先说说看。”
“不跪之礼。”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吐字清晰道。
皇帝一愣,“你说什么?”
少女轻笑,再一次吐字清晰道,“不跪之礼。”
左言生此刻可以说是震惊的,但是他低着头,并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皇帝这次是真的被乐得笑了,“只要这个?”
雪翎抚了抚袖口,“是,只要这个。”
皇帝摸着胡子点头,“朕可以答应你。只不过……你不跪朕在先,朕答应你在后。对上不敬,可是大罪。”
雪翎轻轻甩袖,看向左言生,“左相大人还欠我一个要求。”
左言生的寒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何其……可怕的……女人。
“既然圣上在,正好做个见证,左相大人来风舞楼时说,有求于我和姽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不过这个要求,到如今都没有兑现。那么,此刻,雪翎便请左相兑现了诺言,替雪翎将这不敬圣上的罪名给担了吧。”
皇帝直勾勾的看着雪翎,似是怔住了。
显然,他从来没有遇到过雪翎这样的人。
大胆的人不少,犯上的人他也遇到过。
有些可说是初生牛犊、不知所谓,有些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雪翎明显都不是。
她……算好了每一步退路。
若雪翎身为男子,哪里还有咱们左相什么事?
左言生从震惊中回过神,心中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若是雪翎真向皇帝讨婚事,那么他们都好不了。
因为皇帝很早以前就暗示过他,有某几位公主对他存在爱慕之心。
当时公主的年龄还小,他的年龄也不大,左言生还可以推脱。
可如今,公主正值花开堪折之时。
皇帝要是开口,他不从便是欺君。
就算皇帝不强迫他,可心里肯定会有疙瘩。
在此之前先成亲?
不可能的。
他的心上人……
不等皇帝和雪翎再说话,左言生便抬起头来,朝皇帝作揖道。
“陛下,臣愿替雪翎姑娘受罚。”
皇帝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见左言生如此急于替雪翎顶罪,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猜测。
每一步,每个人的每一步,她都,算好了。
皇帝到底还没有准备给左言生和公主赐婚,所以此刻只是用挪揄的眼神来回看两人,“左相,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左言生想要解释,可是解释了……皇帝就会信?
而且,做多余的解释,还不知道那位雪翎姑娘又有什么后招。
有时候,还是沉默一点,装傻,比较好。
对,解释了就是在欲盖弥彰。
不解释,那就是默认。
所以左言生,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雪翎忽而抬起手,用袖子遮住自己脸庞的下半部分,“陛下,是雪翎在妄想。与左相大人无关。”
这是在解围?
不,这是架在左言生肩膀上的一把砍头刀。
一个女子,在九五之尊面前说了这样的话,代表什么?
这比要求赐婚还要命。
左言生必须表明态度。
可是,若他在皇上面前说对雪翎并无男女之情。
换成一般的深闺女子,她在外人面前说喜欢一个人,那个人说不喜欢她,这个女子的名节就算是毁了,内心脆弱的也许还会寻死。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皇帝。
当然,左言生很清楚,雪翎绝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换而言之,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女子告白,无论他